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阅读体》落秋D

6、火之晨曦6 【“路明非

　　【“路明非，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有人在黑暗里轻声说。

　　所有灯光重新亮起，仍旧是那列豪华的火车，仍旧是那张真皮沙发，可是古德里安教授和芬格尔都不见了，路明非扭头，芝加哥火车站梦里看见的那个男孩就在坐在他身边。

　　“你你你……你从哪里上车的？”路明非结结巴巴地问。

　　“我始终在车上，我刚才跟你们一样在等车。”男孩淡淡地说。

　　“你这口气好像个怨魂……”路明非说。

　　“看窗外，”男孩说，“欢迎来到……龙的国度！”

　　路明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车窗外，瞳孔忽然放大，在那片世界面前，他连呼吸的力量都失去了。】

　　人们同那时的路明非一样都被那瑰丽的景象惊呆了。

　　【不再是漆黑的夜晚，火车正高速奔行在浩瀚的冰原上，素白且泛着微蓝的冰层覆盖了直刺天空的山，天空是浓郁如血的红色，暴雨滂沱，每一滴水珠都是鲜红的，沿着车窗往下流淌。就在那座冰峰顶上，图画上那只巨龙静静地趴着，双翼一直垂到山脚，浓腥的鲜血染红了整座冰峰。成群的人正沿着龙的双翼往上爬，爬到顶峰的人围绕着龙首，他们以尖利的铁锥钉在龙的颅骨上，奋力敲打铁锥的尾部，每一次钻开一个孔，就有白色的浆液喷泉般涌出，片刻就蒸发为浓郁的白气，那些人欢呼雀跃，喊声震天。】

　　美丽而又奇怪，分明是让人厌恶的景象却带来了无端的惊艳。

　　空间中的普通人们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诉说着自己可怜、卑微的怜悯。他们同情龙族的那位王者，可依然克制不住惧怕的心。

　　混血种们与他们不同，比起欢呼、怜悯，铺面而来的落寞忧伤才是真正的主旋律。

　　“为什么不开心啊？高大的龙族被人类击败这不值得高兴吗？”

　　路明非笑着说，人们却不好分辨其中的针砭褒义。

　　是啊！为什么不开心呢？这不是他们所希望的吗？

　　【“多好啊，如果不是那一天，世界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他睁开眼睛，看着路明非说。

　　不知怎么的，路明非觉得他的笑容里，那么那么地悲伤。

　　悲伤了……几千年。

　　“你跟那黑龙……”路明非试探着，“很熟？”

　　“不，没有，恰恰相反，”男孩轻声说，“我是最想杀死他的人，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想杀死他！”】

　　黑王未死，你先陨落。真狠心啊！弟弟！

　　命运的齿轮依旧转动，下一个死亡的又是谁呢？

　　“校长，你认识他吧？”

　　“见过，不熟”

　　昂热冷了脸，不想多说。他和路鸣泽的事还是尽量少有人知道的好。

　　【路明非张大了嘴，仿佛被雷劈了，如果此刻富山雅史在他嘴里塞上一个橙子，他大概都不会察觉。泡在淡黄色福尔马林溶液里的是一个很像蜥蜴的动物，黄白色的，蜷缩着修长的尾巴，像是子宫中的胎儿，嘴边的长须在溶液里缓慢地飘拂，合着眼睛的样子看起来如婴儿般安详。如果不是那东西的背后展开了两面膜翼，路明非会认为它根本就是某种古代蜥蜴。

　　“这是一条红龙的幼崽，甚至还没死去，只是在沉睡状态。龙类很难杀死，尤其是高贵的初代种和次代种，即使你毁灭它们的身躯，都无法毁灭灵魂，它们会再度苏醒，”富山雅史说，“这是极难得的标本，通常人类无法捕获龙，因为龙类能够察觉人类大脑的活动，要么在人类靠近之前发动进攻，要么就会逃走。这个标本是1796年在印度发现的，很幸运，这条红龙幼崽大概是在刚刚孵化出来的时候被一条巨蟒吞下去了，当地的农民杀死了巨蟒，从它的肚子里得到了这个幼崽。”

　　“真的不是塑胶的么？”路明非捂脸，“完蛋了，我的世界观完蛋了。”

　　“凑近看看，看它的细节，鳞片的纹路，什么样的艺术家能做出这样完美的塑胶制品来？”富山雅史把玻璃瓶凑到路明非面前。】

　　“真的有龙啊？！”

　　小胖子路鸣泽惊叹。

　　如果以前只是玩笑式的相信，那么现在就是实打实的了。

　　“那时候居然拿红龙幼崽去考验明非，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事实证明他值得！”

　　【他盯着覆盖着龙眼的瞬膜，想到那对在黑暗里缓缓睁开的黄金瞳，仿佛世界之门在他的眼前开启。

　　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的红龙幼崽忽然睁开了眼睛，金黄色的眼睛。它全身从头至尾，痉挛般地一颤，伸长脖子对路明非发出了吼叫，随之灼热的龙炎在它的喉咙深处被引燃，喷射而出！它奋力张开双翼，就要突破玻璃瓶的束缚，它苏醒了，不过猫一样大的身躯，却带着龙的威严。

　　路明非没有闪避，三个人全傻了，看着古老的标本在他们眼前复活。】

　　“血统召唤？为什么没人上报！”

　　“亲爱的老伙计，你冷静一下！你觉得以校长的能力会不知道这件事吗？”古德里安难得精明，“他压了下去，不正从侧面说明了明非是个好孩子吗？你总是考虑的太多！”

　　“……”

　　【“古德里安教授眼睛闪凄厉的警报突然横空而过，在校园里四处回荡，像是咆哮着狂奔的幽灵。路明非呆住了，古德里安教授和富山雅史瞬间严峻起来的脸色显然说明局面严峻。

　　“啊嘞？是空袭么？”路明非左看右看，“龙族来进攻了？龙族会用空袭么？对的，它们是会飞！”
　　…………
　　“学会生主席想干什么？他叫什么名字来着？他不想被扣学分吧！”古德里安教授捂着耳朵，对富山雅史咆哮。

　　“他在乎过么？他的绩点原本就不高！”富山雅史说着，敏捷地下蹲。子弹的呼啸声就在富山雅史头顶掠过，路明非想那一准儿是一枚真的子弹，而富山雅史只要再慢一瞬间就会像维修部工人们一样倒下。学生会主席暴动了？这里的学生是以武斗为己任的么？

　　“他叫恺撒·加图索！”富山雅史直起身来愤怒地说，“那个开布加迪威龙的纨绔子弟！”

　　他从怀里抽出那柄航炮版的PPK，另外更换了一枚弹夹，满脸都是突击队即将上战场的决然。

　　“我会记住他的！如果他选我的课，我会要他好看！”古德里安教授大喊。】

　　“我的课表里应该没有古德里安教授的课吧？”

　　“老大，其实是有的！”

　　“真有钱啊！布迪加威龙啊！”

　　苏晓樯自认有钱，但也绝地不敢这么个造法。布迪加威龙横穿学校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

　　不过，作为纨绔子弟的恺撒显然是不在意，并琢磨着怎么让他缺钱？的小弟收下新的布迪加威龙。以及如何应对古德里安的课程。

　　【“定位！定位！对方还剩余四十三人！”

　　“对方剩余二十七人！有一名狙击手未能定位！他已经干掉了我们十三个人！解决掉他！”

　　双方一边对着对讲机咆哮，一边持续射击。但诡异的是没有人试图冲进路明非所在的窄道，只是不断有冷弹射来，路明非僵直地站在古德里安教授和富山雅史的尸体旁，把自己想象成一根与世无争的木桩子。
　　………
　　枪声渐渐变得稀稀落落，硝烟略微散去，四面八方传来了沉雄有力的声音，是通过扩音系统播放出来的，“恺撒，你还有几个人活着？还要继续么？”

　　“楚子航，干得不错，”对方的声音是从同一个扩音系统出来的，透着冷冷的笑意，“我这边只剩我和一个女生了，想用女生冲锋么？”

　　“楚子航？”路明非一愣，觉得这个名字很是耳熟。

　　“我也只剩一个女生了，不过蛮遗憾的，她就是那个让你们头疼的狙击手。她只要锁定停车场你们是过不来的，可惜她也不是冲锋的材料。”

　　“今年不会是死局吧？那样不是很遗憾？”

　　“是很遗憾，我还想赢你那辆布加迪威龙呢。”】

　　“恺撒，我突然觉得你好像没希望了”

　　“为什么？”

　　恺撒懵/逼的看着陈墨瞳，不明白他眼中莫名的情绪。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楚子航不仅是明非一个高中的学长，而且他虽然面瘫，但你看看人家多会撩孩子？你呢？半天憋不出一句”

　　“主要是我也没碰到这样的啊！要是明非有缺的那还好。关键他好像什么都不缺！”

　　“衰小孩缺爱这不是常识？你看看楚子航母性光辉都快溢出来了，旁边还有一个助攻的母亲。那不拿捏的死死的？明非都快窝人家怀里了！”

　　恺撒和陈墨瞳在一旁低声交流，共讨攻略大计。

　　【“现在我只剩下一把猎刀了，你呢？”

　　“当然是那柄‘村雨’了，这是我的指挥刀。”

　　“停车场见。”

　　“很好。”
　　…………
　　“能走到我面前，你比我想的强。”金发的年轻人说。

　　“能让恺撒这么夸奖，很荣幸。”黑发年轻人冷漠地回应。】

　　“采访一下，刚放完狠话没多久就被崩了的两位有什么感受？”

　　“败狗师兄，你不叭叭能game over？”

　　“不能，但好奇心会让我难受”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你要试试？”

　　【路明非猛地抱住头，他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像是在极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眼前一片漆黑，黑幕上灿烂的黄金瞳睁开，钟鸣般的声音，“愿意交换么？”

　　交换？交换什么？

　　隐隐地有种冲动让他想答应，似乎答应了就不一样了，答应的瞬间，就有什么事情会改变。】

　　“你……还是交换了吧？”

　　陈墨瞳瞳孔一震，藏在衣袖下的手有些颤抖。

　　她隐约猜到的当年的真相，可是多少次了？他……是否有什么伤害？

　　如果可以，她希望路明非一辈子都是个衰小孩。有人护着，不用为别的什么事烦忧。

　　“师姐，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没事的！”

　　路明非温柔的安慰着她。可她却明白一定有什么，对路明非十分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恺撒皱眉，“什么人？无关者出局！”一颗大口径子弹正面击中他，他踉踉跄跄退后两步，仰天倒地。

　　一枚弹壳从狙击之王的枪膛中飞旋着退出，落地，路明非对枪膛吹了一口气，脸上呆滞，没有表情。

　　楚子航慢慢转身，黄金色的瞳孔映着村雨的刀光。他扔掉村雨，举起双手，“你是谁？”

　　…………

　　“路……明非？”奇迹般的，楚子航喊出了路明非的名字。

　　要是在以前路明非大概会感动得不知说什么，传奇师兄楚子航居然记得他的名字，大概还关注过他？虽然他不是一个花痴楚子航的女生，但这也一样是殊荣。

　　于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冷冷地看着楚子航。

　　“游戏结束了，我可以认负！”楚子航感觉到逆风袭来的、如刀割面的杀机，他决定认负。

　　漆黑的枪口再度抬起。路明非的骨骼以机械般的精密运作，拉开机簧，子弹滑入弹仓，手指扣紧了扳机，感觉到那柄枪的机械部分仿佛和他的骨骼合为一体了，枪口到位，骨骼在合适的位置一一锁死，准星里出现楚子航的身影。

　　“逆……”路明非嘴里冷冷地吐出这个字。

　　轰然的枪声吞噬了第二个字。

　　路明非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离膛，把楚子航的胸口洞穿，巨大的血花飞溅开来。】

　　“一下子A起来了呢……”

　　“夏弥？”

　　路明非回头，长相精致的女孩正笑着向他招手。

　　“好久不见了”凑近耳语，“陛下”

　　他下意识的去看楚子航，只见他家杀胚师兄，面无表情的拉开他们。将他扯到一旁，警惕的盯着小龙女。

　　“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嘛？”

　　恺撒没好气的又将两人分开，阴阳怪气的说，不知道是在内涵谁。

　　路明非并不明白几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冲夏弥点了点头，“欢迎回来，夏弥”

　　夏弥，不是耶梦加得。

　　注意到他称呼，夏弥脸上笑意更深，“谢谢了，师兄”

　　此刻没有龙王，只有同学。

　　其他人的忌惮、忧虑都不足已入眼。

　　【“哦，这是一种很小的炼金装备，‘弗里嘉子弹’，他们拿来当作玩具的。”古德里安教授从口袋里摸出一粒子弹递给路明非，子弹的弹头是诡异的深红色。

　　“弗里嘉是北欧神话里主神奥丁的妻子，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光神巴尔德，让世界万物发誓不伤害光神。所有东西都发誓了，所以即使投枪投向光神都会自己避开。这种炼金弹头击中目标时，会迅速粉碎汽化，不会伤到人，只会留下血一样的痕迹。里面混有微量的麻醉剂，会让人立刻昏迷。以前是作为麻醉弹使用，不过也是学生们‘自由一日’的保留项目。你看我演示。”古德里安教授用力把那枚子弹戳在自己的手背上，那枚坚硬的弹头在撞击之下忽地爆裂开来，化作一团血红色粉尘，就像是中枪时候喷出的血雾。】

　　“看上去挺好玩的，师兄不考虑带我玩玩？”

　　普通人沉浸在高中男神变杀胚、路明非逆袭崩两位大人物的'惊喜'中不能自拔。

　　而混血种们警惕的看着曾经的龙王——耶梦加得，如今的夏弥。

　　相比起来，东京三人组和败狗就和谐多了。

　　芬格尔闻言就差蹦起来了，“师妹，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玩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如果出去我还活着亦或是不被追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