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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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七月十七日。
Harry今天遇见一位好心的先生。
事情要从几个小时前说起。他的Dudley表哥今天下午突然暴躁起来——鬼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加餐里的培根煎的不够焦脆，或许是他自己午睡的时候打鼾把自己呛醒了。总之，Dudley生气，Harry就要倒霉了。
Harry在这个家里基本相当于一个免费的仆人和Dudley找乐子的工具。这个下午，Harry正在庭院里除草时，Dudley带着他的一帮朋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对他大声嘲讽起来。
Harry并不搭理他们，因为过去的经验告诉他越是搭理他们，最后的下场就越不好。然而似乎这种漠视的态度又激怒了Dudley。没能找到乐子的一群熊孩子变本加厉，拳脚与咒骂雨点般地打在Harry身上——很难想象一群孩子能有这么强的恶意。突然，除草的刀片卷上了他的手臂，霎时间血肉翻卷。
Dudley一帮人一时被血腥的场面吓住，没敢继续揍人，强撑着面子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Harry半天才缓过劲，挣扎着爬起来——这个动作弄得他眼前一黑。失血的眩晕和伤口的疼痛翻涌着席卷而来，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却没发现流到手上的血水因为这个动作被抹到了自己脸颊上。
他使劲按住伤口，好让它少流些血。现在他得想办法把血止住。
“总有一天我得想办法报复那些家伙……”Harry低声自言自语。他不知道此时自己那双绿眼睛里满是阴郁。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关切的男声传来：“男孩，我想你需要帮助？我是说，你在流血。”
Harry抬头，就见一位体型有些发福、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带着金丝边眼镜，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Harry。不远处停着一辆他只在报纸上见过的豪车。Harry愣愣地看着这人。过去他狭窄的世界里从没出现过这样一个光鲜体面的人，这让他有些局促。
他还没来得及结结巴巴地说出些什么，就看见一位穿着黑西装的男性拎着一个口袋快步跑来。中年男人向这人挥了挥手，接过口袋，竟从里面拿出一卷止血绷带。
“这是我的助手和司机，我刚才让他去买了这卷绷带。我想我们还是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
在这位陌生的好心人的帮助下，Harry的伤口很快止住了血。虽然他脸上还是血迹斑斑的，但似乎是为了避免Harry感到窘迫，另外两个人都没有提醒他。
随后这位体面的先生便提出要离开了。Harry忙道：“先生，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好孩子，”男人神秘地笑了笑，漆黑深邃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为什么不期待下次见面呢？或许那时你就会知道了。”
Harry一时没听懂他的意思，只是懵懵地点头与他们道别，两人走远上了那辆豪车才回过神来。
Harry晃晃悠悠地回到Dursley家——当然，他没有忘记除草。然而他刚一进门，就听见Petunia姨妈的尖叫声：“该死的小子，你脸上是什么！”
Harry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有血。糟了，刚才在那位先生面前自己居然一直是这副样子！
“我叫你干活，你竟敢出去做些混账事情！我就说你就和你的父母一样，天生的坏种……”
或许是类似的言语太多了，Harry早已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只是低声道：“我很抱歉，但这是Dudley和他的朋友们做的……”
“你竟然敢把错误推到你表哥身上！”Petunia看起来生气极了，那张消瘦的长脸涨的通红。
Harry早料到了是这种结果。不过他还是每次都要把Dudley的行为说出来——事实就是事实。
晚上，Harry躺下了起睡不着。这又是平平无奇又糟透了的一天，他想。他觉得白天那位好心的胖先生一定是他的一场梦，或者一个臆想——这样才符合他五年来的认知。
Harry Potter五年来生活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剩下姨妈家一间窄窄的房子、永远干不完的活和一家三口粘稠又不知所谓的恶意。或许壁橱门那断断续续的一条缝就是Harry的天空。
然而手上的绷带提醒他：这一切是真实的——Harry Potter是可以得到善意的！就像什么人扒着壁橱门狠狠地撕开了那条窄窄的天空，倾泻而来的光线会像一个巨浪猛地拍在Harry脸上，然后这人在他耳边大笑着告诉他：小子，别傻了！世界上不只有讨厌的Dursley一家，和你表哥的那些烦人的朋友！
Harry像是在黑暗里摸摸索索生活了多年的小动物，被突如其来的一点火光惊得僵住，甚至想不到要去靠近了取暖。
五岁的Harry躺在壁橱里，抓着自己乱糟糟的黑发傻笑起来。“这才不是平平无奇又糟糕的一天——Harry Potter今天遇见一位好心的先生，”他想，“这位先生体面又富有，但又和蔼极了！”
哪怕与好心的先生只有不到三十分钟的接触，Harry也觉得今天剩下的二十三个半钟头都像是被点亮了。
可惜他不肯告诉Harry他的名字，不然Harry一定会每天为他祈祷的。那位先生说什么来着？——“期待下一次见面”！
Harry没奢望能再次好运地遇见那位先生这么好的人，但这不妨碍他躺在壁橱里傻笑着想象如果——仅仅是如果，能撞大运地再来一次相遇，他要怎么说、怎么做、怎么做个好孩子……
Harry怀着满脑子胆怯又兴奋的想象，不知不觉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1985年七月十七日，Harry Potter遇见一位好心的先生，他认为自己见到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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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没想到自己可以再贪心一点——
七月二十九日，也就是不到两个星期后，那位好心人先生竟然出现在了Dursley家门前！
有一位体面的社会精英来访，这传到街坊邻居的耳朵里是一件极其有面子的事情。所以姨妈和姨夫满脸堆笑地将人请了进来，一面不忘高声指使Harry给客人泡茶。
Harry还傻愣愣地盯着再次出现的人。那位先生出声道：“不必了，几位。我想勉强享用一个孩子辛苦泡的茶并不是绅士所为。我这次便是为Harry来的。”
被提到名字的Harry猛地回过神来。
“还没有自我介绍，鄙人Vincent?Costa，不才，目前在经营几家小公司。”Costa先生嘴上说着谦词，眼里却完全见不到对Dursley一家的尊敬，他神态自若地抛出一枚惊雷，“事情很简单：上次在这附近偶遇了Harry，我很喜欢这孩子，正好我缺少一个继承人，所以我冒昧地提出请求，我希望两位能将Harry的抚养权让给我。”
不顾Dursley夫妇震惊又嫉妒的眼神，Costa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您们只需要在这几份文件上签字，很简单，不是吗？”接着，他又拿出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是姨夫不吃不喝工作几十年才能赚到的，Harry看见姨妈和姨夫的眼睛一下子死死粘在那上面，“当然，为了感谢你们几位对Harry这些年的养育，这些就是我作为他今后的监护人支付给两位的抚养费。我希望今天就能接走Harry。”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一阵窃窃私语后，姨夫很快抖着手签下了所有文件。尚未弄清状况的Dudley惊疑不定地盯着Harry和Costa。姨妈的眼神看起来很复杂，狐疑的，嫌恶的，不安的——像是终于摆脱了什么讨厌的包袱，又好像混杂着一丝愧疚——Harry有些怀疑那是他的错觉。
Vernon姨夫最后忌惮又狐疑地对Costa道：“我猜不到你的目的，但我知道没人会费劲周折只为了来收养这个小杂种！你可没权利后悔！现在，小崽子，去把你的那一堆破烂东西收拾好！”
“不需要，先生，我并不指望您能理解我的想法，”Costa出声道，“Harry不用收拾任何东西，我会给我的孩子准备最好的。”他还是彬彬有礼的，浑身的气场却让人轻易地察觉到他对Dursley一家的轻蔑。
整件事快得让Harry反应不及。他只知道一个小时后，他便坐着上次那辆豪车，永远脱离了那个逼仄的、充满恶意的房子。而好心的、体面的Costa先生将会是他的父亲！
那个永远把Harry困在里面的碗橱好像真的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