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给虎子刮胡子是一件隆重的事情,虎子是云汐给男人起的名字,因为云汐发现虎子是被一只巨大的母虎养大的,云汐受伤期间喝的就是那只母虎的乳汁,母虎看着年龄不小了,独自霸占着一个山洞,除了觅食,其它时间就在山洞里躺着。云汐和虎子经常去山洞里探望它,虎子在它面前表现的更像个孩子,他会把这个山洞打扫的清洁,让母虎住的舒爽,他还会爬到它身上,像个淘气的孩子在它身上爬来爬去,甚至用嘴直接去吸允它的乳汁,母虎就用舌头舔着他的脸,那神情像极了一个溺爱孩子的慈母。云汐看到这些,就会感叹这是怎样的一段旷世情缘啊,她也好奇虎子是怎么在这里的,在她来之前,这个山谷里只有虎子一个人类存在,这个问题她问过虎子,虎子也不知道,虎妈妈更是无法回答她的问题,云汐只好把这个问题暂时作罢。
云汐把虎子带到湖边,她取出剃须刀先演示一遍给虎子看,虎子很惊奇,他是绝对的信任云汐,乖乖地躺在湖边任由云汐摆弄,云汐先用剪刀把他的胡须剪短,再用香皂涂抹在胡子上,然后用剃须刀细心的一点一点把他的胡子刮净,最后用湖水把他的脸庞清洗干净。等这一套程序结束,呈现在云汐面前的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云汐不由得惊叹一声,天啊!一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纯真的眼神,再配上强壮的身体,巧克力色的皮肤,犹如一件完美无缺的雕塑品,云汐忍不住在虎子的脸上亲吻了一下,对于云汐这样的一个动作,虎子感到奇怪,这和虎妈妈舔他的脸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欢,他把另一边脸凑到云汐面前,让她再吻一下,云汐又是害羞又是好笑,她只好满足虎子的请求,在他的另一边的脸上吻了一下。云汐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她叫虎子自己对湖水照看一下,虎子依从对着湖水看,湖水映照出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来,虎子吓得一下跳起来,嘴里啊啊啊的叫着,手足慌乱的问云汐湖里的那个人是谁?云汐跟他解释那就是他,虎子惊慌失措的摇着头不相信,云汐拉着虎子并排站在湖边,她让虎子再看,虎子看到水里云汐和那个男人手拉着手站在一起,云汐靠近那个男人,在那个男人的脸上吻了一下,接着又用手在那个男人的脸上扭了一下,虽然这些是云汐对那个男人做的,可是舒服和疼的感觉却同时出现在自己的脸上,怎么回事,那个陌生的男人真的是自己?自己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云汐问他相信了吗?虎子虽然心里还是疑惑不解,可他相信云汐,他憨憨的笑起来,点头表示相信了。
日子就在这个山谷里悠闲自在的一天天过去了,开始云汐还会计算着过了多少天,后来她放弃了,懒得再去计算。这里的每一天几乎都一样,气温永远停在春末夏初的那个季节,这种花谢了,另一种花接着盛开,这种果子熟透了,另外一种果子紧接着成熟,它们商量好似得,一切按着顺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在山谷里的生活,云汐一点也没觉得无聊和寂寞,从开始的陌生惊奇,到现在她已经完全熟悉这里的一切,她可以在草地上一躺就是半天,眯着眼,静静的享受着暖阳的沐浴,一些小动物在她身边跑来跑去,她和它们已经成为朋友,经常和它们一起玩耍,其实这里所有的动物(包括那些凶猛的野兽)和她都已经非常熟悉,它们对待她就像对待虎子一样友善,没有一点侵犯的念头。云汐更喜欢那些小动物,她经常偷偷帮助它们逃避野兽的袭击,虎子发现她这样的行为,就阻止她这么做,他手忙脚乱的跟她解释,云汐知道虎子的意思,生物链,她这样做就无意中破坏了这里的生物链,她惊讶的是虎子竟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仿佛他自己就是这个生物链中的一环。虽然知道这个道理,如果被她看到小动物遇到危险,她还会忍不住去帮助它们,虎子显得很无奈,又不忍心责备云汐,这时,他就会跑去安慰那些郁闷的野兽,似是替云汐向它道歉,不应该破坏它的一顿美餐,云汐像个做错事的调皮孩子,她抱着解救下来的小动物躲在虎子的后面偷偷的笑着。
从山上扔下来的那堆杂物里有很多杂志和书,云汐有时会拿出来看消磨下时光,在她看书时,虎子就会好奇地看着她,这让云汐起了教虎子识字和说话的念头,他不是个哑巴,只是自小在这里生长,根本没人教他说话。还有一件事,是关于虎子的身世的,有一天,虎子有点神秘的递给她一个小布包,他用手指着自己比划告诉云汐这个是他自己的,云汐打开看,里面是一个已经破碎的镯子,还有一张纸,纸上简单的写了几句话:孩子,是你生不逢时,如果有来世,你再来找我,快乐已与我无缘,也不在乎你的报复,折磨至死。西园路六十八弄三十九号,苗青。短短几句话解开了云汐心里的谜团,虎子是被一个悲伤至极的女人丢弃在这里的,那个叫苗青的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孩子竟然没有死,还被一只母虎抚养长大。云汐把信和碎镯又用布包住,然后自己收藏起来,她没有告诉虎子这些是什么,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表达这个,他也不应该知道,他能死里逃生活在这个纯净的世界里,真是意外的幸运,可能是命运对他特别的眷顾,她不能去破坏了这一切。
教虎子识字比想象中简单,虎子的脑子就像快干燥的海绵,吸收能力非常的强,云汐先教他拼音,声母,韵母,前鼻音,后鼻音,还好自己当初学习比较用功,这些都还记得住。这些都是教虎子怎么发音,锻炼他的口型,虎子基本是一学就会,速度之快让云汐惊讶,没多久,拼音已经全部学会,云汐开始教他汉字,她先开始教他认识他俩的名字,当虎子字正腔圆的念出云汐这两个字时,云汐激动的差点的流出眼泪,她现在完全理解那些母亲们在孩子们喊出第一句妈妈时的心情,对,就和现在的自己一样。云汐找到一本梭罗的《瓦尔登湖》,这本书太贴切她现在的生活了,她甚至觉得自己比梭罗生活的更悠闲自得,梭罗还要为油盐酱醋操心,而她完全不必,她就按着这本书教虎子认识更多的汉字。由于受到生活环境和经历的影响,有一些词语虎子根本无法理解,比如理想这个词,我们小时候大人和老师就会经常问我们的理想是什么,我们也会爽快的说出各种各样的理想,云汐跟虎子解释半天理想这个词的意义,他还是不明白,云汐看着周围的高山,这山像把利刃,把过去那个为了实现理想每天斗志昂扬的自己像切一块恶瘤一样切除的干干净净。云汐和虎子并排躺着,云汐懒洋洋的望着天空,这里的天也是格外的蓝,她笑了起来,这里是个独立的王国,这里不需要理想。
云汐每天只教虎子认识几个字,时间还悠远,不必那么着急,现在她和虎子已经能进行简短的对话。虎子似乎对识字也没多大的兴趣,他更喜欢的做的是背着云汐在树林里抓着藤蔓荡来荡去,如果荡的太高,云汐就会吓得尖叫起来,像只壁虎一样紧紧抓着他,这时,虎子就会发出爽朗而又有野性的笑声。藤蔓也开花,是那种指甲盖大小的黄花,随着藤蔓从树顶垂落下来,如繁星点缀着山谷,飘散着淡淡幽香,云汐飘荡在它们中间,会有一霎间认为自己误入了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