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黛】木石前盟》Ananke

3、妖魔

　　*含部分私设、《西游记》 及《红楼梦》的原文引用。另：作者本人是贾宝玉黑。

　　Part 3

　　悟空掐诀唤来筋斗云，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便望见了花果山水帘洞。他按下云头,直至花果山。悟空本悠悠然寻路而走，忽听得一阵鹤唳猿啼，鹤唳声冲霄汉外，猿啼悲切甚伤情。那崖下石坎边，花草中，树木里，若大若小之猴，跳出千千万万，把个美猴王围在当中，叩头叫道:“大王，你好宽心!怎么一去许久？把我们俱闪在这里，望你诚如饥渴!”

　　悟空问道：“出了什么事？”

　　众猴戚戚然道：“近来被一妖魔在此欺虐，自称是那天上神仙，强要入我们水帘洞府，说要寻什么九孔八窍灵脉，又说什么仙石，我等俱不知所闻，唯通臂老猿似是知道什么，与之交谈。结果他们忽地暴起发难，将通臂老猿打得半死，眼看就要咽气了，大王养的那株仙草忽地射出道金光，直冲斗府，那光照到通臂老猿身上，老猿一下子竟活了过来。那伙人见此景，竟转头要取走大王的仙草，我等舍死忘生，与他们争斗。然而却被那厮抢了我们家伙，伤了许多子侄…”

　　悟空听到绛珠被掳走，浑身上下的毛发猛地炸起，隐忍着听众猴说完，勃然怒道:“是甚么妖魔！竟敢如此！”

　　众猴叩头流泪，此时通臂老猿走上前来，叹了口气道：“大王，来人自称是从南天门而来，当时他们重创我的乃是一仙器法宝，恐怕是天宫里的神侍。”

　　悟空恼到：“就算是玉帝老儿亲自来了，又凭什么明抢绛珠，伤我族人！”

　　语罢，悟空压抑下了怒火冷静思考起来，先是挥了挥手让众猴为他引路，施法替他们受伤的亲眷医好了伤势，沿途又引来甘霖，滋润那些因绛珠被掳而受损的山中草木。把这些都一一安置好了之后，悟空找了一处僻静之地，唤来了通臂老猿，只静静地望着他，并不言语。

　　“大王唤我来可有要事？”通臂老猿悠悠然道。

　　悟空不答，一声不响地继续盯着他看，似是想透过他猿猴的外表看出里面装得是什么玩意儿。

　　半晌，通臂老猿叹了口气，苦笑道：“大王这是因为绛珠草恼上我了。”

　　悟空不语，依旧默默看着他。

　　通臂猿猴不闪不避，迎着他回望，一脸坦然。

　　悟空终是冷了脸色，道：“绛珠点化我开灵智以后，只有那么一点微末的灵力傍身，拿什么光射斗府救你性命？花果山的千万草木都受绛珠恩泽，我们整座山头都受绛珠的恩惠，你倒是没半点良心做戏出卖了起来。”语罢，悟空上上下下打量着通臂老猿，嗤笑道：“既知引我求仙问道，又识得天兵天将仙器法宝，又有这通身的气派——原是我先前看走眼了，我这小小的花果山竟然还有一位山神。”

　　通臂老猿反过来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孙悟空来，轻笑道：“不愧是仙石所化，只是修炼了十几载的功夫，就有如此眼力。”只见这只微微佝偻着脊背的猿猴不再故作老态，直起了身体，正视着悟空的眼睛，说道：“那日你从石胎里化形，恰逢金阙云宫玉帝宴集仙卿，见有金光焰焰，遣了千里眼、顺风耳开南天门观看，说你是天地光华所生，然而日月以继，却服饵水食，金光将潜息，与山间众猴渐无异矣。”

　　悟空讽道：“所以遣你下界引我向道？那又为何又来与那劳什子神侍里应外合抢我绛珠？”

　　通臂猿猴笑了起来，神色有些无可奈何：“世间无论根骨，还没有哪一个化形的灵物有你这般宿慧——你那日在斜月三星洞前与你那百千师兄们卖弄本领，有人起了心思想走你的路子给某些神仙家里不成器的子侄点化慧根，便寻来了花果山。有一点你倒是说错了，我确实是做戏，但并没有里应外合。”只见这山神掏出来了一枚通体赤红的绛珠草叶，呈于悟空，道：“忝列山神之位，勉强还是有些和草木对话的法子，绛珠仙草是什么意思，大王且自行领悟吧。”未了，又道：“我虽受玉帝管辖，但却是万万不会出卖花果山的，还望大王知晓。”不等悟空反应，便自行走了。

　　悟空心里如同五雷轰顶，师父呵斥的话语又仿佛响在耳边：“别人见你有，必然求你。你若畏祸，却要传他；若不传，必然使尽手段，或加害，或抢夺——你之性命或可危矣！”他以绛珠被掳走的代价，终是明白了菩提话中深意，只宁愿是自己受尽火烧山镇，也不愿这恶果把绛珠牵扯进来。他闭了闭眼，将诸多繁杂念头驱逐干净，轻柔地将元神探进绛珠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