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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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洛哈特高高兴兴去开决斗俱乐部了。
哈利没去——他不怕洛哈特有意见。事实上，洛哈特巴不得他不去。如果哈利没在这件事里出过力，洛哈特很愿意蹭一蹭救世主的热度，好让自己的俱乐部显得更受欢迎；可哈利在整件事中出力不少，洛哈特就只想让他少出来抢风头了。
总而言之，哈利站在一个水龙头前，用蛇语嘶嘶地试探道：“打开？”
他面前的墙壁竟然真的窸窸窣窣地翻动起来，很快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见此，事不宜迟，哈利干脆地跳进洞里——他怕伏地魔反应过来跑了。
这藏得颇深的密道大概真是下水管道改的，其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沼气味。哈利挑了挑眉，挥动魔杖，努力让自己周围几米范围内的空气正常一些，至少防止自己还没见到伏地魔就沼气中毒。
管道七拐八拐，一路向下。哈利开始还指望能靠脚走下去，后来就顺其自然地一路往下滑了。
他数着秒，感觉自己已经到地下几十米深的地方时，“砰、砰”两声，身下黏糊糊的触感终于结束了，地面变得水平，空间宽敞起来。
哈利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然后挥舞魔杖：“荧光闪烁。”
这点光把隧道照出一小片白影，地上漆黑的积水反射着冷光，空气中沼气的臭味变得更浓了，哈利时不时能看见脚边出现小型动物的骨架。
看来沼气的来源并不是下水道，而是湖底的沉积物或者这些死掉的动物——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消息。
哈利蹲下来仔细研究了一下脚边这些骸骨，发现它们有新有旧——旧的已经成了森森白骨，而最新的骨头上的血沫还在发臭。
他突然自言自语道：“想不到黑魔王也有吃老鼠的爱好呀，真是失敬，失敬。”
声音不大的几句话在隧道里回荡，产生了不小的回音。紧接着，他身后不远处传来了细微的脆响，好像有谁不慎一脚踩上了松动的石头，然后又强行稳住。
哈利脚步都没停一下，仿佛刚才的自言自语不存在。那生脆响也混在脚步声中，如果不是哈利够疑神疑鬼，这点动静应该没人能听出来。
不知看了多久重复的隧道和骨头，在一个转弯之后，哈利终于遇到了一点出人意料的东西：一副蛇蜕。
这东西远看黑漆漆的一团，几乎顶到隧道最高处。哈利警戒了一下，然后又凑上去看了看，才发现这只是中空的蛇蜕。蛇蜕颜色翠绿，在魔杖的光芒下反射着幽幽的冷光，好像要滴出毒汁。
哈利想了想，直起腰后，把眼睛合上了。
他继续走。
似乎是嫌隧道太安静，哈利开始哼哼唧唧、摇头晃脑。
一开始，没人知道他在闹什么动静，可是慢慢地，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首童谣。
一丝丝的音符缓缓爬向远处，慢悠悠地充满整个隧道。
“一只小蜘蛛，爬进了排水管；(The itsy bitsy spider went up the water spout.)
突然下雨了，被冲了出来……(Down came the rain and washed the spider out.)”
那旋律很欢快，就是哈利唱得不太走心。
“太阳出来了，蒸干了雨水；Out came the sun and dried up all the rain.)
这只小蜘蛛，又爬进了水管……(And the itsy bitsy spider went up the spout again.)”
这首歌很短，于是哈利反反复复地唱，一会儿吐字清晰，一会儿又含糊不清，只剩模糊的旋律。
他一直没有睁开眼睛，手里的魔杖也早已不再闪光。可他脚下的速度没有变化，精准地走过了一个又一个转角，甚至没摸到过墙壁。
在这首歌变得惹人厌烦之前，哈利停了下来。他面前不再有路，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高耸的石墙。
哈利不再唱歌，安静了一阵，突然嘶嘶地用蛇语又说了一遍：“打开。”
一片黑暗中，哈利听见砖石摩擦的闷响。接着是扑面而来的气味——比之前都要浓的臭味，还有像死鱼一样的腥气，混杂成一股，几乎把他冲得一个踉跄。
哈利往前几步，然后犹豫了一下，又用蛇语来了一句：“关闭。”
石墙很听话地又发出一阵响动，想来是关上了。
“有失远迎，”在哈利挥动魔杖提高自己周围的空气质量时，一个嘶哑的、像铁锈摩擦一样的声音说道，“想不到救世主也有唱儿歌的爱好，真是失敬，失敬。”
声阴冷极了，可那语气听起来音高傲又从容。可惜，最后声音的主人似乎没忍住，又来了一句：“你带上你的奶嘴了吗——小哈利？”
“童谣也是一种艺术形式，其中很多反射了现实的社会问题。我想，你如果愿意去了解的话，也会觉得有趣的，”哈利依旧没睁眼，只是笑眯眯地回话：“我还头疼该怎么跟你交流呢，蛇语真是方便的东西。我怎么称呼你？”
“哦？你也想和我谈谈吗……我以为你只对控制你的小粉丝感兴趣呢。”
哈利感觉黑暗中一个庞然大物的呼吸声靠近了他。
大约此刻他才真正直观地感受到，伏地魔成了一条蛇——而且是一条巨大的蛇。
“错，”哈利依然漫不经心地驳回道，“是你想和我谈谈。”
密室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哈利隐约听见嘶嘶嘶的笑声，然后对方道：“我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或者……你该称我为'伏地魔'。”
“如雷贯耳，”哈利真诚道，“你可以叫我哈利。”
伏地魔对哈利的自来熟不予置评，想了想，继续道：“你大约也知道我想问你什么了吧。你很聪明——某种程度上，我们很像。”
“这一点我倒不否认。你想问为什么你——也就是伏地魔，没能杀死我，”哈利用陈述的语气道，“别的问题我估计也不能跟你说。”
“哦？那么你的解答是？”
“你猜到了吧，我是一个陷阱，”哈利语气平直，似乎是在回忆某次谈话，“当然，有很多细节不能告诉你。总之，我一周岁时，凤凰社找上我，以两个食死徒俘虏的命为代价，对我使用了一种强力的保护咒。我的父母就是是最好的敢死队员，他们用命拖住你，激怒你。然后——你对我使用索命咒，被咒语反弹而死。”
说完，哈利啧啧两声，感慨道：“你真是把不少人得罪死了呢。”
伏地魔盯着这个讨人厌的小鬼，在心里评估他的话有几分真假——说实话，虽然这小鬼这么轻易就告诉他很可疑，但这个解释意外地合理。在伏地魔看来，邓布利多是个彻头彻尾的结果正义派。为了了结黑魔王，这位伟大的白巫师弄出什么计划都不是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有心算无心，谁能如此轻易地杀死伟大的伏地魔？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 8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