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四十五章:烂菜 ...
-
穆言之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来到我这儿的时候是傍晚,清瘦的脸,下巴比我还尖细。我戴着眼镜,微笑的摸着他下巴上的胡茬。
“纯纯,带眼镜干什么?”他问。
“有点近视,熏说让我矫正一下。”我说。
“哦。”……
最近特别嗜睡,吃完晚饭,我便困得没任何的精神。熏看着穆言之,眼睛有些红肿,只是说:“和家里也别闹的太僵,穆叔叔心脏不好,你别总气他。……这次纯纯,做的确实不对……”
“恩,……”
“哥哥那儿,一直生你的气,……我……”熏为难的说着。
“我知道你夹在中间不好过,放心吧,我会解决的。”穆言之说。
没有再听下去,我知道我的性子折腾一番,弄的大家都不好受,“我吃完了!”我推了推碗,起身上楼。
安静了几秒,穆言之对我说:“我陪你。”
……
烟是在我到阳台上才拿出来的,我拿着打火机一直找不到点上。
“我来吧,……”穆言之拿过我的眼,放在嘴里点燃,递给我。
眯着眼睛看,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熏,不希望我抽烟。……可是我也不怎么会喝酒,……”尴尬的笑了几声。有些发困。
一直跟到我的房中,我看穆言之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样子,叹了口气,不理他的去了浴室洗澡。
水浇在身上越来越热,周围的雾气也越来越大,这样的感觉,我便不会觉得我有什么毛病。
眼睛的原因,表哥检查一番后,说是可能受到“刺激”。可是,这样的“刺激”也只有我知道,是“冰冷杀手”的副作用。
熏并没有把他看到的实验室的事情告诉表哥,但是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我的罪孽加深一分。
万分痛苦之下,我已经没能力大笑了。
“啊,……”我大叫一声,眼泪顺着脸颊就滑下来,手还放在头上,拿下来的时候,扶着墙跌撞的绊在浴池旁。……
穆言之闻声闯了进来,看见我跌倒在地上便抱我起来。看见旁边的瓶子,拿起来看下就直接往浴缸里放水,把我按到水里,进而打开淋浴的喷头。
“你没看到‘清洁剂’三个字么?即便闻着味道也能辨认啊!”穆言之用水冲着我的眼睛,而我,眼泪如珍珠般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水和眼泪,分不清什么到底是什么,只觉口中淡淡的咸,然后被水冲掉。
“我好了,……”瘫在一边,睁着双眼。
裹上毯子,然后抱我去了床上。
拿来镜子,看见如同血注的双眼。“明天早上就好了,别告诉别人,……”
“你的眼睛?……”
“……”没有说话。
晚上的时候,穆言之睡在我的旁边,临睡前,他轻轻的唤过我,趁我转头的那一刻,嘴唇微翘:“晚安,宝贝。”
“晚安,……”我说道。
第二天的时候,眼睛的红已经没有那么深了,穆言之早起的时候看见,只是说有浅浅的血丝。去了医院让表哥复查,完事后,直接把我扔到中医处。
躺在床上,感觉穆言之握着我的手都有些抖。
“麻烦你出去!”老中医呵斥到。
“……”穆言之松开我的手,坐在旁边,并没有离开。
然后我感觉有针扎在太阳穴处,生疼,……
“暂时的光明,如果久了,你还要如此下去,我便不能再帮你。”中医在穆言之买水的时候,跟我说。
“恩,伯伯,你都跟我说了好多次了。……”呵呵一乐,闭合眼睛。我早就想到中医针灸的方法治愈眼睛,没想到,表哥也一样想到了。本来是一个疗程一个疗程,循序渐进的,但是像我这样一步到位的,尝试的没有几个。短暂的几天光明,听起来,有些黑暗。
洛尔封锁了一切他的消息,而报纸上的报道,大多也都是程天琪□□。
我摘掉眼镜回家的时候,熏轻轻的咬了一下嘴唇,扎上围裙,和王妈妈及几个佣人做饭。我拿着遥控器,胡乱的换着台。
门铃响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客厅。跑去开门,邮递员送来的一个包裹,看着只有收件人地址的邮包,我疑惑的在邮单上签字。
“你是在哪儿取的邮包?”我问他。
看着我的脸,掩口吐沫,傻兮兮的说:“我们领导说早上就放到公司门口了,还给的放了一百块钱的邮件费。……”
“……?哦,谢谢。”接了邮件,关上门。
收件人是我。
包裹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我看着,一直没有打开。熏听着厨房外面没有动静,就出来看我干什么呢,看到包裹后一愣,便问我它是从哪儿邮递来的。我如实的说。然后熏擦擦手。
“打开么?”熏问我。
“恩,……”我不记得我有什么朋友,也不记得谁跟我好的要送我礼物都匿名,我看着包裹,实是想不到谁能送我东西,“打开吧。”
“……”熏,解开绳子顿了顿,然后拿来剪子把胶带剪开。
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莫名其妙的有些害怕,我无奈的眨眨眼睛。手伸了过去。
一堆针头和零散的药丸。一部手机。一撮黑色的头发。
“针头上带着血,纯纯,别碰到。”熏挡住我伸到盒子拿手机的手。
“恩。”我哼了一声,总是觉的拿手机有些熟悉。
叫来佣人,拿来酒精,把手机从上到下都擦拭了一遍,熏递给我。
……
一个一个文件翻着,一条条的短信看着,……都没有多大用途,当打开摄像的视频时候,我默默的拿过耳机,塞在耳朵里。
里面,窦夕颜的脸被划花,绝望的眼神看着照相机的摄像头,……然后贪婪的吸食毒品。
我记得窦夕颜对我说过,说他做过的错事,连上帝都不会原谅他。他觉得他的爱情就像菜市场的菜,如果没有人买,再贵的东西都会腐烂泥土。因为连穷人都不会吃那腐烂的东西,即便当初十分美好。
窦夕颜说他已经开始腐烂,从下半身开始。
“嘀嘀”两声。一条短信。我从呆滞中惊醒。关了视频,我打开短信,“……!”什么都没有,空空的。
“发的什么?”熏问我。
“什么也没有!”我说完,把手机递给熏。
看着盒子里一支支带血的针头,我有些头晕。医生让我好好的休息,我把环在脖子上的耳机摘下,然后上了楼。
“洛尔,我想见你。”我对着话筒,说给另一边。
“……”没有说话。
“我知道是你。”我停顿了一下,“等你想见我的时候告诉我,……”挂了电话,斜斜的靠在床边,透过窗子望着蓝蓝的天空。
我就如同被囚禁在井底的青蛙,无论怎么样的挣扎,却总也逃不出那碗口大的天。
现在,被牵绊住的我,即便逃离也不得安生。
奶奶说的对,一切都是孽缘。
是啊,欠人的,迟早是要还的。上辈子换不了,这辈子还;这辈子还不了,那只好下辈子了。
可我上辈子没欠谁,那这辈子欠的,就这辈子还吧。
电话响起,是洛尔:“柳纯寒,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么?你想让我陪你我就得陪你,你想让我死,我就必须死给你么?……你记得半个多月前,你要干什么,你记得么?现在却说想见我,柳纯寒,你不觉得你有点BT么!……”
“我不会让你死,……你死了,我,一定会想你。”我无奈。
“……你已经把我快逼到绝路,……”洛尔说。
“那,你死了,我陪你。”轻轻的挂了电话。我裹在被子里,陷入黑暗。
熏把洛尔给我的钥匙藏了起来,因为他问过穆言之,穆言之说不是他的钥匙。于是熏就把它藏起来。趁着熏不再家的时候,我去他的屋子找过,可是一点矛头都没有。我这样翻了两三天,突然想起一句话,就是一个人放的东西,一百个人找,几乎都不能找到。
看看,这可奔着真理来了。
柳氏这几天说是有一个大的订单,熏亲自出马,所以,我这几天有充足的时间来找钥匙。佣人都被我放假,偌大的房子,一个整白天,只有我一个人。
寻找已经失去信心,不得不去问熏。我狼狈的在阳台抽着烟,然后掐了烟头下楼。
熏靠坐在沙发上,脑袋仰在那儿,闭目养神。
“熏?”我叫了一声,然后看着眼珠动了动的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他说。
“哦。”我没什么话题再聊下去,于是陷入沉默。
……
慢慢的,熏举起一个东西,然后我看的有些吃惊,熏说:“这两天,你找的是它吧。”晃当一下手中的钥匙。
伸手去接:“恩,是。”
“用到的时候,我跟你一起!”然后潇洒的睁开眼睛,把钥匙揣回兜里,上楼。
当我接手“辛氏制药”的时候,就下令不拆制药老区,然后当初准备一切妥当的施工队,因为我们的违约,还赔给他们一大笔钱。但是老区的条件实在是不好,重修还不如拆了重盖,于是细心的熏很快注意到我。
因为当初,旧厂区拆了后,是要给员工们盖家属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