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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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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所有,我像穆言之跟我说的一样,把真相告诉了熏,连同那场车祸,一个当时认为的最完美谎言。说完了,也许心里就解脱了,我蜷缩在被子的一角默默抹着泪水。
我编织的谎言,在真相面前,不堪一击的瓦解了。
头痛的厉害,我躲到浴室,从柜子里拿出那被我丢弃后又拾回的可卡。
……看着冲走的沫沫,我到底没有碰它。
身处冰冷的水里,看着自己略有些发红的身子,冰冻的感觉再次的袭来。身上的伤口被冰水浸泡的没有了感觉,我在更加的疼痛中挣扎。
脾气时好时坏,这样的变化让我难以掌控。
如同那日与云紫的无理由争吵,以及云紫旁击的敲点,“双重人格”,想来是可笑的吧。
本来我无意识的了解,可是当我用DV无缘故的摄录一个天一宿后,我发现,原来本性相差的如此甚远。还有在电脑室,反复的看夜里我重复的动作,虽然记忆如此的清晰,可是看起来,却如此的诡异。
熏去了医院,把我那天遗留下的药品都扔掉了。表哥虽然对熏说可惜,但是并没有打算跟熏去理论这些“没用”的东西。
熏要做什么,表哥从来都是夫唱夫和。
我沉寂的这几天,洛尔好一些的时候,便让希秋办理了出院手续。我想到,可能有很大的原因就是,洛尔不希望见到我。
为了更好的笼络资金,我把云紫私开的几家大的上市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抽掉了百分之七十,云紫借到的千万资金已经上限了,透支的太多,云紫的家长已经再不提供任何的经济支援了。我们陷入瓶颈期。
因为“辛氏制药”的效益非常,几天下来,股票节节的升高。如此涨下去,我已无力再回收。
定的那个抛售的指标,已经近在眼前。
股市上,如此拼命的回收“辛氏制药”的股份,已经引起注意。
穆言之来到我这儿的时候,我正奋力的和云紫讨论如何的再吞掉一些“辛氏制药”的股份。
“你还需要多少钱?”穆言之第一句话就直白的问我。
“……”我一手点着键盘,一手点着鼠标,“你都知道了,……”
“是,当我知道窦夕颜抛了股票后,我就一直再查幕后的那拼命收购的股东。我刚开始一直以为是云紫,可是后来发现不是。”穆言之说。
“把流动资金都提出来,然后换总裁。”轻而易举的说出口。我知道,这个决定一出,一切的辛劳与汗水,都付诸东流。当年穆言之三人拼下的第一桶金,遂变成一文不值的臭铜烂铁,“我还要你手上的所有‘辛氏制药’的股份。”
“好,……”穆言之对我说,然后拿过我手上的鼠标,轻轻的点击。
我看到穆言之头发里掺着的几根白发,清清楚楚的夹杂在黑色的发丝里。我手指摸上他的头:“如果我活着,你还爱我,……”我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耳唇,“我们就相守到老,可好。”
“恩。”……
股市在我抛出全部的股票后顷刻瓦解中,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辛氏制药”的股票跌落了史上最低点。而这前一天,穆言之把“辛氏制药”卖给了他在商界的死对头。
报纸,电视都报道了这件事情,谩骂和诽谤漫天飞舞。
穆言之因为我,做足了坏蛋的角色。还因为这样,影响了家族的企业——穆氏酒店连锁。
“你恨我么?”我对穆言之说。
“恨,但是我不后悔。”穆言之说完,呆呆的看着电视。
“……”
我终还是不愿放过洛尔。程天琪在“辛氏制药”上也占有大量的股份,危机过后,洛氏缺少流动资金,并陷入困境。程天琪的影响,洛尔被迫出来坐镇洛氏。
当账目一一列在洛尔的面前时,程天琪挪用公款一个亿的假账也被翻出来,我跟程天琪定下的三月之约,到底因为洛氏的不堪一击而殒灭。
程天琪很乌龟的跑路了,带着五千三百万的资金,由网上,直接汇入瑞士银行。
因为程天琪贩毒那阵,有几个忠实的部下,洗黑钱的时候没少的照顾,于是在外人都以为程天琪跑路到国外的时候,其本人,被接到本市一家小的旅馆,简单的住下了。
这些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而这个时候窦夕颜却出现了,出现的很巧合,在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学校门口摔倒后。
他把我扶起来,我定定的看着他,看他和记忆力的,略微变了样子。
“请你喝杯咖啡吧。”如是这样说着。
“还去那一家么?”我说。
“不,另外一家。”
“好。”
他并没有开车,苍白的脸没有一丝丝的生气,乍一看,眼神如死人般的暗淡无光。衣服穿在他的身子上,有些松懈,手握着手机,手指节突出。
“窦夕颜,你这是,……”我询问。
“我病了,现在才好。”无谓的耸耸肩。
“是肺痨?……”
“……不是,……”
司机载我们去了市中心的一家比较大的咖啡屋。点了杯奶茶,却拒不再点苦涩的咖啡。
“纯少,你在害怕?”坐在对面的窦夕颜看着我,表情有些不自然。
“哪儿一方面?”
“你心里的魔障。”我问他。
“我还以为你要说的是其他。”窦夕颜接过服务生送来的可可,拿着勺子搅拌,“其实,我也不喜欢咖啡,因为在夜晚睡不着觉,会想起很多,比恶梦还难过,……”
“程天琪在哪儿?”我想到程天琪派人来给我送的信,血染红的纸页带有人的毛发,看得毛骨悚然。来人带话,说下次送来的皆是熟人之物。
……
我倒不是怕他,而是不喜他的威胁。
和窦夕颜聊了一会儿,看着他越加憔悴的脸。
“扣扣”的敲着木桌。
“告诉我实话。”我看着他复杂的表情。
“扑哧”一声,他笑了,然后那张脸有些生动起来,嘴唇嘟囔,话语在嘴边,“纯少,几年前,程天琪就着手吞并洛氏了。海外的资金,并不是表面的一亿五千万,……”
“……”由然的惊讶。
“我知道你要问的不是这个,可是我不知道为何,就是想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固有些固执,他说,“我得病了,可能是AIDS,……”
“……”
“知道你不相信,可是吸毒、滥交……我不得不对这敏感些,……我每天都生活在自责当中,我无从的感叹与无奈。……还没有人知道我的想法,但是我却告诉了你,也许你会厌弃我,但是我不后悔,……”
“……怎么会厌弃你。”我扭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喝着奶茶。
“你给我发的短信我都收到了,可是我不敢给你回,甚至也不敢给你打电话,……生怕你听到我的声音就厌烦,……”低低的说着,“如果早些时候认识你,就好了,……”
“……”
“谢谢你,纯纯!”他微笑着。
而我,装作没有听见,我知道,那句“纯纯”说的如此的真心,我如何的忍心训斥,告诉他不能叫我“纯纯”,而必须叫“纯少”。……
“我会帮你。”他伸过手要摸摸我的脸,但是停留在半空中的他,到底又缩了回去,“我该走了。这次的帐,你结吧,……”转身的离开。
窦夕颜的家里,除了一个痴傻的妹妹,还有一个年迈的母亲。云紫把他的家庭材料递给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贫穷,是如此的可怕与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