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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逆光的影子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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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的校园永远是热闹的。伴着打闹声和嬉笑声,一群群小孩就在操场追逐。
阳光泻在操场上,把那一栋栋的教学楼投影在篮球场上,斑驳交错。冬天的寒冷阻挡不了对孩童们即将来临的圣诞节的向往……女孩们围成一堆踢着毽子,边商量着护送什么礼物更高兴。追逐的步伐敲响地板,宣告这一切的童真。
一个被人忽略的角落,蹲着一个穿着白色棉毛衣,纯黑色牛仔裤的小女孩。女孩脸色没有一点血色,微微咬着下嘴唇,像是隐忍着什么痛苦,一双小手,按捺着自己的肚子,头越低越下。
不行,要挺住,昨天才跟妈妈去看完医生,不能让她担心了。眼前突然暗下来,直照在身上的光,被挡住一半。看到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抬起头,白色的T恤上面是一张可爱带着好奇的脸,眼睛很黑,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地,嘴角轻轻上扬,冬日的阳光直直洒在他的身上,女孩用手挡着刺眼的光,他逆光,她顺光。她似乎看到一个天使,泛着金色光的融融的头发,带着笑意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动了动,是在说什么…… 一下,不知发生什么,倒了下去。
醒来,周围是一片白色。带着严肃表情的校医,坐在旁边的桌子上,不知道写些什么东西。女孩慢慢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下地走前去。校医看到她,心里一阵心痛,小女孩瘦弱的身躯显着衣服的宽大,柔顺的头发刚遮过耳朵,齐齐的刘海刚到眉毛处,大大的眼睛闪着纯净的光芒,小心翼翼地走前,拉着校医的手,甜甜地望着她:“阿姨,我以后不到处乱跑了。”校医无奈地望着这个小可爱,要想怪她也不容易,“晨晨,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你身体不好,不能在操场上乱跑,好在同学及时告诉我,不然可就事大了。”小女孩不知道事大是什么概念,只记得自己刚刚晕过去的一刹那,好像看到天使。黑黑的眼睛,印着自己小小的影子。
刚迈出校医的门,就被一双手拉着衣服。“你没事了吧?”小男孩凑过头看着她问,声音听起来纯纯的,没有语调,却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关心。女孩眨了眨眼,这不就是刚刚才看到的同学吗?眯着眼睛笑起来,“谢谢你,我没事了,你叫什么名字。”“尹冽,寒风凛冽的冽。”“好冷漠的名字哦。跟你都不相符,我叫夏以晨,夏天的晨光。我希望我能像夏天的晨光一样,从黎明中透射出晨光,带给我身边的人光明。”说完,夏以晨开心地笑了,闪亮的眼睛比冬日的太阳还要刺眼。
夏天的晨光,夏以晨。
寒风凛冽,尹冽。
放学的时候,来来往往的路上,一群群嬉闹的同学排着不算整齐的队伍熙熙攘攘。
尹冽像往常一样,扶着单车顺着校道慢慢走出来。抬起头,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就这样映入眼前。是她,一个人,双手握着肩上的书包带,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尹冽走进去,发现,女孩的脸色挂着浅浅的泪痕。“你没事吧”,纯纯的声音投入耳朵,好熟悉的一句话,夏以晨抬起头,映入眼眸的是一双黑得看不见底的眼睛,有着纯净清澈的瞳孔。“尹冽,我的单车不见了。”“呃…… 你家住哪里?”……
名如其人,夏以晨虽然身体不好,脸色总是略带苍白,但脸上总是带着耀眼的笑容,看不到一丝的阴霾,自从相识之后,就每天乖乖地跟着这个比她大两岁的哥哥上学回家。原来,他们家就在同一条街的隔壁。尹冽是个怪小孩,不喜欢笑,总是一副扑克牌脸,但走到那里都是一个焦点,因为他成绩很好,是个会弹钢琴的小王子。会总在看到夏以晨闪亮的眼睛事,眼神里泛着柔和的光。每个星期五下课后,他们都会到学校的练琴房里。在窗口上看到的是一幅和谐的画面:低着头认真的尹冽,一双修长的手在黑白的琴键上舞蹈,灵活的从C小调跳到最末的一个音节。夏以晨这时总是趴在旁边的桌子上认真地看着尹冽,他的表情好专注,这样的他是快乐的吧,安静祥和,慢慢的合上了自己的双眼,在优美的琴声中进入了梦乡。两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孩子,不说话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风从窗口中吹进来,拂过两人童稚的脸孔,无忧无虑。
多少个夕阳的下午,夏以晨就这样坐在尹冽的单车上,抓着他的后背欢乐地讲述着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手舞足蹈地描述着“上课我被老师抓到讲话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叫我起来回答问题,偏偏叫了我前后左右的同学,搞得我虚惊一场。”“下午我们最后节课考试了哦。我是完成最快的,后面那一道难题我也解决了”“体育课,我又要站在一旁看别人跑步比赛,我也好想体会一下跟同学赛跑是什么滋味,因为我看到她们明明跑得很累,却很开心啊……”。她看不到,这时的尹冽会微微倾着身体,根据她的内容脸部的表情也在变化着。有些人总是不善于将自己的喜怒哀乐表现在众人面前,喜欢将自己的情感隐藏。不喜欢暴露在阳光下赤裸的被人看透,天蝎座的人更是如此,例如尹冽。
夕阳的霞光照在两人的身上,逆光,投下斜斜的影子,街道上繁闹的景象,夏以晨清脆的嗓音,就这样围绕在尹冽的身旁。
旁边的树枝被风晃乱了枝摆,刷刷地响着。冬天的晚上总是来临地比以往早,夜好像墨一样笼罩,城市的灯光慢慢地亮起来。
日复一日,日子平凡却快乐。因为夏以晨旁边多了尹冽,尹冽旁边总会站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夏以晨。
“尹冽,为什么你的学习这么好?钢琴也弹得这么好。好像每个人都好喜欢你,你知道吗,圣诞晚会上,你坐在上面弹钢琴的样子,好像童话里的王子。”看起来很近,但是感觉好远,遥不可及。夏以晨坐在校园操场上的阶梯上,用手拿着一根树枝无聊地划着地上的沙子,面无表情地说。正在操场上打篮球的尹冽,嘴角一撇,拿着篮球的手往上一扬,一道弧线,正中篮筐。捡起球,走进夏以晨,蹲下来,和她平视,“因为你在玩的时候,我在学习。你在睡觉的时候,我在练琴。你在发呆的时候,我在努力。所以我比你优秀呀。”说完,用手轻轻地揉揉以晨的头发。夏以晨把手中的小棍子一扔,站起来,“你又欺负我了,你打完篮球的手多脏,就这样碰我的头发。”“哈哈,被你发现了。”尹冽总是比她反应快一步,跑开了。但每次都会让让她,因为知道她身体不好,跑一段路就站在那里不走了停下来等她。
“尹冽,你看看,天上的星光好灿烂啊。”“你看最亮的那颗是北极星吗?”
“嗯。”
"好亮哦。尹冽。”
“北极星是最坚定的一颗星星。当别的星星的轨迹都在变动的时候,只有北极星仍守在那里。不离不弃。”
如果可以,尹冽,你可以一直做我的北极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