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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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救世主知道我这里不是你的食堂，别再随意进出我的办公室。”
“可是我饿嘛……”哈利可怜巴巴趴在桌上，语气黏糊糊地顶嘴。配合着他面前干干净净的餐盘，这说辞似乎还挺有说服力
斯内普没理他。刚才就是因为波特崽子装可怜，他才没忍住让家养小精灵又送来一份晚饭——那个小精灵看哈利的眼神真是肃然起敬。
就该饿着这小崽子，斯内普暗想，他明明知道霍格沃茨的厨房在哪。
他真就不再理会哈利，挥动魔杖把东西收拾收拾，就开始继续批改学生的论文了。
——这就是“随你干什么”的意思。哈利在心里欢呼一声，决定至少在这里赖到宵禁。于是，哈利立马毛遂自荐道：“教授，我帮你改作业吧？”
斯内普刚刚把一摞论文拿出来就开始头大了——他一向觉得，去和黑魔王斗智斗勇都没有批改一大堆小巨怪生产的学术垃圾令人痛苦。听见哈利的话，他条件反射抬头看他，只见哈利一脸真诚地盯着他。那意思好像是跃跃欲试地要用摄魂取念之类的方式来自证真心了。
斯内普：……
他可耻地心动了。
鉴于哈利时不时就试图抱着他的老教授摄魂取念一回，斯内普对哈利的魔药水平挺清楚的——改个四年级以下的魔药作业绰绰有余了。有个激情十足的免费劳动力，能让自己免于长达数小时的精神折磨，何乐而不为？斯内普又不是什么拒绝压榨未成年人的圣人——哈利甚至是自愿的。
“教授，好嘛。”
斯内普也知道哈利在想什么。他大概想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赖在办公室里。或许还有为后续闯入斯内普的办公室做铺垫的意思，不过斯内普发现自己似乎也不太在意。
——这么划算的买卖，不干不是斯莱特林。
于是很快，斯莱特林的院长办公桌上不见平时那位阴沉沉的老教授，只有小小一只格兰芬多坐在宽大的椅子里，非常自然地在批改学生论文。
老教授本人则舒适地坐在沙发上，抱着一大本书在翻看，好一幅资本家剥削劳动者的嘴脸。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和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等到哈利高高兴兴批完所有论文，已经十点多了。斯内普看了一眼，发现哈利居然模仿了自己的字迹，于是满意地思考了一下以后一直压榨波特崽子的可能性。
“教授，已经过了宵禁时间啦！”哈利骄傲地说道。这小崽子得意得眼睛发亮，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诡计多端的心思。
“你又不会被费尔奇抓到。”斯内普装作看不见。
哈利顿时觉得失策，要是知道斯内普如今这么铁石心肠，刚才改论文就应该磨蹭到半夜去。
最后哈利还是委委屈屈地走了。斯内普说得没错，如果哈利想的话，就算不用隐形衣，仅凭费尔奇和洛丽斯夫人是发现不了他的。
他老大爷遛弯似的在走廊里晃悠着。半夜的霍格沃茨里一盏灯都不点，阴森森的，落针可闻。走廊两侧挂着一串串画像，里面的人像看起来大多是在睡觉，一动不动，全都停止了发出声音。哈利隐约看见他们身体规律地起伏着，似乎是在呼吸。黑漆漆的空间里好像只有哈利一个活物，他的脚掌踩在瓷砖地板上，像猫的肉垫一样悄无声息。
画像会睡觉和呼吸吗？哈利漫不经心地想。
就在这时，哈利捕捉到了一丝非常轻微的响动。半夜的走廊安静到渗人，一点声音都显得非常明显。
艺高人胆大的哈利并不急着躲起来，反而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很快，声音开始变得清晰。
——是脚步声。
这时哈利已经走到了格兰芬多塔楼附近。他仍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走廊里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那声音拖沓又杂乱，但又不像费尔奇的脚步声那样是由脚步主人的衰老无力造成的。哈利想像着走廊那头那个走路的人随时要倒下的样子——像是四肢绵软的醉汉，或者某个第一次用两条腿走路的东西。
意外收获！
哈利暗自祈祷走廊那头的人或者东西不是瘸了腿的费尔奇——那样他说不定会失望地给那老头两刀。
哈利没带隐形衣，于是他小幅度挥舞了一下那根短小的魔杖，施了个无声的幻身咒。
哈利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团粘稠的水，顺着阴影的机理改变着自己的形态——这下他真像不存在一样了。
对面那个听动静像个直立行走的蟑螂一样的家伙其实很好找。不知道为什么，哈利直觉他（她？它？）有种不太聪明的感觉，整个走廊里都是这家伙走来走去发出的回音。可惜费尔奇今天似乎没在这边活动，否则哈利真的挺想看看这两者撞见是什么场面。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快拉近，那种犹如回荡在山谷里的回音反而渐渐弱了下来。脚步声清晰起来——这回哈利能听出那是个小孩，体重可能只比哈利重一点，哈利觉得他是霍格沃茨一年级的新生。
只是，没几个出来夜游的学生会像这样，活像刚开始驯服自己的腿。
终于，在一个拐角之后，哈利在微弱的月光中看见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背影。
那果真是个小孩，男生，穿着睡衣，走得一步三摇，那动作看起来说不出地别扭。
换个正常人在这里，估计要被这诡异的场面吓一跳。
好在哈利胆子大得叫人费解，这么一下非但没自乱阵脚，反而津津有味地观察起来。
那男生同手同脚地往前走，哈利就像条尾巴一样坠在后面。看方向，他是要走出城堡。
哈利心想他爬这么久的楼才走到这里，这家伙居然要带着他往回走，不禁悲从中来。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什么行动，前面那男生就走到楼梯前。要出城堡当然要下楼，男生自信抬脚就走。谁知这刚开始驯服的四肢就是与众不同，前脚还没踏上实地，后腿就僵硬着弯不下去了。男生没办法，只有身体向前倾，跟只大圆规似的努力了半天，终于够到了下一步台阶。
接着，大圆规试图如法炮制，僵着腿一步一步地往楼下蹭。
不幸的是，大概是由于城堡悠久的历史，那串台阶居然每一级都不一样高。如今黑灯瞎火，男生又是下楼，根本注意不到一级突然变高的台阶。他正要故技重施时，由于对台阶高度的错误估计，脚下踩空，整个人一下子向前栽倒。
哈利正在后面兴致勃勃地欣赏大圆规下楼梯，突然就听见一声鞋底摩擦瓷砖地面的声音。紧接着那个手脚笨拙的男生不出所料地失去了平衡，往前一栽，咕噜噜地顺着楼梯滚到了底，最后随着惯性撞上楼梯间的墙，发出“砰”一声闷响。
哈利：……
一般来说，从这么高的楼梯滚下去，断根骨头磕坏天灵盖都不算意外。然而他只是淡定地袖手旁观，并且心想：果然，这家伙不太聪明的样子。
好在费尔奇今天就跟死了似的，楼梯间附近也没有什么画像。
哈利过了一会才试试探探地走到楼梯前面，往下一看，那男生活蹦乱跳的。他跟只黏在水里的蜘蛛一样，挣扎着摆动着四肢，似乎是想爬起来，但是试了好几回都没成功。
甚至，那男生的动作似乎渐渐在变得无力，好像马上就要睡着了似的。他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问题，挣扎了两下就不再动弹，倒不是没有力气了，而是在积攒力量。
足足过了十分钟，那男生才僵硬地爬起来。让哈利有点惊讶的是，似乎是觉得耗尽了力气，男生没有再继续试图下楼。
哈利意识到这家伙想往回走。男生果然一下子转过身，这下他就是面朝哈利的方向了。
哈利没什么反应——反正有幻身咒，他对自己的藏匿技巧有信心。
只是，这一转身，哈利一下子看清了这人的正面。
——是一年级的科林。
与白天不同的是，这个科林有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哈利盯着科林，他意识到，不论科林今晚在干什么，接下来他应该不会再有什么行动了。他似乎计算好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体力，谨慎地留足了返程的消耗。
也就是说，这个科林如果继续行动的话，他今晚估计就没力气回格兰芬多塔楼了。于是他选择放弃继续前进，直接返程。
哈利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转身回去了。
楼梯底下，红眼睛的科林盯着又高又长的楼梯。
——他还得重新上去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