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if番外-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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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很快把那只“应该是个人”的老鼠忘记了。
说实话，他只是察觉到了那只老鼠对自己的恶意——老鼠的恶意……它是想偷走自己的三明治吗？多荒唐！——并不知道那东西想干什么。只不过，想来把这家伙交给斯内普总是没错的。
总而言之，他在斯莱特林混得不错。
首先，他在十一岁之前就开始试探着摸索魔法了。出于直觉，他从没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只是偷偷摸摸地进行尝试。
不过魔法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哈利的精力并不放在这上面，所以几年过去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他对魔力的理解还是稍微领先于同龄人的。所以课上教的东西对他来说不算很难。
总而言之，哈利不缺钱，课业中等偏上，教授和同学都对他充满善意。他被分到单独的寝室，偶尔和德拉科和扎比尼吃吃饭、聊聊天，剩下的时间就是学习、发呆和睡觉。
——说来惭愧，哈利正经的文化水平非常低。毕竟他小学都没上就被拉去斗兽场了，那里可没什么机会接触到书本。
他唯一的学习途径是他那个父亲心血来潮的教导，还有斗兽场里每个小孩都要学的、以表演为主的礼仪训练。好在他足够受重视，得到的也总是最好的训练。那些课让哈利了解过欧洲大陆上从古至今的优秀艺术作品，只是哈利能花在这上面的时间和精力有限。
结果就是，先不说那些悲剧史诗和歌剧剧本哈利都听懂了多少，至少他的读写能力是过关的。但要他理解那些数理知识……那就太为难这小文盲了。
好在哈利很聪明，并且魔法界的同学似乎都还在打基础，哈利的时间还算充足。
对他来说，这种插科打诨、看书睡觉的生活真是平和到叫人不安。
没什么事能打扰到他。即使他的思维经常会不由自主地飘向相隔不远的伦敦，那个把市中心的地下都掏空的斗兽场。
他很清楚，就在不远的地方，他父亲的死会搅动地下的浑水，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团体一定正在疯狂地厮杀。光所不能及之处，那些人正卷起无声的腥风血雨。
——但这和他一个十一岁的无辜小巫师有什么关系呢？
哈利喝着南瓜汁，漫不经心地想着。他没控制自己的表情，露出了一个充满孩子气的笑容。
就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一连好几个月都平静得不像话。
他注意到邓布利多在忙什么——应该是私事，和霍格沃茨无关。所以他就没在意。
他又注意到格兰芬多的几人经常和德拉科吵架。后者热衷于给那些人找麻烦，百折不挠，就算把自己玩进去好几次也乐此不疲。
哈利记得比较夸张的一次，那几个格兰芬多不知道怎么和一条龙扯上了关系——一条活生生的、会在禁林里喷火的龙。
德拉科兴冲冲地跟着去凑热闹。
那天下午他们一组上草药课时，德拉科兴奋得简直坐不住椅子，好像屁股底下垫了个炮仗，一秒钟都静不下来。
大部分任务都是哈利和扎比尼做完的。可德拉科不肯告诉别人他在激动些什么。
那天一下课他就一溜烟跑了。哈利和扎比尼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去看一眼。”
德拉科的激动一直持续到一周后——只有哈利知道，他每天都在回味自己看见小龙出壳这件事，夜里做梦都是挪威脊背龙。
或许还有一部分时间是在算计那几个格兰芬多——因为德拉科老是见缝插针地对几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直到一周后。
半夜三更，哈利听到门口咚咚咚的脚步声。他犹豫了一下，认命地爬起来。
他看着德拉科故意发出响声，把夜巡的麦格教授引到天文塔。然而到了一看，他傻眼了：那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如果他五感再敏锐一些的话，就能察觉出黑暗中那些不和谐的影子和声响。哈利看着天文塔的楼梯——那里有一片模模糊糊的影子快速地略过了。
哈利有点惊叹：这好像是个简易版的幻身咒。换成在白天它算是漏洞百出，但在半夜糊弄一下德拉科是绰绰有余了。
这几个格兰芬多里肯定有个脑袋特别特别聪明的人。
哈利没细想，他听见麦格教授的脚步逼近了。
德拉科被堵在楼梯间，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想放过恶心那几个格兰芬多的机会。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直接跟麦格教授说“韦斯莱他们带着一条龙在天文塔顶上”之类的。
哈利窒息地摇摇头。
在麦格教授的提灯的光逐渐照到楼梯间时，德拉科还僵在原地不动。突然，斜刺里冲出一道黑影，猛地扑向他。没等德拉科惊恐地叫出来，一只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嘘——是我，哈利。”细如蚊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德拉科还没反应过来，哈利就一把捞起德拉科，把人夹在腰间。
麦格教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哈利直接夹着德拉科两步跳到窗前。在德拉科逐渐惊恐的眼神中，哈利毫不犹豫地用空着的手一撑窗台，抱着德拉科就跳出了窗户。
等麦格教授终于出现在楼梯口，哈利的最后一片袍角刚好溜出窗外，楼梯间只剩下大开的窗扇和白澄澄的月光。
提灯的火光狐疑地在楼梯间里转了转，又渐渐往天文塔的更高处移去了。
——这些德拉科都看不到了。
他只觉得腰间被一条比钢圈还硬的手臂死死固定住。劈头盖脸的狂风让他睁不开眼，只觉得四周的景物迅速后退，失重感让他浑身冒汗。
这可怜的小贵族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一挣扎，哈利直接把自己扔了。
他以为自己要成为霍格沃茨第一个摔死在天文塔下的学生了。
好在哈利在这方面很靠谱。
他们其实并不是垂直下落，而是斜向下往一旁的格兰芬多塔楼落去。
如果有人能从远处看见这一幕的话，他大概会将之误认为是一只渡鸦轻巧地落回了屋檐下的巢中。
月光皓然。哈利身边的风似乎格外听话，宽袍大袖的巫师袍略过狂风，居然几乎不发出一点声音。抱着德拉科似乎根本没有影响到他的动作。他只是调整重心，在半空中团身又伸展，轻巧得像只雨燕。
两人跳下的窗户够高。哈利带着德拉科略过了两层楼的高度，刚好落在格兰芬多塔楼一扇窗沿上。
哈利脚尖先落地，因为没有空间给他就地一滚来卸力，所以他只是深深蜷膝蹲下，尽量缓冲两层楼高带来的冲力。
德拉科只听见“砰”一下轻微的落地声，然后是“咔啦”一声脆响。
——然后，他被安然地放到了窗沿上。
这位铂金色头发的小巫师惊魂未定地坐在窗沿上一动不动，哆哆嗦嗦不敢往下看。过了有差不多半分钟，身边又传来“咔”一声脆响，他才灵魂归窍似的回过神来。
他没有不识时务地对哈利的做法表达不满，只是试探地转头看向哈利。
这位开学以来一直很闲鱼的救世主此刻正眯着眼睛坐在他身边，有些困难地蜷缩着一条腿，伸手扶着自己的脚踝。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原因，他的脸色显得愈发白了。
很快，又是和刚才如出一辙的“咔”一声。这回德拉科听清了，那是从哈利手扶住的地方传出来的。
哈利伸开腿，慢慢地动了动关节。
毕竟是两层楼高，两个人的重量——这种情况下，对于一个多处习惯性脱臼的人来说，脚踝、膝盖之类有些挫伤或者脱臼不是什么出乎预料的事。
哈利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多灾多难的关节复位，一个蜷膝从窗沿上站了起来。
德拉科意识到哈利关节受伤之后就开始坐立不安。此时哈利站起来把他吓了一跳，只见哈利摸出几根铁丝，对着窗户的锁孔不知是如何戳了几下。锁眼里很快传来“咔嚓”的响声，哈利随手一推，窗户大开。
看见哈利轻巧地跳进塔楼，德拉科也有学有样地准备站起来。可是他身子一歪，险些又掉下去——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腿软得不像话。
哈利似乎很头大地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抿了抿嘴，认命地双手穿过他手臂，用抱一只大猫的姿势把人抱了进来。
直到这时德拉科才清楚地感受到哈利的握力和臂力到底有多夸张。他暗自猜测自己刚才被圈住的地方肯定都青了——不过他又看了看哈利，决定看在这人半夜来捞自己还受了伤的份上，大度地原谅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if番外-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