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日记前传》红柿子呀

6、第 6 章 他有了新家

　　校长笑着进来，“医药费我已经交了，等泠月好了，去学校认一认，到底是谁打的你，我定给你讨个公道。”转身，脸色一变，问：“那几个人是不是你招惹的？连累的泠月？”
　　明亮的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几乎是一瞬间，他轻笑，都习惯了，不是吗？
　　可是这次，他不认。
　　“不是。”
　　“不是？我整天见你们混在一起，天天不学习，到处打架，你老实交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
　　“不然怎样？”
　　杨曼依气势十足的，踩着哒哒作响的高根鞋走进来，身后是那天的秦先生。
　　杨曼依拦在校长和君时风之间，掐着腰，像母鸡护小鸡一样。
　　大有谁敢动她儿子，她就跟谁干的架势。
　　校长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精神，喃喃着向后退了一步，“我哪想干什么，我只是在了解情况，秦先生，你看这……。”
　　秦朗笑着伸出手，同他握了一下，“为母则刚，理解理解，这事，还得弄清原尾。”
　　说完，又和顾西北握了一下手，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
　　杨曼依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在江泠月和顾西北身上停了一瞬，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陡然涨了气势。
　　“我了解我儿子，他绝不可能先动手的，一定是她先动的手，我儿子是逼不得已，才还了一下，你看看我儿子，这腿都打折了，你个小姑娘，下手怎么这么……”
　　杨曼依正要撒泼，校长连忙解释，“可不是这么回事，是你儿子招惹了人，让人家给打了，连累了人家小姑娘。”
　　“什么？不可能，我不信。”
　　顾西北往前探了探身子，打断他们：“你是君时风的妈妈吧，你好，我是月芽儿的爸爸，我在＊＊厅，咱们有事好好说，一定能解决的。”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一个有身份的人。
　　杨曼依立即变了态度，先前嚣张的气势瞬间消散，仍强撑着一口气，点了点头。
　　经过顾西北耐心的解释，杨曼依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心口仍压着一股怒气，碍于校长在这儿，她不便发作。
　　等校长一走，她就坐不住了。
　　“那几个人，见天的欺负我儿子，每次都把他欺负的不成样子，不是这里伤了，就是那里伤了，家里不管，学校不问。这次我非得找他们算账不可。”
　　“闭嘴。”
　　一直安静躺着的君时风忽然大叫一声。
　　杨曼依立即安静下来，不好意的笑笑，音量低了下去。
　　“像这个地方，学生那样欺负人，这样下去不行的，我是一定要给我儿子转学的。”她盯着君时风，咬牙：“这次你转出得转，不转也得转。”
　　君时风像没听见一样，扭过头去，看也不看他。
　　渐渐的，杨曼依好像看到他的脸有些红了，再一转头，就看到江泠月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这边。
　　脑子里好像突然抓到了一点了东西。
　　“顾先生，”
　　“叫我顾西北吧，顾先生太客套了。”
　　“好吧。”
　　杨曼依微笑着，说：“我们老秦啊，不是在市区建了一所学校么？有住宿，我就想着啊。”
　　同时，江泠月和君时风都嗅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果然……
　　“我就想着啊，这地儿啊，不适合泠月，她这么娇弱，磕着碰着怎么好，还有那些人，都是些不学好的，天天在外面晃荡，这次是挨打，你们这是第一次，我们可是好多次，要改早改了，谁敢保证下次是什么呢？下下次呢？”
　　她没发现，顾西北忽然之间变了脸色。
　　“当然，也不适合小风，我这来来回回的，跑死个人，哪能顾得到呢，他有个好歹，我对不起他死去的爹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我这以后可怎么活啊，要是你也愿意，就让他们俩做个伴，正好大小差不多，上一个班，相互有个照应。”
　　顾西北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悄声问，“月牙儿，你跟爸爸住一起好吗？”
　　江泠月也听明白了，杨曼依想让她和君时风一个学校。
　　“那妈妈呢？”
　　摸着软发的手一顿，笑容也随着僵了一下，“我问问她，要是她同意，你就和我一起，好吗？”
　　“嗯。”江泠月点了点头，有些失落。
　　他真的有家了，那个家里，再也没有妈妈的位置了。
　　此时，她还不知道，那个家，也没有了她的位置。
　　接到江泠月住院的消息，江蓝一下班就急急的赶了过来，看到江泠月头上裹着纱布，神色有一瞬间的纠结，眉头紧锁。
　　“放心吧，没事了，缝了六针，伤口不明显。”顾西北试图安慰她。
　　“会留疤的。”
　　说不出为什么，江泠月感觉江蓝的态度怪怪的。
　　不管是以前生病，还是现在，江蓝看她时，眼里总带着一层让她捉摸不透的东西。
　　她好像，对她永远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注意点的话，应该没事，她还小。”顾西北依然温言劝慰。
　　江蓝却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好像在想着什么事。
　　“怕什么，就算留了一点疤，一化妆，谁看得出来啊，况且，她长得俊俏，就额角一点，留个刘海就行了，不影响。”
　　杨曼依笑着，转着手中的苹果，削出了一条长长的，完整的苹果皮。
　　现在，再也没有什么，比君时风答应她去城里上学，更让她高兴的了。
　　江蓝只向她投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顾西北按按江泠月的手，温声道：“我去打个电话，你想吃糖吗？我给你带。”
　　江泠月高兴的点了点头，知道他要和江蓝说那件事了。
　　她有些犹豫，又想跟爸爸，又想跟妈妈，如果他们还能在一起就更好了。
　　＊＊
　　他走后，江蓝也跟了出去。
　　镇医院外面，有一条小路，用砖块铺成的，路边长着野草，种着两排合欢树，微风簌簌。
　　江蓝和顾西北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接回来了？”
　　“嗯。”
　　半晌，一声轻笑。
　　“恭喜你啊，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还是等到她了。”
　　闻言，顾西北顿住，神色艰难，想解释什么。
　　江蓝无所谓的笑笑，“那天走得太急，很多事情，太乱了，我都想不起来，希望这祝福不会太晚。对了，我妈留给我的镯子，我找不到了，我记得是放进包袱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放进去了，其实也不值什么，不过是个念想，要是找不到就算了。”
　　“如果你没带走，一定还在，我回去的时候找找看。”
　　他知道，那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了，她向来看得很重。
　　“嗯，谢谢，要是找不到就算了，应该是我收在哪，忘记了。”
　　“嗯。”
　　顾西北沉默了一会儿，“我想接月牙儿回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