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2 章 ...
-
对于伏地魔的突然发难，双方都没什么特别感想。
伏地魔一击不成反被嘲讽，立刻重新张开蛇口，森白腥臭的毒牙弹出，顺着哈利跳开的方向接连吐出几道毒液。
后者虽然嘴上挑拨不停，动作却完全没有停滞。甚至，在毒液继续乱飞之前，哈利就预判到了这一动作，一跃之后毫无停留地后撤几步——在旁人看来，那几道毒液就像准头不太好一般，傻乎乎地撞向了哈利侧前方几米远处。
这样不行，两边的差距太大了。必须试探一下……
紧接着，哈利就着侧对伏地魔的方向反手一甩魔杖——
“阿瓦达索命！”
明亮的绿光爆射而出。
然而，事情果然不会如此顺利。伏地魔甚至没有认真躲避，尾巴一抽，那道绿光竟然直接熄灭。
……开什么玩笑！
即使不久前的半夜，他还亲眼目睹自己的索命咒直接穿过伏地魔的灵魂，而后者看起来毫发无损，对这种事有过一定预料，哈利还是差点骂出脏话。这是不是太作弊了？
阿瓦达索命都没用，哈利数了数自己目前掌握的咒语，愣是没找出来一个威力更大的。
不对，还有反向摄魂取念——不过施那个魔法先得和伏地魔对视……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死得更快。
至于在洛哈特那里学的遗忘咒？不得不说洛哈特真人不露相，在记忆魔法方面确实有些能耐。可哈利还学得不到家。
看起来，哈利最大的优势是足够灵活。而他的劣势同样明显：蛇怪版的伏地魔一个转身就能把他抽瘪。简而言之，双方体量差距太大了。
另外，哈利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密室里的氧气有限。即使他能用咒语稍微控制空气成分的流动，让自己不至于迅速缺氧，他的体力也不允许他长时间和一条蛇怪搏斗。
……不过，硬要说的话，他还有一个应该能杀死蛇怪的东西。
哈利头脑风暴完，最后一咬牙，脚步一转，反朝伏地魔的方向跑去。
后者似乎没想到哈利这么莽，下意识挥起尾巴就抽了过来。哈利侧身向斜前方让出两步，那蛇尾砸在他身边的地板上，将密室的石材地面砸出一拳蛛网状的裂痕。他于是顺着冲击力起跳，反手给脚下一个变形咒，屈膝落在那条尾巴上。
变形后的鞋底布满密密麻麻的倒刺，让他勉强能在光滑的蛇鳞上站稳。随即，哈利直接把魔杖横咬在口中，重心放得极低，几乎手脚并用地以一种近似于野狗的姿势向前狂奔。
——他的目的很明显：接近伏地魔的头部。
这胆大包天的动作似乎惹恼了伏地魔。脚下粗壮的蛇身剧烈地晃动起来，大约是想将他甩掉或者直接碾死。
哈利狠狠喘息着，汗水滑落，他不敢有任何分神，生怕一个不小心真被碾成肉泥——要知道，为了防范蛇怪的目光，他现在依然紧闭双眼。
当然，即使是哈利也没办法在缺少视觉的情况下做出这种特技演员一样的动作。先前的躲避多亏了密室几乎完全是平地；而现在，他有一个替代视觉的方法：他母亲的守护魔法让他可以“看”到对自己有杀意的人。
——杀意越强，他就看得越清楚。
在哈利的视野里，一片黑暗中，只有一条大约有十余米长的巨蛇——鳞片分明，纤毫毕现。
对方是那样地渴望杀死自己，就像哈利自己也是那样地想渴望死他。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哈利第一次站上那个铁笼一样的舞台的时候——杀死对方，或者被对方杀死。
他控制不住地用力咬紧魔杖，含糊不清地呢喃道：“……愉快——不能更愉快了！”
明确而犀利的杀意锁定面前的巨蛇，几秒之间，哈利勉强靠近了他七寸的位置。
期间，伏地魔用力地抖动、翻滚，哈利几次差点被挤扁在石缝间，又险之又险地闪开。这段时间中，前者一直没有尝试张口来咬哈利，或者直接向自己身上大范围喷吐毒液。
越是向前，哈利就越感觉脚下难以平衡。他想，再往前就不太划算了。
黑色的巫师袍高高扬起，金光在布料之下一闪而过。脚下用力，鞋底的倒刺与蛇鳞摩擦发出尖锐的噪音，哈利寻找平衡降低重心，紧接着单手用力一抽——锋利的破空声响起，哈利竟是从长袍里抽出来一把长剑。
哈利看不见自己的剑，只顺着拔剑的动作，用力向斜上方一挥。
手中传来阻力，长剑没有想象中热刀切黄油的手感，而是在鳞片之间滞涩前行。以哈利的臂力，这一剑最终也只停留在巨蛇的血肉之间，没能完整地留下致命伤。
滚烫的液体溅到脸上，视野里的巨蛇在靠近七寸之处猛地多出一道长长的豁口。
——奏效了。至少，这把剑可以伤到伏地魔。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剑。不久前，哈利又带过一次分院帽。后来不知道这帽子和邓布利多商量了什么，最后哈利被叫到校长办公室，带走了这把从帽子里掉出来的长剑。
长剑通体金黄，剑柄镶嵌着耀眼的红宝石——非常符合哈利珠光宝气的审美。
现在，哈利完全看不见这柄剑，但剑的一头没入巨蛇的伤口，可以看见；另一头被哈利握在手中，可以触摸。这两点之间的一道剑刃就是哈利可以绝对掌控的部分。
调整脚步，哈利想立刻续上下一击。可伏地魔似乎是被这一剑激怒，终于咆哮着张口向哈利咬来。
蛇类的捕食动作都快得惊人。哈利当机立断放弃了后续的攻击动作，就着剑身小半没入蛇身的状态身体一转，折腿下蹲，本就偏矮小的身躯躲到了剑刃之后。
紧接着，剑身上传来两道几乎重叠的声响——
伏地魔大张蛇口，毒牙弹出，猛地回身扑向缠在自己蛇身上的哈利。然而他的一颗毒牙刚好被那把剑挡住，发出“锵”一声脆响；而另一根毒牙则险之又险地错开哈利的位置。
近乎同时，哈利手中用力一绞，剑刃在手中调转角度，没入巨蛇身体的部分变多，触到骨骼后，哈利直接向后一跃，用身体带动剑柄旋转，将剑身卡死在骨骼之间。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毒牙的撞击声重合在一起。毒牙、剑和蛇骨此时居然形成了一个牢固的静定结构。
伏地魔显而易见地暴怒，可他的动作还显得有些谨慎。哈利注意到巨蛇的毒牙离蛇的身体只有毫厘之差，而毒牙里一滴毒液也没有往外流。
哈利心中浮现出一个很奇怪的想法：毒蛇会被自己的毒毒死吗？
紧握住剑柄的手指已经开始发疼，一个方案在哈利心底盘旋。
“宝贝，让我问你个问题，”哈利气喘吁吁地从口中取下叼了许久的魔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麻瓜们有一项比索命咒更加伟大的发明，你猜是什么？”
就在伏地魔马上要挣脱时，哈利几乎不顾一切地跳向一边。
他在半空中挥舞魔杖，周身亮起盔甲护身的光芒，微弱的火星和狂风在伏地魔的周围转动起来，又准确地围向那颗蛇头的背后。在他双脚落在实地上之前，那火星又很快变成剧烈的蓝白色光。
“轰——————”
湖底经年累月积攒的沼气和氧气在剧烈地反应着，在狭小的密室中爆燃。
哈利的声音淹没在爆炸声中：“……是火。”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 9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