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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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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神岛夜晚的星空纯粹深邃,平常人家灯火喧嚣,风轻柔地吹拂少女赤裸的肩膀上的头发,绕过飘忽的裙摆,最后吹起纸页。
宁艺撑着脸在自己楼顶上注视着不知何处,手上的刚才还在读的英语书放在一旁。
她的侧脸沾染夜色隐隐透出白皙,月光衔垂到她低垂的眉眼。
周名轩不自觉地发出了声音。
“喂,吃饭了。”
“……”宁艺阖上书,周名轩看见她回过头来看他,隔着两个屋子之间的距离,模模糊糊地笑。
“好,今天吃什么?”
周名轩:“妈说有你喜欢的番茄鸡蛋。”
宁艺心情很好的样子:“我就过去。”
“随你,我先下去了。”
虽然是这么说,周名轩仍然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少女站在原地,表情落寞,裙子泛着白,单薄地仿佛就像一只不知落处的蝶。
周名轩收回视线,踏入了楼道温暖的光下。
***
“小艺啊,鱼神节你爸妈回来吗?”
宁艺原本小口地喝着汤,此刻放下碗摇头,“不回来了。”
原本吃完打嗝的咸鱼哥:“哇塞,那你爸爸妈妈不就两年没回来了!”
“这父母……”
“好疼!!姨妈你要杀人啊!”
曾美丽用饭勺狠狠地锤了一下咸鱼哥的头,然后挂着笑对宁艺说,“没关系,今年和朋友好好去玩,你说是吧,名轩?”
“……”周名轩看着一副没仔细听的样子,低着头打游戏不应声。
“不公平!”咸鱼哥暴起抗议,“我也能带小艺去玩啊,凭什么我要帮忙守摊位,表弟就能去!”
宁艺正想说,不如我也去摊位帮忙吧,冷不丁,打游戏头都没抬一下的少年说:“好啊。”
“卧槽,你答应那么快!”
咸鱼哥还在和曾美丽辩论着什么,宁艺安静地吃完了饭,周名轩还在玩着游戏。
吃完饭回去洗澡,宁艺一个人在房间里写完作业,再看了看手机,爸爸妈妈的信息发了几条,然后是转账记录。
她回了几句,把钱也收了。
“………”
他们又回了什么,往日大家眼里温和又耐心的宁艺此刻只把手机放在一旁,不再去看。
偌大的家里,一个人空得可怕,宁艺习惯了只要走出学校,走出曾阿姨家,回到家就会迎来的这份孤独。
【小艺,我知道你最懂事了。】
【我和爸爸都是为了你!】
【小艺,你是好孩子,爸爸妈妈最爱你了。】
她不想再想下去,只默默把头埋进手臂间。
忽然有什么东西敲了敲她的窗户。
她的卧室是和曾美丽家贴近的一面,房子紧靠中间狭窄很难通人。
小的时候,这里曾经是她和他的秘密。
风、月光、静谧的夜晚,藏着两个小孩无数的私语。
她掀开窗帘,看见面容冷淡的少年,耳朵上挂着耳机,手还撑在她的窗檐:“喂……”
他看见了她泛红的眼角,沉默了下来。
宁艺突然笑了,一如往日的温和内敛。
“周名轩……”
她突然落入一片温热的黑暗当中,视线的最后是少年向她伸出了手,掩住了她的眼睛。
“别笑了,丑死了。”
她渐渐地不再笑,安静地待在周名轩的手里,睫毛轻轻扫着他的手掌,周名轩突然察觉到掌心有热滚的液体涌动。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她说道。
泪水像是要把他的皮肤烫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