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副座》欣玦

2、第 2 章

　　叶子辰搬到这个“VIP副座”的第二天，宋一倩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生物课间，老师和叶子辰趁着课间聊得起劲，说开了竟然问起叶子辰违纪的事情来。宋一倩在座位上假装翻着课本写着作业，一只耳朵却偷偷偏了过去。
　　老师笑笑说：“你也真是，这种人犯得着你打他？”
　　叶子辰听了有些怏怏的，转了转袖口回答说：“还不是他惹的我，像他这种人，人不行，骂人也骂得这么难听。”
　　老师把卷起的课本角捋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种轻视的态度，又说道：“我也看这人不行，对别人吐口水的人......”停顿了一会又补充道，“不过你打了他，现在自己还要记过受处分，值不值得？”说完饱含深意地看了叶子辰一眼。
　　叶子辰就有些激动，答话的时候人也从板凳上起来“他那个样子，我实在没忍住......”
　　上课铃响了，老师和叶子辰停止了讲话，教室也重新安静下来。接下来的一堂课，宋一倩没有心思再去听什么“原核细胞、真核细胞”的，她一直在想，叶子辰居然打架了，她眼中那个文采非凡只会写文章的男孩居然打架了？
　　事情的后续是这样的：
　　五班的班主任在自班同学的带领下赶到了案发现场，这事自然就逃不开学校的追查了。
　　其后，所有“涉案人员”都聚集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五班的班主任看自己学生一脸的伤，脸色很不好看。相反，叶子辰就把自己的脸保护得很好，伤都在衣服遮住处旁人看不到的地方。
　　原本十分整齐的背头发型，此时却是一片凌乱，脸上也一片汗湿。叶子辰理了理头发，又顺了顺衣服，笔笔直直地站在教导主任面前，态度很是端正。虽然说打完架之后的形象是保住了，可是这看不出一丝丝受伤模样的情况，对叶子辰来说却未必是件好事。
　　教导主任开了口：“行啊，你们两个，真是血气方刚，咋的，怎么停了，继续打呀！”李涛听了心里轻嗤一声，脸上也是一副不屑的表情。叶子辰倒是不说一句话，安安静静的好像真的在认错。
　　教导主任一看李涛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自然偏向了叶子辰一边，对两人的人品也就有了大致的猜测。看到李涛不配合的样子，他只好先和叶子辰谈起话来：“说说吧，你打他做什么？”
　　叶子辰把头微微抬起一些看向教导主任，低沉的声音开口第一句便是“我确实打了他，我很抱歉，打人是我不对。”然后一双眼睛乌溜溜斜睨一下，余光瞥到一旁的张老师听到此话后微微放松的表情，心里就有了底气，一双眼睛真诚端正又不卑不亢地对视上教导主任，不再说话。
　　教导主任看到叶子辰的目光坚定又坦荡，又见他认错态度端正，就顺势问了下去：“看来，是他先惹的你了？”叶子辰自然明白教导主任的话外意，一派憋屈的样子佯装生气地撸了撸袖子，把一双青青紫紫的胳膊假装无意地露在众人眼前，让人觉得很是可怜。
　　叶子辰似是无意的动作引起了教导主任的注意，他抬头对上五班班主任的眼睛，看得五班班主任的面子也很挂不住。教导主任接着又转向不识时务的李涛，几番威迫之下才搞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这个李涛心里喜欢自己班上的女生沈玉华，但被沈玉华明确拒绝，正伤心着，却见沈玉华对叶子辰很是亲昵，于是心生妒忌才前去挑衅。
　　叶子辰心里想，“我不喜欢她呀，不过玩得好了点，她喜欢我？她喜欢我我怎么不知道？白痴，这种事有什么好嫉妒的，再说你喜欢她关我什么事？”叶子辰脑回路一转居然又想到“不过，还好她拒绝了，免得和你这种人纠缠不清。”
　　不管怎么样，叶子辰的态度很不错，最后的最后，两班的班主任各自把自己的学生带了回去。叶子辰的处分是逃不掉了，不过张老师对叶子辰的遭遇倒是很同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排叶子辰坐到“VIP副座”上去以示惩戒。原本要通知家长一番，在叶子辰的恳求和再三保证之下，也心软放弃了这个打算，但叶子辰必须以一个月的值日作为交换条件。
　　因为事情的挑起者是五班的李涛，事后他的态度又如此不知好歹，甚至差点和教导主任闹矛盾，所以他的结果就不太好了：原本只是警告处分，被他自己这么一折腾，就上升到了严重警告，学校的电话打到他家里的时候，只有李涛的奶奶稀里糊涂地回话。学校又想叫李涛的爸妈来学校进行沟通，可是电话打给李涛爸爸只得到冷冷的一句“没空”，再打给李涛妈妈又听到一圈圈的麻将声。最后，学校只能让李涛的奶奶带李涛回家反省了两个星期。
　　回校之后，李涛一个星期没有说话。同班的体委是个女生，请李涛帮忙搬器材时才发现他受了伤，李涛告诉她，那是他爸知道学校的事情后打的。难怪李涛这一个星期也不和男生一起打球，原来是身上疼得他不想动。李涛家里的情况引起了五班班主任的关注，她开始思考怎么样的教育才能正确引导孩子呢？
　　事情是结束了，可是叶子辰的惩罚才刚刚开始，所以他才搬到了这个“VIP副座”。曾经班主任张老师为徐子瑄发明了“VIP专座”，如今张老师又为叶子辰设立了“VIP副座”，同样都是“无户人口”的两人只能央求第二大组的组长收留他们。
　　后来的几天，教室的前排总是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宋一倩知道，那是叶子辰抹在身上的红花油。每天早晨只要进了教室闻到这股味道，宋一倩总是莫名地心里一疼，忍不住要想“男生都会打架吗？可是为什么呢？打架爽了一时，可是也会弄得自己一身伤不是吗？尤其是叶子辰这种白痴，居然和这么没品的人打架，太不值了吧！”
　　叶子辰也偶尔会在座位上揉药，这种时候味道就散发得更加冲鼻。坐在后面的徐子瑄总是忍不住拧着眉，挥一挥面前的空气，对叶子辰嫌弃一句：“哎呀！你就不能在寝室擦好吗？”这时叶子辰就贱贱地笑道：“你这个人这么没同情心的啊！我可是伤员啊！”然后两人就又要吵嘴几句，看得宋一倩很是好笑。
　　宋一倩一笑，若是被叶子辰发觉了，他就要转过身来，也贱兮兮地问宋一倩笑什么。宋一倩总是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于是叶子辰就越发来劲，非追着宋一倩讨要些安慰。一倩的性格经不起别人死赖，总是没办法地认栽。
　　他靠近她身旁来，在她的座位边上打转，那股子药味更是扑鼻而来，她于是总是心一软，忍痛割爱，从抽屉中掏出一小包零嘴来打发他，其实却是控制不住地心疼他。
　　叶子辰就高高兴兴地拿着自己的战利品，回去晃在徐子瑄眼前，一阵炫耀：“看吧，还是倩倩有同学爱！”徐子瑄就更加嫌弃，五官都扭曲在一起，骂一句：“好恶心啊！还倩倩......啧啧啧......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一番吐槽后，她又看向宋一倩，一股子恨铁不成钢得样子道：“你怎么这么没用啊，向这种人屈服！”宋一倩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笑笑。
　　男人会为了证明某些东西，或者守护某些东西而一身伤痕，这些，女人不懂；一个女人一生注定要为一个男人担惊受怕，心疼他受伤，希望他能够照顾好自己，软言相劝或是疾言厉色的背后都不过是一颗因爱而颤抖的心，这些，男人又何尝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