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突然出现 ...
-
“咦,这是谁家的?”
“哦,姓谭的呗,这个院子就是他买下来的,每年回来都要发一笔钱。”
君时风淡淡的说着,细心的缠好纱布,打了个蝴蝶结。
江泠月好奇的看着车子,伸着手,方便他戴手套。
刚戴好一只手,车门便打开了。
下来的是一个有些微胖的男人,穿着合体的西装,提着一个黑皮箱子,笑容满面的往院里走。
走了一半,他偏过头,大声喊:“君时风啊,你妈妈在家吗?”
君时风头都没抬,眼睛盯着生了冻疮的手,一点一点涂抹着。
那男人又喊,“她要是没在家,钱我就放你张奶奶家了啊?”
直到这时,君时风才抬了下头,又转过来,继续缠着纱布。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江泠月已经知道,那天骂人的那个,就是张奶奶,是杨曼依嘱托她看护君时风的。
每个月都有给她钱,每次回来都给她带吃的喝的,衣服布料。
直到江泠月和君时风从一起回家,杨曼依就把君时风托给江蓝照顾。
江蓝一口回绝了,没骂出来,已经是江蓝的涵养足够好了。
杨曼依也知道张奶奶不能看护好他儿子,可是她没办法,在这里,没人愿意帮她,嫌她的钱不干净。
除了无儿无女的张奶奶。
如今遇到这样的机会,杨曼依死也不肯放手,价格都开到了两千块钱一个月。
江蓝直接撂下话,“别说两千,两万也没得商量。”
杨曼依死心了,看着君时风一个人呆坐在小角落里,心疼的不行。
第二天,她趁着君时风和江泠月上学的机会,给江泠月塞了几张一百的。
江泠月连忙退到一边,“阿姨,我不要你的钱。”
杨曼依心里直骂,“一个个的,怎么都跟茅坑里的臭石头一样。”
脸上仍然笑着,“这哪是钱啊,这是心意,阿姨看你和小风玩的好,给你们一起花着玩的,拿着吧,阿姨这里多的是。”
江泠月仍旧摇头,“阿姨,像你这样给我们送钱的,我见多了,不过,他们是为了害我爸爸,你是为了小风。这钱我不要,我妈妈也不会要,但是小风我们会帮你照顾的。”
突然的,杨曼依特别想哭,一把抱住江泠月,抹了抹眼泪。
“好孩子,怨不得你爸爸疼你,就连阿姨也疼。”她放开江泠月,又把卷好的钱塞到她书包里,“阿姨没给你买什么礼物,你拿着这些,想买什么买什么。”
江泠月死死捂着书包,“阿姨,那天的蛋糕特好吃,就当是礼物吧,这钱我真不能要。”
正撕扯间,君时风冷声喝道。
“拿走你的臭钱。”
他就说,昨天不走,早上不见人影,果然没干好事。
杨曼依想说些什么,发觉,有些话,她已经说过无数遍,误会,却越来越深。
从她跟前走过,君时风看也不看她,“走。”
这话,是对江泠月说的。
江泠月朝杨曼依摆了摆手,便跟了上去,小声劝着,“你别怪她了,她是为你好嘛。”
“要你管。”
江泠月耸耸肩,不再提了。
自这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一如从前。
只有君时风,偶尔会吃到江泠月送来的饭,其余时间,都是江泠月借着写作业的由头,来教他做饭。
张奶奶的钱,从那以后就断了,导致她一见到江泠月和江蓝就没好脸色。
背地里骂她们是一对狐狸精。
这不,她又开始了。
“这江泠月越长越像她妈了,天天的往小风家里跑,早晚给带坏了不可。”
另一个人知道她这是拿不到杨曼依的钱了,也不戳破,顺着她的话说。
“带坏了是人家的,咱们操什么心呢,反正又是一场热闹,跟十几年前一样。”
“呸,晦气的要死,这两家人,都把我们这儿的风气带坏了,就该赶她们滚出去,等到谭三来了,我非得跟他好好说说,把他们都赶出去。”
另一人笑得意味深长。
这谭家和江家,感情可特别着呢,要是他真来了,就有好戏看了。
这几人年龄大了些,以至于谭参在外面说的话,竟然没一个人听到。
“哟,张大娘,您要找我说什么啊?我这不就来了么。”
谭参笑着,凑过来,微微弯了下腰,表示尊重。
张奶奶一见他来了,立马喜笑颜开,眼冒绿光,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就知道你孝顺,念着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不像有的人,发了财就躲的远远的,生怕别人知道是我们这儿出来的。”
谭参笑着:“您这话说的,人家那是忙,不像我,天天闲的到处逛。您刚刚要跟我说什么呢?”
“哦,就江蓝啊,她啊,带着一个女儿回来了,一回来就……”
听到江蓝两个字的时候,谭参脑子一阵嗡鸣,剩下的,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您说谁?”
忽然,他抓住张奶奶的胳膊,以至于有些用力,竟隔着厚厚的棉衣,掐着了她的骨头。
“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谭参着急的大叫,“是谁,你刚刚说是谁。”
“江蓝,江蓝,我说江蓝,她带着女儿回来了。”
很自然的,谭参漏掉了女儿两个字,一下松开了她,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不知是喜是忧。
整个人晃着,只感觉天旋地转,心里像是有什么堵着,又像是石头被搬开了。
他四处望着,正要寻找她的影子,忽然对上一对亮沉沉的眸子,一下子定住了。
又好像是从头浇了一盆冷水,冻得他浑身僵硬。
谭参张着嘴,想喊,可怎么也喊不出来。
直到。
“谭参?”
轻飘飘的声音,一如从前,别人叫他外号,她总是叫他大名,谭参。
午夜梦回,这声音,终于成为了现实。
他一下子就找回了声音。
“是,是我,江蓝,江蓝。”
他失了神一般,朝江蓝飞奔而去,一把抱住江蓝。
活生生的,带着体温的,不知道梦了多少次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他激动的全身颤抖着。
江蓝微微拧眉,想提醒他还有人看着,想了想自己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自嘲一笑,便随他去了。
“江蓝,真的是你啊。”
“不然呢,还能是鬼魂不成。”她笑。
谭参却吓了一跳,猛的搂紧,脸贴着她的脸,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才安心。
“你又吓我。”
“没有,你吓我最多。”
一句话,直接将他带回年少之时,脸有些发烫。
江蓝推了推他。
谭参便放开了。
“真是对不起。”
江蓝却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张奶奶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不太好。
身边的两人咬耳朵。
“看来啊,这江蓝是要在这常住下去了。”
“那可不,当初谭参犯了事,还是江蓝的爸爸帮忙找的人,还出了不少钱平息呢。”
“哟,照你这样说,那谭参不得把她接到大城市里住啊?”
“这谁说的准呢,那姓杨的给她钱她都不要。”
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江泠月和君时风站在他们后面听着。
张奶奶听得真真的,好像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一样。
“爱要不要,要不是她求着,我见她们孤儿寡母的可怜,谁稀罕要那几个破钱。”
张奶奶一扭身,回了自己屋里。
那两人相视一笑,也回了自己家。
江泠月和君时风,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过,她倒是对谭参的事有了好奇。
“你知道他以前做了什么事吗?”
“听说把村长家的儿子打瘸了,现在那些人都不在了,听说是他有钱了,又补偿了一些,村长一家就搬到大城市去了。”
“哦。”看来,他好像挺有钱的。“你说,我妈妈会跟他走吗?”
“不知道,不过,大人只讲自己过得舒服,哪管我们。”
江泠月有些不敢信,“妈妈她,不会的吧。”
君时风不说话,只是闭了闭眼,拒绝继续和她谈论这个话题。
还没进屋,里面就传出谭参又急又燥的声音,“江蓝,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呢,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在外面,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年叔叔和婶婶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让他们的女儿吃苦呢。”
江泠月顿了一下,敲了敲门,“妈妈,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谭参往外看了一眼,由于逆着光,他只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穿着淡粉色长袄,脖间是柔软的白毛领,不用细看正脸便能猜想到是怎样一副美人胚子。
突然的,一种异样的感觉在他心里升起,同时,算盘也打了起来。
他笑着,亲热的迎上来。
“江蓝,这是你的女儿啊,真……”一看正脸,他怔了一瞬,莫名的,有些眼熟:“真好看。”
而江蓝,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本能的不想江泠月和谭参相处。
简单介绍:“她之前姓顾,我离婚后,就跟我姓了。”
顾?谭参陷入回忆。
曾经,他身边的人都说,江蓝和顾西北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是大学生,都文质彬彬,家世又相当,真世间难找的一对郞才女貌。
就连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是不是顾西北?”
江蓝点头,谭参只觉口中泛苦。
到底,她还是和顾西北在一起了。
突然的,他像受了惊似的,跳起来,“你说,你离婚了,是那小子对不起你是不是,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长得一副老实人样,其实坏的很,他敢欺负你,我谭参能答应?你等着,我这就给你讨公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