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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贰回.白衣 雨夜初遇! ...

  •   大凉京城,一片烟雨迷蒙,草木如新。
      初秋无疑是一年中最美的时节。枫花泛着殷红,空气中翻动着清香。天空中的微云此刻像要沉下来,丝丝细雨飘在空中,打在京城路面上清凉的青石板上,溅起一两点轻盈的水花。
      林惊寒是非常享受这种天气的——没有冬天冷,也没有夏天热,更不像春天芜杂。所谓我言秋日胜春朝,最能体现此刻的景致。他不带伞,一两点雨落在发梢,更使他心情舒畅,满身沉重,皆可置之度外。
      雨突然大了,倾盆而下,像从天上泼洒,到人间折损万物。树叶子不再被洗的新绿,而是被打落在地上,随着雨水飘向远方。路上行人瞬间少了一半,各回各家避雨,免得淋个湿透。
      刚刚还窃喜自己正好有机会赏雨的林惊寒如遭雷劈——完了,没带伞,怎么办?
      不能被淋湿,林惊寒随意地推开了街边一个破旧不堪的房门,钻了进去。

      本想先进去再说,跟人家解释解释,大不了给几个铜板躲一下午,可林惊寒这才发现,整间房子,废弃已久,空无一人。
      这么破,也没人住,倒是方便了避雨的。林惊寒想着,轻轻一笑,转身进了内室,坐在那快要长毛的床上,知道四下无人,望着结满了蜘蛛网的墙角,掏出腰间的流风剑,细细观摩起来。
      这流风剑,由青玉雕刻剑鞘与剑把,坠一穗浅青色流苏,剑锋寒光乍现,冷冽迫人。它流传了快要两百年,是当年明德帝的师父所铸,多次辗转,依旧崭新。林致用了二十多年,程显存放了五年才交给林惊寒,此剑之波折,也不言而喻了。
      只是,江湖名剑“流风回雪”中的流风剑已经归于自己,另一把回雪剑不知身在何方,无处寻得了。

      门突然被推开了,本已隔绝在外的风雨声冲入房中,令人心头一紧。门外,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倒了下来,砸在地面上。
      林惊寒连忙走出去看,见一个白色轻衣的人倒在地上,身上横七竖八的满身血痕,像是一推开门就倒下来的。
      林惊寒第一个反应是整间房子的主人,可又觉得不像——房子很旧,这个人也不像个普通人,完全说不过去啊。
      他走过去细看此人,一袭白衣飘然出尘,头发如墨一般,拨开他脸上迷乱的发丝,一双眉像工笔细描一般,双眼清俊如同雕刻上去的,鼻梁很挺,嘴唇很薄,皮肤白皙的要与衣衫融为一体,脖子上还带着血。一些发丝被白缎带轻轻系着,在身后飘散而下,更有点成熟儒雅之感。林惊寒不禁有点怔——他活了十四年,除了自己见过的空明门大师兄与六师兄,还有皇长子宇文同尘,根本没见过个长得整齐的人,可这个少年却比他们更胜一筹,究竟是何方神仙呢?
      林惊寒一摸此人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手心更是灼热,满身上下全是血迹,只怕高烧不退,会有危险。
      不行,他受了这么多伤,赶紧退烧止血才对!看神仙的林惊寒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转入内室找找有没有水什么的,临走前还不忘多看一眼那位受了伤的神仙,却突然发现,他腰间的白玉佩上,刻着一个黑色的“沈”字。
      他完全有可能也是江湖上的什么人,与人比武打斗,受了伤,大雨滂沱,走投无路的见到了这间房子,便胡乱地推开门,倒了下来。
      或者,是沈家的某个公子?林惊寒沉思。
      而然那个人并不是完全昏倒,他现在还是有一点微弱的意识的。

      门外电闪雷鸣,风雨飘摇,沈轻墨醒了。
      他记得自己一早就从沈府出来,去见自己的师父白长留。白长留给了他一封信,让他在回府之后再拆开;可半路上却遇到了追杀他的官兵,就算那些人被他杀了,可自己也被重伤,生命垂危,还好,自己的回雪剑与白长留的书信,都没有丢。
      回雪剑,江湖名剑“流风回雪”之一,师父白长留将它交给自己时,就注定了一辈子飘荡的命运;书信,也是他带给自己的,虽然不知道让他回府再看是有何用意,但肯定是里面的事件重要,找个没人且安静的地方比较妥当。
      自己从白长留的居所中出来后,就发生了这些事情,胡乱的推开了这看上去没有人的房子,支撑不住倒下去,恍惚中却发觉有人在摸自己的额头。
      沈轻墨知道,自己又发高烧了。
      身体弱,没办法。
      话说刚才那个人……是给自己去烧水降温了吗?沈轻墨轻轻地坐起来,抬起头,望向内室,内室里乱糟糟的,林惊寒忙前忙后,收拾东西。
      而且,他没有看到自己长什么样吧?沈轻墨心头一紧,这可不行,自己白天是丞相沈府的二公子,夜里出来当刺客,江湖上的“月行君”白松月,专门惩恶扬善,最近承天寺案发,《夜游十二卷》丢失,九星连珠来临,自己怎能忽视?
      无论是自己的哪一个身份,都不应该抛头露脸,他若是记住了自己的长相,所有事情可就都进行不下去了。
      沈轻墨下意识的握住自己刻着“沈”字的玉佩与回雪剑——早上走得太急,本来自己“月行君”白松月的身份不在昼间出动,为了白长留的书信,只好出去,忘了将父亲沈严给自己的玉佩取掉了,回雪剑也还在,那个人……不知道吧?
      沈轻墨将白长留的书信从衣袖中掏出来,书信完好无损,没有被损坏或淋湿,他刚要拆开看,内室里突然传出一句话,“啊,怎么没水啊。”
      内室的脚步声传来,沈轻墨惊了一惊,手腕上的伤口传来撕裂的痛感,他连忙将回雪剑用法术隐去了,放开玉佩。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书信无处可藏,沈轻墨一咬牙,将信扔在一旁的桌子底下,料想没人会发现,等一会那个人走了再拿出来。
      也许是因为避嫌,而且伤口又痛了起来,沈轻墨精疲力尽躺回地上,闭上眼,静等发落。

      林惊寒灰头土脸地从内室里走出来,自言自语道,“没人住的房子没水也就算了,怎么门外也没有个水缸接着雨水——你可真倒霉,不能就地退烧了,这可怎么办?”
      沈轻墨知道这是在对自己说话,可又不敢动,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扶起来。
      不然先把他带回空明门吧,程掌门会医术,可以救他一命,林惊寒将他背在背上。反正都行侠仗义救了这么多人了,不差他这一个了。
      沈轻墨就这样面不改色地让他将自己背起来,伤口仍然是撕裂的痛感,余光瞟见桌下的书信,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只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逃脱,拿回书信,赶紧回到沈府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贰回.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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