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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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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的程天琪没有爽约,洛尔昏迷一周后就悄悄的驱车载我去了“辛氏制药”的旧厂区。
我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甚至连熏都没有告诉,直接就跟程天琪走了。他开着黑色的红旗,表情凝重的开着车。
我在车上死命的抽着烟,娴熟的姿势和口中吐着完整的眼圈,程天琪有些挂不住脸的打开窗户。一路,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最后沉默了,谁也没有在聊下去的欲望。
旧厂区不大,当年搬走的时候匆匆忙忙的,里面好些东西都没有搬走,除了员工日常用的,老的机器和一些实验用品都留在那儿。现在搬到新的厂区也用不上了,因为有些东西在几年前就已经淘汰了,当时资金有限,并没换掉。直到有外商投资后,设备改进,但是那时也就搬走了。
程天琪带了一个保镖,膀大腰圆的,我看了之后都有些胆突突。
我这瘦胳膊瘦腿的,害怕我灭了他么?
有些气恼的撇撇嘴。
钥匙是在信封中被拿出来的,上了锈的痕迹,有股铜锈的味道。拿到手上能曾一手黄。
我拿着手帕擦擦,然后去开那个铁门。
程天琪看我要开铁门的时候下意识往后躲躲。
“怎么?”我望着他,有些疑惑,“你听说过什么么?”
“一些在这儿干过的老人说,里面闹鬼。”他说。
“哦?”我开门的手停顿了一下,“真有鬼,那我到想看看。……”手一使劲,门“咔吧”一声开了。
令我想象不到的是,门开了,却还有一层门。
……
“钥匙你是怎么搞到的?”我推了几下,根本不是我的力气能推开的,何况门还是锁着的。
“找到一个当年看门的门卫,花高价买来的。”程天琪说。
我仔细看了眼钥匙,明白这是个把后配的。“他没告诉你这个门开了,还有一道么?”
“说了,但是当时走的时候门并没有被关过,……他说走的时候,里面的锁是坏掉的。”……
“……”坏掉的?心里一阵冷汗。顿时有些发冷。门再次被锁上,我把钥匙放回信封,然后揣在怀中,“钥匙我留下了,只要你安心的做你的小老板,我保证你衣食无忧几辈子,……”我看了他一眼,然后上了车。
路上我一直在想程天琪对我说的话,看他的表情,话不假,但是既然那个门卫是最后走的,为什么旧厂区的大门还要有一层,说是坏了么。
那是一个老的锁,是一把小钥匙能开的锁。爷爷奶奶的遗物中并没有钥匙一类的东西,难道是有人拿走了?有人去过旧厂区,有人把锁修好……
想了好久,没有想明白,头痛的厉害。
“去医院吧,去看看洛尔。”我对程天琪说。
“……”车突然打个晃。
“三个月后把资金全都转移,我在海外给你开一个新的公司,……”我拿着手机,胡乱玩着,“这样你放心了吧。”
“你在跟我讲条件么?”程天琪说。
“如果把这个也算成条件,我承认。但是——如果不这样,洛尔有一天恢复,你还要当你的小酒保么?一个人能从地狱到天堂,但是如果从天堂到地狱,你可以想象一下。”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钱在你的账户,即便我害你,钱也跑不了你程家。”我说完,看着窗外。树木向后倒去,一棵两棵,……
洛尔还在熟睡。我趴在透明玻璃上看着洛尔在无菌区躺着。
医生说洛尔好些了,但是半夜的时候又突然变得严重,……
我静静的望着他,那样的容颜,不是很好么!不会老去,不用担心变丑,不用……
轻轻的拔掉他鼻子上的管子,看着脸变得酱紫的洛尔。
“你干什么?”一手打开我,我看到希秋慌忙的按了铃声,叫了医护人员。
“我看洛尔带着个好难受,我好想让他醒过来,……”嘤嘤的哭泣,“我不想看到他这样。”
“纯纯,你回去休息吧,洛尔醒来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希秋语气缓和了一下,然后下了送客令。
“我不回去,……那我在外面看着他,……”悄然的退出,几个医护人员跑进来,把我撞倒一边,我有些落寞看着忙乱的他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熏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我在医院。那头说在医院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有些语塞,我说信号不好。
半个多小时,熏驱车接我。然后跟希秋说了几句话,便拖着我离开了。
回家就被按倒被窝里。因为表哥来电话,说我最近精神不好。而且我拔了洛尔的吸氧的管子,希秋也一定告诉了他。
“纯纯,洛尔一定会好的。别担心。”熏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我其实不知道。
……
睡的不太安稳,一觉下来,基本上全是恶梦,但是醒来后的那一刻,却全然的不记得自己做的是什么。
放了洗澡水,把自己用温暖包围,我才从茫然中回归。看着表,已然是半夜。
几个未接的电话,有云紫的,还有穆言之的。我一个也没有回,开灯躺下的时候望着天花板,睁着眼睛数羊,想要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微微的一叹气,把灯关了,又开始数羊,……
第二天的时候拿着“辛氏制药”老厂区的门钥匙又复制了一把,穿着平常的衣物,去了拥挤的市场。
“叔,帮我配把钥匙。”我把钥匙放在修锁配钥匙的小摊上,看着带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的老大爷。
“放这儿吧,你下午来取,……”那人拿来一个收据,刷刷的写着什么,“我给你开个票子,凭票取。”
“我爸妈出差,家仓库钥匙就一把,我怕他们回来时候开仓库,我还没在家……”寻思了一下,“要不大叔,我给你加点钱?”我显出相当着急的样子。
“你要加多少?”那人迟疑一下。
不敢说多,小心翼翼的说了一个数:“二十元钱。”
“行,几分钟的事儿。”
……
看着一模一样的钥匙,我回了家。满手的铜锈味道真是难闻。
家里安静极了,熏也有些忙,因为公司财务出现点问题,所以一大早上就不见了踪影;表哥则是经常的忙,而洛尔的事情,他几乎全包了;还有穆言之。
前一天穆言之来看过我,看我睡的太熟,看了我后待一会儿就走了。
现在,偌大的房子就我和几个佣人。我躲到书房看书去了,一些东西总是屡不明白,……又是坐在椅子上,盘着腿,呆呆的看着某一处。
给云紫打了电话,让他查查程天琪到底从何处找到的钥匙,然后又让他去寻寻那门中门的线索。也许那个门当年真是坏的也说不定。
或者是个死门。锁上,就根本开不开。
而进入旧厂区,难道还有另外的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