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味》熬夜也不秃顶

5、废旧仓库的血腥画面

　　唐琳跟着男人钻进雾里，紧紧贴着胡同两边的墙面准备到外面去开车。这城中村很是老旧到处都是积了水的坑，头顶挂着通往各家各户的电线，胡乱的绕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根是哪家的了。胡同的路十分狭窄，外面的车很难进来，因此唐琳每次都把自己破旧的老式桑塔纳停在一个露天菜市场的空地上。

　　两人穿梭在深巷里，路面湿滑四周弥漫着腐烂破败的味道，不久唐琳听见了不远处的叫卖声，讲价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透过浓雾隐隐看见了前方的菜市场有来来往往的人在走动。
　　“叔快到了我开车送你。”

　　还没等男人回话，前方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唐琳看着来人，立马侧身将男人挡住。

　　这两个人其中有一个脸上有道疤，唐琳知道他，他是这个城中村出了名的地痞流氓，威胁收保护费的事没少干。
　　“有事吗？”唐琳警惕道

　　“哟这不是书店的美女老板吗吗，之前看你那店儿破都没收过你的保护费，要不你也配合配合带上你后面那男的跟我走一趟儿呗，我们老板有请。”刀疤脸龇着一口大黄牙吊儿郎当道。

　　唐琳没说话脑子立马思考，现在天很暗沉了雾很大，这村里卡卡角角都是路，只要自己能拖住面前这两人，说不定就可以保护叔。

　　说时迟那时快，唐琳突然猛地跳起，一只手抓住旁边墙上的天然气管道，两脚猛地踹在两人胸口，来人没想到唐琳会突然出手躲避不及硬生生后退了几步，待抬起头唐琳和那男人竟已跑出了几米。

　　“他妈的，这娘们还会点东西，高跟鞋踹的老子胸口挺疼。忒”刀疤脸嘴里嘬了一口口水吐出，

　　“追！不能让人跑了不然回去吃不了兜着走。”

　　这边唐琳带着男人已经转过一个小巷，唐琳在这里开店有五六年了十分熟悉这里的小道，左拐八拐，很快将两人甩没了影。

　　“叔他们等会如果追上来你先走我托住他们，你知道我身手的，我有办法脱身。”

　　男人年纪大了喘着粗气，已经有些跟不上唐琳的脚步，颤巍巍得拉住她：“小琳，听我的你先走，我这个样子是跑不掉的，他们肯定来了不止两个人，你不能被他们抓住。”
　　“不行，叔你不能被……”唐琳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小姐！听我的你先走。你一定要逃出去，否则我们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男人焦急得叫出了小姐。
　　唐琳突然怔住了，这个称呼已经很久远了，自从那件事以后唐琳从不让人叫她小姐，可见眼前这个两鬓已经爬满白发的男人真的已经下了牺牲自己的决心。
　　没给唐琳细想的时间，后面已经有人追了上来，听声音不仅仅只有刚才那两个人了。

　　突然，男人猛甩开女人的手往回跑去，“小姐！你快走，别回头，这是叔最后一次保护你了！”

　　声音已经走远，唐琳眼里不知什么时候续了泪，紧抿着唇摇了摇头往反方向走去，不行不能哭不能辜负叔，自己没时间在这里发愣。

　　“哟呵，这个老不死的在这等着呢，那个女人呢，该死居然敢踹老子。”
　　刀疤脸带着人一伙人追来就看到男人坐在墙边喘气。

　　“你们要抓就快点，别在这里婆婆妈妈。”

　　刀疤脸听到顿时来了气，抬起腿把男人踹倒
　　“你还挺硬气，一会让你好好硬，要不是老板有交待，我非现在就恁死你。”

　　刀疤脸吩咐自己的一众小弟：“你们再叫点人，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女人找出来，听说她以前是什么大集团的小姐，细皮嫩肉的，你们抓的时候可得温柔点别伤了她，我先把这个男人抓回去。”

　　这里是村里一个废旧的仓库，堆满了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箱子，仓库中间的空地架着一个铁炉，旁边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西装男，两边齐刷刷站了两排黑衣人。

　　西装男正慢悠悠的往路子里添着煤，“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你们说怎么我架着炉子却一点暖意也没有。”
　　两边的黑衣人没人说话。

　　西装男啧了啧嘴：“这老头子给的人真没意思。”说着又戳了戳炉子里的冒着火的炭，“这火烧的不旺啊，我猜该是这煤放久了没用，受了潮。”

　　“那个，你过来，把那边的煤清理掉弄点新的来，既然这受了潮的煤没啥用，那就……扔了吧。”
　　西装男指着边儿上的一个黑衣人吩咐。
　　“是。”黑衣人点了点头，便去清理。

　　突然，仓库的门被人猛地踹开。

　　“老板，这奸细给您抓回来了。”人未来声先到。

　　没几分钟，刀疤脸把男人猛的一把推到仓库中间，一脚揣在他的膝盖后窝上，迫使他跪在了西装男的面前。

　　“哟，这不是刘叔吗，怎么这么落魄了。”西装男翘着二郎腿的脚往前一勾，抬起了男人的下巴，

　　“怎么，是当我家老爷子的秘书让你抬不起头还是吃不起饭了？竟然能让一向为我们德宏鞠躬尽瘁，鞍前马后的刘叔干出这种偷鸡摸狗，背后放枪的事儿？”

　　跪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平静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没干过这些事。”

　　“刘奕海！”西装男听这男人都这不天地了还在嘴硬，瞬间动了火，坐直了身体：“你别以为我还叫你刘叔，是还信任你，不过你不承认没关系，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说着，又靠在了椅子上：“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问了，你只要告诉我东西放在哪了，或许我家那个老爷子念及旧情还能让你颐养个天年。”

　　唐琳在村里绕了几大圈，才从菜市场回到书店，外面的天越来越沉，跟此时她的心情一样，唐琳焦急得在屋里踱步，不知道叔那里怎么样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唐琳想起小时候父母忙不能陪伴自己，都是叔在带着。不行不能让叔出事，自己只有他一个亲人了，至少……至少不能让他……死。唐琳很不想用到这个词，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了。

　　唐琳又钻进了巷子，思考叔会被抓到哪里，可是这个城中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再加上这种小道四通八达，两侧都是老居民房，到处都有住户，自己到底应该从哪里找起。

　　唐琳边在各个小巷穿梭，大脑边飞速地运转，是了他们既然要行不法之事必然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那刀疤脸就是这村里的人，应该会在村里找地方行事，况且他们人这么多……到底哪里适合他们处置叔呢？

　　突然唐琳脑子猛地一闪，村里有个以前大服装厂的仓库，后来服装厂不知道什么原因倒闭了，这个仓库也就废了，那周围空旷也没什么人，是这地界儿难得宽阔之地。只有可能是那里了，不管他们在不在那里自己都要赌一赌，唐琳咬咬牙拐了个弯儿，往那仓库奔去。

　　仓库里，刘奕海面朝上被蒙住眼睛绑在一个长条凳上，头顶吊着一个装满了水的大透明袋，袋子被戳了一个小洞在滴水，不知保持这样已经多久，刘奕海的头发已经被打湿，滴下来的水一遍遍正中他的眉心。

　　“刀疤脸，这有没有用啊，已经这么久了他怎么还不说。”西装男有些不耐烦。

　　“老板放心，绝对有用，这水滴之刑我查过，最是折磨人，他坚持不了多久的。”

　　不知又过了多久，刘奕海双手被反绑在凳子下面，捏紧了拳，微微的颤抖，额头上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出得汗，他真的被折磨的快受不了了，但还是紧紧扣着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西装男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接近晚上八点，他皱了皱眉显然已经不想再等：“算了算了，你这是什么法子浪费时间，不等了处理了吧。他取了他想要的东西必定要传达出去，接应他的人就是你刚说的那个什么女人吧。”西装男站起来，扭了扭脖子：“对了，处理前……先把眼睛剜了吧，他既然活着的时候这么喜欢观察，死了就让眼睛休息休息吧。”

　　唐琳刚摸摸索索到了这个仓库的后窗，就听到了这句话，她瞪大了双眼一只手紧紧捂住嘴防止自己叫出声。窗户上没有玻璃，只有一层厚布围在铁栏上，她轻手轻脚把绑在窗棱一边的绳子弄断，掀起布的一角往里看。

　　西装男已经走到仓库门口，带着一些人准备离开。刘奕海呆的位置是死角，唐琳看不见，但她不敢贸然进去，只能干等在原地。
　　“啊…………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刘奕海的惨叫声突然响起。

　　唐琳紧紧捂住嘴，靠在仓库的墙边蹲下，脸上已经尽是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叔……是我没能力是我不能好好保护你……

　　渐渐的里面没了声响只有刀疤脸在说话，“他奶奶的，晕死过去了，刚不是硬气得很吗，不吭声，害得我被老板骂，现在有的你叫的。”

　　刀疤脸把手上的鲜血擦在唐亦海的衣服上，直起身子，环顾了一圈，看到中央的铁炉上有把火钳，便过去把它拿了过来对着唐亦海的胸口插下。

　　“好了你们把他抬到车上去，找个地方扔了，你把这里的血处理了。我去给老板汇报汇报。”

　　唐琳听到刀疤脸在里面指挥，又站起来，从刚刚的小孔往里看，只看到两个黑衣人正抬着人往外走，唐亦海脸上全是鲜血，他已经没了双眼，那里只剩两个血淋淋的空洞。胸口的衣服也暗了一大片。

　　唐琳咬住下唇无声的哭着，双手紧紧的抓着铁栏上的钢筋，不住的发抖，像是要把它掰断。

　　不久刀疤脸也走了出来，唐琳紧紧得盯着他，仿佛要把这个人盯出一个窟窿，凶狠的眼神中，已经做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