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大神》夕绘

21、工作

　　“准备准备！要开始了，快快，这边。”
　　看着忙得脚打后脑勺的Anna和拍摄组的其他员工，再环顾被路人包围的四周，林朗望天，叹气：什么时候才不能被当猩猩围观啊？
　　“Anna，如果你学学电视上的萝莉，或者像我一样端庄，别上蹿下跳跟个狒狒似的，围观的群众会比现在少一倍的。”贬低别人的时候永远别忘夸奖自己两句。
　　“林朗，闭上你的嘴，专心背台词。”Anna指指林朗的正前方，示意助理过去，“我这叫雷厉风行，你一半生不熟的青果子懂个毛，男人就喜欢这个味。”
　　林朗撇撇嘴，嘟囔，“老妖婆子，每天就想着怎么勾引男人。”
　　“我听到了哦！”站在导演旁边的Anna喊。
　　“我什么都没说！”林朗赶忙心虚地扭头，目光扫到正在背台词的肖锦笙，微微一滞，不留痕迹地将它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肖锦笙抬起头，瞧见她不自然的神色，心中便明白了个大概。他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打趣道，“偷看好玩吗？”
　　林朗的脸上一下就挂不住了，她气急败坏地道，“偷看个毛，我像那种人吗？”
　　他耸耸肩，“很像。”
　　“……”瞪死你瞪死你瞪死你！
　　见她这个态度，肖锦笙挑眉，“那是什么？光明正大地看？”
　　某人摆上一副地痞无赖相，“对，我是光明正大地看了怎么样？”
　　“没怎么，只是想提醒你看一眼不收钱，没必要躲躲闪闪。”他故意凑到她耳边，暧昧地低语，“还有，我们的协议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别忘了，小林狼。”
　　一句话说得林朗真想一口血喷在他笑得阳光灿烂的脸上。

　　“同志们好，这里是《小狼游天下》节目，我是你们的首长——玩笑玩笑，我是主持人小狼。临近圣诞节，天气冷了不少，从这一期节目起，小狼就要带大家去欣赏迷人的欧洲风情了，看过预告的同志们应该知道，我们还请来一位重量级导游——Alec S. Lyle。”
　　镜头被调转到肖锦笙的方向，林朗继续滔滔不绝，“意外吗？告诉大家一个秘密哦。”她凑到镜头前，故意压低声音，“其实吧，Alec爱慕我们制片人……哈哈，纯属虚构，纯属虚构。”
　　肖锦笙扫她一眼，淡笑着摇头，“发现小狼喜欢无中生有呢。我是Alec，以后文艺这块由我负责。”
　　林朗垂眸，如此简洁的话语，根本不像是绿帽子会说的，写这句台词的编导未免太不了解他了。
　　当然，这种事在心里小小地打抱不平一下就好，她可没胆量说出来。况且人家当事人都没说什么，她在这里没事找事，主动掺和一脚算怎么回事？

　　“……我身后就是鼎鼎有名的牛津街了，相信很多喜欢购物的女侠都不愿错过这里，那么就跟着我们的镜头一起，垂涎一下牛津街的英伦fashion吧。”
　　“卡！”导演大人一击掌，林朗便长出一口气，拿上一瓶水去找Anna。她总觉得编导把绿帽子写得太冰山了，完全不符合他的性子，她在一旁听着难受，还是让Anna旁侧敲击一下比较好。
　　目标人物还没找到，她就被绿帽子拽住了，“小狼，行程表你带了吗？”
　　“好像带了，我看看。”林朗打开皮包一顿乱翻，最后拎出两张纸递给他，一脸迷茫，“你干吗？”
　　“没什么，就是有人问。”肖锦笙晃晃手里没挂断的电话，笑得很纯真，做了个口型，“纽约。”
　　林朗一哆嗦，每次看到他这笑容，她就预感有人要倒霉了。几年不见，绿帽子绝对堕落得够彻底，随便摆什么表情，无论是正太还是冰山，都装得特别地像——让人揣摩不到他的心思。
　　“谁噢？”她佯装淡定。
　　“朋友，你那么紧张干吗？”莫名地眨眼。
　　林朗瞪他，这，这家伙要不要脸啊？装纯真装上瘾了？明知道她是正太控。
　　“你才紧张呢，你们全家都紧张！”
　　肖锦笙歪头，“哈？”
　　她今天怎么了？

　　“快打你的电话吧！”送他两个卫生球，林朗转身就走。
　　“哎，别走。”他拉住她，将手机送到她面前，“小林狼，帮忙把行程报一下。”
　　光看那手机她就郁闷，看似平凡的小黑机，其实是由知名珠宝设计师设计的限量版，价格贵得让人咋舌，“你自己就不会说啊？”
　　“协议上说，我有困难，你要帮忙的。”
　　某人磨牙，迅速地从包里掏出那份协议，“口胡，这上面说的明明是‘在甲方需要帮助时及时出现’，我出现了，要不要帮忙另当别论，所以……”
　　看都没看那张纸一眼，他很平静地说，“上面写的是‘包括但不限于’，小林狼，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可以随便添加内容的。”
　　林朗无言，忍气吞声地接过电话，同电话另一边的老外解释行程。
　　肖锦笙意味深长地瞧她通话，拿过那份协议，他笑着叹气：白痴，这东西完全是给小孩子扮家家酒用的道具，法律上根本不能生效，这样轻信地被人糊弄过去，要吃多少亏？
　　林朗自然不晓得他在想什么，虽然高中时代是在米国混的，但她的口语水平只能算中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对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把电话还给肖锦笙，“说完了，可以走了吧？”
　　大神微笑，“嗯。”

　　林朗走的时候故意放满了脚步，她想知道绿帽子把行程全部告知给他朋友的意图——她知道这样做不太好，但她……想了解他。
　　关键的东西没听到多少，有一句话却让她有点沮丧。
　　绿帽子说，“嗯，我会尽快回去的。”
　　要回去了吗？那她怎么办，她还想……吃回头草呢。
　　本以为他也有这个意思，又一厢情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