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神奇救世主在哪里》纵苇

49、第 49 章

　　有时候等待真是件微妙的事情。你像个老练的水手，船只一寸寸往大海深处推进。你期待着一条大鱼；同时，你也清楚大鱼可能让你和你的船都葬身海底。
　　哈利跟邓布利多学了个魔法放到四楼那间教室门前。只要有人碰到他留下来的标记，哈利立刻就能知道。
　　上课，吃饭，睡觉，准备期末考试……他无时无刻不在期待那个猎物踩进他的蛛网。
　　今天天气有些炎热。已经是下午，空气闷闷的，大部分学生都有些没精神。
　　哈利上课的时候发现人少了。
　　——下午第一节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原本就不是什么大课，居然一下子少了将近十个。基本是斯莱特林，格兰芬多也有。把麦格教授气个够呛，整节课都黑着脸。
　　接着，上课中途又有两个人说去卫生间，再也没回来。
　　麦格教授什么表情可想而知。
　　麦格教授一向严厉，基本没人敢在她的课上违纪，更别说这样顶风作案了。
　　这要是还看不出不对，哈利就是傻子。
　　不过他不算着急，因为一方面，魔法石那还有邓布利多盯着；另一方面，他的陷阱魔法还没被碰到。
　　他又心不在焉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等了一会，陷阱没动静，下课铃先响了。
　　哈利随口跟罗恩说了声要先走，立刻站起来离开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教室里不少人做出了和他一样的举动，有些人甚至连文具都不要了，风一样溜出了教室。
　　麦格：！！！
　　且不说麦格教授如何怀疑自己的教学水平。哈利已经在走廊里有些艰难地穿行。
　　霍格沃茨都是十几岁的小孩，正是爱玩闹的时间，很多人喜欢趁下课时间到走廊上玩一玩。再加上霍格沃茨不固定教室的制度，走廊上还有一些忙着换教室上课的学生。因此，走廊上一般都比较拥挤。
　　可今天真有点超规格了。越是上楼就越是拥挤，等到了四楼，原本不宽敞的走廊已经几乎被挤满。
　　哈利能在人群里移动得这么快全靠他个头小身体软，换个成年人来的话估计就被困在楼梯口根本进不来了。
　　不对劲。
　　不只是走廊里反常的人流。还有这些人移动的方向——大多数人都在非常明显地往同一个方向走。只是因为人群移动的速度太慢，再加上还有少数人在正常地活动，哈利才一时没有发现。
　　哈利突然意识到什么，忽然微微抬头，看向一个学生的脸——
　　这个人虽然表情很正常，但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眼神暗沉，像是在思考什么。
　　哈利继续隐晦地向四周看去。高高矮矮，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各色各样的人挤在一起。黑色，褐色，蓝色，绿色……各种颜色的眼睛里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神色。
　　他们还保持着原本比较生动的表情，可眼神却完全与面部割裂，莫名有种虚假的感觉。
　　简直就像他周围所有人都是同一个人扮演的一样。
　　……换个人来估计要毛骨悚然了。
　　接着，哈利下意识非常自然地错开了眼神，没有夸张地扭头，只是眼神聚焦的地方巧妙地编了变，给人一种他从来没有四处张望过的感觉，尽量不引起观察目标的注意。只是接着他就反应过来，这没有必要。反正最后都会对上的。
　　看起来，所有拿着护身符的人都被伏地魔控制了。哈利恍然大悟。伏地魔费心费力让护身符流进霍格沃茨，竟然不只是要手握人质来威胁邓布利多，而是要直接控制人质去闯过那些魔法。邓布利多要么看着这些学生被三头犬等等妖魔鬼怪弄得死伤一片，要么自己乖乖撤掉陷阱，让伏地魔操控这些学生光明正大走进去。
　　……看来伏地魔真的很介意邓布利多用阳谋坑他。
　　这时候，人群移动的速度突然变快了。几乎同时，蛛丝颤动——哈利的陷阱魔法被触发了。
　　哈利有些艰难地往活板门的房间看去。
　　那里只有挤挤攘攘的学生。第一个摸到门的是一个穿着红色校服的金发女生，长得算是耐看，主要是她身上有种优雅的气质，看起来像是个受过艺术熏陶的姑娘。
　　哈利发现他身边那些人同时露出了一种微妙的眼神。像是在……斟酌？
　　这个眼神几乎转瞬即逝，哈利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接着，那个金发的女生一脚踢开教室门。
　　三头犬抬起他流着口水的三个脑袋。
　　剩下的一点正常的学生很快惊恐地发现，大量的学生开始往那扇邓布利多开学就强调了危险的门里挤，像悍不畏死的士兵。
　　哈利发现伏地魔没管自己，可能是没发现，也可能是干脆决定放自己进去。
　　哈利偏向于后者。
　　一百多个学生，就像听不见三头犬的咆哮一样鱼贯而入。就在那条臭烘烘的狗要扑向第一个进来找死的学生时，屋子里忍无可忍似的传出一阵音乐。
　　邓布利多果然坐不住了。
　　这也算是果断。要么做好牺牲所有人的准备，要么就把每一个都保护好。邓布利多显然已经意识到，如果伏地魔真用人肉来填的话，一条狗肯定拦不住他。
　　不过邓布利多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所以他估计还有后手。否则，哈利觉得，为了不让伏地魔有机会东山再起，邓布利多保不准做出什么事来。
　　……等等。
　　这个所谓的“后手”，不，会，是，他，吧？
　　哈利猛地意识到这个问题，居然越想越有道理。邓布利多做那些保护魔法没必要瞒着他。可是在他看来，没什么东西能称得上“后手”。因为邓布利多即使查了这么久的古籍，也没能料到伏地魔的魔法居然能控制学生。所以邓布利多那些魔法基本是有杀伤力的，现在反倒处处受制。
　　那么，脑瓜子聪明，机动性强，不容易误杀，又杀伤力大的对伏地魔宝具是什么？
　　救世主！哈利波特！芜湖！
　　……哈利为邓布利多这老头子难得冒险的决定感到无语。
　　邓布利多大概也明白，这一次直接杀死伏地魔的希望确实不大，好像干脆把这回行动当成了哈利的入伙考核，放哈利自由处理伏地魔。
　　嘶，真够信任他的。
　　不对，应该说，真够信任斯内普教授的。
　　于是那条笨狗立刻停下了扑向学生的动作，四条腿软的像面条，在原地迷迷糊糊跳舞似的打了几个转，最终“啪叽”一声倒在地上酣睡起来。
　　于是那些学生继续前进。人流蠕动起来，那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正常学生有几个不慎被潮水似的人挤了进去，屋子里顿时响起了小孩子害怕的尖叫声。
　　哈利从善如流，跟着被挤了进去。
　　第一批次的学生们——或者说伏地魔——已经打开了活板门，
　　活板门底下是一个黑漆漆的洞。伏地魔们一个接一个，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黑暗中，一张像是网的东西把他们拦住，接着，藤蔓迅速缠了上来，
　　魔鬼藤，越动越缠，越缠越紧，大自然里的捕猎专家。
　　只有一个缺陷。
　　这东西大概是针对两三个人准备的，等上百个人下饺子似的掉下来，这东西的本能让它只能分散力量，同时去缠住所有人。可是即使是魔鬼藤这样凶残的植物，分散成上百份的力量也已经不足为惧。
　　于是从天而降的饺子们纷纷突发恶疾似的扭动起来。很快，多灾多难的魔鬼藤放弃了这顿饭。
　　哈利看着这一幕，有点头大。
　　一百多个人，他们疯子似的到处晃悠，搞破坏，自己只能悄悄跟在后面，还不能让这些学生伤着了。要怎么应付这些青天白日之下不守校规的小祖宗们？
　　不过好在哈利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刚才他发现，虽然被控制的学生很多，但他们的眼神全部一模一样，暗沉沉的，看起来很阴暗。
　　看起来就像一个沉迷权力游戏的阴沉男的眼神。
　　——他们都是伏地魔。哈利脑子里冒出这么一句话。
　　哈利回想起不久前和邓布利多的谈话。
　　邓布利多说，护身符上附有微弱的意识。当时他们都以为，那个“意识”是魔法诞生出来的东西，还疑惑过能创造灵魂的魔法怎么会是黑魔法。
　　现在想想，如果那个“意识”并不是直接“诞生”出来的，而是从别处转移到护身符上的呢？魔法尊崇生命和灵魂。创造生命的应该是白魔法，相反，强行改变灵魂的状态的一般都是黑魔法。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每一个护身符上，都有伏地魔的一部分。他将自己的灵魂刮芝士碎似的弄出上百片，乘着一块块拇指大小的水晶，悄无声息地侵入霍格沃茨。
　　不过这么小的灵魂碎片估计已经没有清晰的意识了。所以，为了完成他的伟大计划，这些灵魂碎片之间肯定还有联系。同时，伏地魔肯定还有一片最大的主魂，躲在暗处，操纵着这一切。
　　哈利在心里自叹弗如：“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