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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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科林是哈利波特的狂热粉丝。
不过，恐怕大多数人都很难切身地理解一个狂热粉丝意外发现一件偶像的私人物品时的心理活动。
科林看见哈利落下笔记本时的第一反应，只是普通地想要追上去，借着还东西的理由和哈利搭几句话。
可是，不知为什么，哈利今天离开的脚步显得格外急促，一转眼就走出了很远。
科林想快跑几步追上他，可是就在这个念头冒出的同时，各种相关的问题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要说什么才能叫住哈利？要是他没听见，是要大声喊他的名字还是去拍他的肩膀？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礼貌？在公共休息室大声喊他的名字，会不会惹哈利不高兴？等叫住了哈利，自己要说什么？要怎么和他自然地搭话，多说几句？这样冲上去，会不会让哈利怀疑自己在跟踪他？
科林脑子里抑制不住地冒出哈利之前冷漠的表情。
上一次哈利就说自己没教养了——科林是麻瓜出身，他觉得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魔法界的礼仪要求。
原本他没意识到这件事，但自从哈利说出这话以后，他就时不时会情不自禁地怀疑自己，害怕自己举动在巫师们看来真的很没教养。
这让科林最近的情绪有些低落。但毕竟，只是哈利随口一句话而已，加上科林实在心大，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其实很小——小到他自己都没能察觉。
只是，在看见哈利的时候，科林总会下意识开始反思自己。
这种反思让想要叫住哈利的科林又一次犹豫起来。
可惜，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哈利已经走远了。科林于是有点懊恼，又有点庆幸。
他只能转而看向哈利落下的东西——一个笔记本。
又薄又旧，粗糙地包着书皮，看起来哈利不太珍惜这东西。
不知为何，这个认知反而让科林的心碰碰跳动起来。
哈利是不是不太想要这个笔记本？科林想。
他不明所以地紧张起来，内心却冒出一丝诡异的欣喜。
他不知道自己在欣喜什么，又或许他只是不敢去细想。
他想着，明天，明天他一见到哈利就把东西还给他。
可惜，他发现自己最近很难蹲到哈利。这不是说哈利开始躲着他，而是哈利最近在非课堂的时间出现的频率大大减少了。
他试图故技重施，通过罗恩和赫敏来寻找哈利，但失败了。最近罗恩和赫敏倒是经常一起出现，但哈利却并不在其中，大概是真有什么事要忙。
总而言之，科林一直没找到和哈利搭话的时机。
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但出于种种原因，科林就是一直没有去。
他不知道自己高兴还是不高兴。
一开始，大概是做贼心虚，他有点做怀疑哈利的反常与那本被他据为己有的笔记本有关。然而很快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方面，哈利没有明显地表现出在找什么的样子；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本笔记本实在其貌不扬，看不出被主人珍惜对待的样子。且不提那陈旧又劣质的纸张，就看那品味诡异的书皮——两页《与女鬼决裂》？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科林都不相信这玩意是哈利波特的东西。
唯一特殊的一点，可能就是这本笔记里面一片空白，连一个墨点都没有。
大概是因为这笔记本质量太差，哈利不想要了才会把它随手丢在休息室里吧——向来心大的科林这样想着。
而科林想不到的是，哈利变得神出鬼没的原因不是别的，正是科林自己。
不出他所料，三天前他“不小心”落在公共休息室里的笔记本已经不翼而飞。他于是从那时开始跟踪科林——这件事的走向似乎把两人的角色颠倒了，而哈利本人则为这滑稽的认知乐了好久。
总之，他开始花费大量的时间观察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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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夜晚。
哈利坐在斯莱特林院长的办公桌上，擦了手，然后随意地晃了晃面前的铜质大桶。
桶里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眼球随着他的动作颠了颠。在哈利眼里，每一颗眼珠都呈现出一种顺畅的移动轨迹，不论是常见的表面凹凸不平造成的磕绊，还是残余液体带来的粘滞，都没有出现在这个桶的内容里。
哈利为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一晚上处理了九十多只魔药材料，每一只都有三只眼睛，装了整整一大桶——斯内普教授估计今年都不用再掏这东西的眼珠子了。
“斯内普教授，我掏完了——你要来看看吗？”
“放原来的架子上。”
哈利于是乐颠颠地把东西放好。
“教授，校长找你谈话了吗？”
“……他让我盯着你些。”但没告诉我你们要做什么。
哈利、斯内普和邓布利多，这三个人今天先后进行了三回私下谈话——其中，前两回的内容概要会在第三回曝光。
像那些三人寝室要建四个群的无聊麻瓜。
不过这是必要的。有一些细节，不能让斯内普知道——那就是他们与伏地魔有关的谋划。这并不是说哈利或者邓布利多不能信任斯内普。相反，他们非常相信斯内普即使知道这些事也不可能向伏地魔告密。
而这就是问题：不向伏地魔告密这件事，有很高的技术难度。
虽然大家都没有开口，但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若隐若现的共识：未来，斯内普很可能需要回到伏地魔身边。
——不论他真正的立场究竟是什么。
而伏地魔性格阴晴不定，残忍又多疑，还是个高明的摄魂取念者——这让保密工作在伏地魔面前变得十分困难。
斯内普每多知道一点细节，他保密的难度就增加一分。
然而同时，斯内普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是“黑魔王安插在邓布利多身边的间谍”。一个打探不到信息的间谍就失去了价值。
所以，斯内普该知道多少东西，需要非常微妙的把控。
于是，邓布利多选择让斯内普直接监控哈利。
而哈利对此接受良好。
哈利配合道：“教授，你介意我让一个局外人人承担大部分风险吗？”
斯内普原本坐在办公室边缘的的沙发上看书。闻言他抬起头，挑了挑眉，斟酌了一下，最后道：“我假设，救世主不需要我来教他做事？”
哈利从办公椅上跳下来：“好吧，为了让校长放心，”他非常自然地走到斯内普面前，又紧挨着他坐下，“我把我想做的都告诉你。”
斯内普感觉哈利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回哈利直接上手，虽然没用力，但动作就像把斯内普的脸掰向了自己这边。
斯内普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低头和哈利对视。
反向摄魂取念已经被哈利用得很熟了。他将脑子里的想法一一拿给斯内普翻阅，魔力的波动温驯又小心，没给斯内普带来丝毫不适。
……带给他不适的只有哈利表达的内容。
半晌，斯内普干巴巴地道：“你觉得这会让邓布利多放心？”
“……不会吗？”
“你要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把风险全都推到一个得罪过你的麻瓜种格兰芬多的身上——我假设你知道自己的行事过于张狂？”……而且，与黑魔王过于相似。
哈利深以为然道：“你说的没错，教授，”在斯内普防备的目光中，他果真话锋一转，“但校长总要知道我是什么人的。”
斯内普不置可否，但他最终不干涉哈利的选择。
邓布利多第二天一早知道了哈利的打算。
可是，出乎斯内普意料地，邓布利多在一开始的大惊失色、脸色凝重等一系列反应之后，居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说：“好的，西弗勒斯，那么，请你替我关注哈利的举动。”
接着就没有下文了。至于阻止哈利的计划之类的，他只字未提。
邓布利多说到做到，要看哈利会怎么做，就真的给了他相应的自由发挥的空间。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对哈利毫不防备。从哈利入学开始，邓布利多就对哈利立场游移的可能性抱有怀疑。
然而，伏地魔的教训让邓布利多不希望将哈利逼得太紧，生怕太多的怀疑让哈利不能对魔法界产生归属感，反倒又造就了一个黑魔王。
好在，这件事有个绝佳的缓冲地带——那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所以邓布利多只让斯内普帮忙盯着些。
哈利喜欢这样——邓布利多隐约意识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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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谈话结束后没多久，哈利就把那本笔记甩给了科林。
接着就是观察。
事实上，这倒也不算特别棘手的事。他主要要注意的就是科林对笔记本做了什么……或者被笔记本做了什么。而科林和笔记本的接触其实少的可怜。
两天以来，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对那笔记本保持着一种“远观而不亵玩”的态度。
首先，他根本不会把笔记本带出寝室。哈利推测，除了寝室以外的地方都会让科林有种会被发现或者揭穿的不安感——这个结论还是因为哈利最近跟踪时的一个意外发现：科林居然是个道德底线挺高的小孩。
哈利有点想不通这样一个品德良好的小孩为什么还会将他的东西据为己有。如果哈利一开始就知道科林的道德水平，他也不会用出诱导后者拿走笔记本的办法——居然还成功了。
于是，哈利溜进了科林的寝室，披着隐形衣站在科林的桌边上，盯着他。
科林在寝室的书桌上显得放松很多。他经常把笔记本拿出来，放在视线可及的地方，然后发愣或者傻笑。
哈利：……
瞧他那点出息。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