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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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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有一种半人半鬼的生物,名叫“骨人。”
相传,这骨人的形成,要靠药物剥夺他们的血肉身体,而心脏,依旧留在他们的胸腔内,但药物会形成一个保护膜,此后,他们将不会再受天地循环而死亡,会获得永生永世的生命,且实力突飞猛进,然而,在剥夺他们血肉身体的时候,其痛苦之难,非常人能忍受,一不小心便会失去生命,几亿年来,却未满十人做到能够完成制作“骨人”这一项重大的工程。
并且制作骨人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条件,便是要逼迫他们,如若心甘情愿成为骨人,那人便必然会是一介残次品。
就是在这强大的诱惑之下,且剥夺血肉的药材都是极其常见的,在这一个消息传出之后,就发生一系列的制作骨人案件,一个个村庄里面比比皆是残次品的骨人,当丑陋的皮囊褪下之后,露出来里面最为真实的一面。
十年后
“阿撷。”
“沈仙主。”
两道声音重合,遥远的声音,许久未见。帘外沈铖的声音将沈越吵醒,塌上的青年一袭灰色衣袍,墨色发丝仅被灰色绸带缠绕,杏眼微张,红唇微抿,哈切轻打,眼中蓄满泪水,他侧躺而睡,彼时已然有些麻木,起身走向纱帘,腰间系着一块白色玉佩,并无过多雕刻,仅有一个模糊不堪的沈字印于其上。
走出纱帘,外面半跪着沈铖,沈越看了眼晴朗的天空,缓缓问到:
“何事。”
沈铖低头抱拳而言:
“丰豫属地出现骨人。”
沈越瞳孔微微一缩,眉头微微一皱,轻声问到:
“丰豫何处?”
“丰豫义庄。”
沈越眉头皱的更紧了,开口对着沈铖说道:
“沈铖,你先带人去查探一番。”
“是。”
沈铖沉声答道。
沈铖已经走远,沈越眉头依旧紧锁。
“丰豫义庄,真不会消停。”
沈铖已经带人前去了好几日,平江距离仙门也较远,沈越坐在院中,拨弄着棋子,沈越为第十八代仙主,而历代仙主都是无大事不可出门,沈越不愿为仙主,奈何父亲离去的早,只能接任。
仙门统管九宗,为这世界最为高上之巅,九宗之下,又有数十属地。
而这丰豫之地,则为平江剑宗属地,本为民间赈灾之地,却被封地地主掌控,贪剑宗所发之食,百姓又奈无法出地,告上剑宗,而后便群起而攻之,终是地主所胜,平民败北,那一夜,血流成河,尸布遍地,后又被清理干净,却又因其煞气过重,而被人安放棺柩。
尸被气养,必成大患。
沈越想着,将手上的黑子下于天元之处,八点星位各方白子,子分黑白,阴阳交错,仙门不可插手,此事必由他们来做。
心念一动,白子浮于空中,又起八枚黑子相互交错,是黑是白,不可一定。
揉了揉眉头,沈越喃喃道:
“可这骨人若当真出现,必定铲除,不留后患。”
“只愿这次不会是他。”
丰豫义庄
沈铖与一些穿着一样灰色道袍的人站立在一个刻有红色大字的石头面前,那丰豫二字的红色隐约不同于义庄,颜料似乎因为过多而流下,也不知为何,似乎那颜料有些暗沉,沈铖移开目光,看向义庄内处,遍地可见的棺柩被随意摆放,棺柩之上,皆是贴着红色的符纸,本是义庄,可是四角之处却有引魂幡插着飘动,八方之位也插满了招魂旗。
沈铖不知为何,有一种强烈的不喜之感油然而生,他强忍着不适,带着弟子们步入了义庄。
入目的便是寸草不生的地皮,棺柩之上的符纸凑近一看,才发现了他的诡异之处,贴于棺柩之上符纸多为朱砂雌黄合研,颜色较为亮红,而这颜色多为暗沉,沈铖只觉这有点眼熟,他没有多想,身边的弟子们却有点忍不住了,在沈铖的背后细声讨论: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阴森森的。”
“你怕是没有出过门吧。”
其中长的有点俊俏的小伙说道:
“你还真的猜对了。”
“……。”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符纸上的颜色和其他的有点不同的啊。”
没有出过门的那个少年疑惑的说道。
沈铖看了他说的那个符纸一眼,确实,上面的颜料很新鲜,但是他又觉得不对劲,他将手指粘上一点,放到鼻处轻嗅,瞳孔轻缩,血?新鲜的血?
以血作符,封的是尸傀。
尸傀,乃是炼尸人的武器,且炼制方法很是耗钱与艰难,而炼尸人天性残暴,他们通常以乐为钥,来开启尸傀的行动,只要不被发现其真身,便控尸傀可屠遍天下。
幸而其耗神耗寿,且炼尸人所需财力天分极高,故而所出少之又少。
这丰豫义庄,居然是炼尸人的穴巢,得回去禀告仙主。
沈铖眼神凝重,后方的子弟们不由防备更严,沈铖等人没有再进一步的寻求,转身正要出义庄,沈铖之前动过的那个棺柩,剧烈的摆动了起来,里面的东西似乎要破棺而出,沈铖眼神一凝,转身握住佩剑的手拧紧,后方的弟子们亦是如此,戒备之感不言而喻,但是棺柩却突然就停止了摆动,如同从未动过那般。
炼尸人?
众人背后凉意突起,在安静的义庄内,呼吸声伴着风声传入耳内,心跳的极快,眼睛不停的观察四周。
庄口石碑后方,穿着黑袍的人,身材略为矮小,她抬眼透过石碑看向沈铖,藏于长睫下的双眼,常人的眼白竟被翠绿代替,本该墨黑的瞳孔却被荼白覆灭。
她红唇一勾微微轻笑,放下嘴边的长萧,轻轻一动,仿若顺着风悄然离去。
沈铖却身有所感地看向身后,没有人?正当他警备之际,庄口转角处冒出一个穿着蓝色衣袍的人,手持古剑,木簪固发。
沈铖却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看着来人,抱拳唤道:
“忱斯。”
周玄定立,回以道:
“儒良。”
周玄为剑宗宗主亲传子弟,见他们各唤其字,其熟悉亲切之意便也不可言喻。
沈铖走向周玄,看着他问道:
“忱斯怎的得空来了这里。”
周玄看向他,杏眼微弯,轻声答道:
“师尊说这里有外人进入,让弟子来看看。”
沈铖听完眉头轻皱,正要说什么,却见周玄似乎知晓他会问什么似地再度说道:
“这里已经不是义庄了,这里将会成为我们剑宗子弟的练习剑法之处。”
沈铖眉头依旧紧皱,答非所问般回答:
“可这符,是血所绘。 ”
周玄杏眼微微一笑,带有笑意的说着:
“这个是我师叔新作的傀儡,威力为之前加强版,可能会有失控,便用这血符所封。”
沈铖还想说什么,却见周玄身边出现一片发亮的纸符,便知他是要离去了,周玄轻笑一下,说道:
“既是你们,我便不会担心,早日回去吧,儒良,再会。”
沈铖也不好再说什么,抱拳而言,“再会。”
周玄点头回礼,手持古剑,转身走出这小院门口,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如黑点一般消失。不知为何,沈铖觉着义庄的雾似乎大了起来,且雾内夹杂着什么。
身后的弟子再言:
“这个便是剑宗大师兄啊。”
“长的真是好看。”
“笑起来真可爱。”
“可爱你个头。”
“人家一剑就可以把你送上西天”
“……”
沈铖只是皱着眉头,看向他身影消失的地方。
沈铖他们的身后,之前剧烈摆动的那口棺柩之旁,站立着一个全身上下都被黑袍遮住的人,此人身形高大,却又消瘦不堪,与之前庄口所站的并非同一人。
黑袍之人没有任何气息,如同死人一般,他覆上那符纸,抬头看向沈铖,沈铖也回头望向他,只是在那一瞬间,他消失的无影无踪,沈铖只是听到微叹一声,似有若无:
“没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