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09 杀气腾腾 ...
-
第二天霍言悦是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哐哐砸门声给吵醒的,和许宣然前一天晚上的经历一样,睁眼都是一双杀气腾腾。
他现在眼睛非常、特别酸涩,毫无意识地瞪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清醒了,接着就打开手机看时间。咬着牙没把手机砸到门外,理智告诉他就现在这点儿存款,一天一百二十五个个小时都去打工也赚不来再买手机的那点钱。
手机显示,现在是上午五点半。
昨天晚上他戴着新买的蓝牙耳机,开了个消噪设置,音乐放得特别大声。等他和百合白鹤聊完之后,他持续震惊了一个多小时,连耿耿于怀这么久的烧烤都忘到垃圾桶去了,专注着画百合白鹤要求的图,愣是忽略了门外几个傻子的好一通折腾。
袁秋实担心的还是不无道理的,又爬窗又拆门这么大的架势,一堆人出来看热闹,真还有一个不知道哪个班的,溜去教导处告密,袁秋实赶紧出去拦截,正好碰到了闻讯而来的老金。
老金从舍管阿姨那里拿来了钥匙,先是强行把霍言悦宿舍的门开了,又把杭远溯宿舍门开了,顺手搜刮出了那把大铁锤。
发了一通火,被袁秋实死皮赖脸地拉住,一瓶冰红茶才止住的火气,了解完来龙去脉后哭笑不得,但还是罚了每人五千字的检讨。
许宣然个嘴巴没把锁的,不仅跟着去蹭了烧烤,还把老金给带上了。霍言悦倒没什么介意的,不爽归不爽,还没必要咒许宣然老了头秃,但袁秋实憋着气憋了一顿烧烤的时间,腮帮子都快穿了,和老金分开之后差点没把鞋子拔下来砸许宣然,被杭远溯好歹好说拉下来了。
因为关系没到,霍言悦也出手阻止了一下——如果是关系好的,他绝对不拦着,看谁先被打的哭爹喊娘。
那三室友一晚上没回来,也不知道跑哪里做贼去了,袁秋实气得要死,骂了一晚上,干脆就睡霍言悦屋里了,对,主要是骂的就是杭远溯和许宣然这俩缺德玩意儿。
“你说谁缺德玩意儿呢?”门外砸门的那个人低声骂了一句,猜都不用猜,里面那俩肯定都骂到他祖上十八代了,可就没把他太太太太太……姥爷也给带上了。
睡在下铺的袁秋实这时候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他脑子里可能还不断回放着昨天,粗着嗓子吼道:“哪个缺德玩意儿啊拍什么门再拍一个你试试!”
霍言悦听到拍门声一开始大脑一片空白,满眼的杀气腾腾都散了。
接着他被袁秋实的一嗓子吓得手机直接砸脸上了。
霍言悦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骂:“今天怎么就这么寸呢?!”
霍言悦把手机从脸上拿开,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看着袁秋实满脸写着“有种过来打一架,再拍一下门把你手撅断”然后揉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去开门。
门开了,露出了一张英俊而又散发着欠揍气息的面孔。
“烧烤吃多了吧你!”霍言悦此时很想把那张脸的主人给摁在地上摩擦。
许宣然无视了面前的袁秋实,嫌他挡视线,把他往背后一拽,冲着门里面喊了一句:“为什么有人在磨刀啊!”
“人都还在睡觉呢你还想再打一架怎么?”霍言悦还没有来得及爆发的满腔怒火,被这一句话给冲干净了,“什么?”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么?为什么他觉得是自己耳朵太不好使了。
“什么什么?”许宣然拉着一脸怀疑人生的袁秋实进了寝室,盯着霍言悦看,脸上酝酿着以前老太太们讲故事的表情,“我一早被尿憋醒去厕所,从厕所窗户看到楼下一个大叔在嚯嚯嚯地磨刀!”
就是烧烤吃多了你,烧烤都塞脑浆里去了!
“你做梦呢吧你!”霍言悦从上铺爬下来,“我真是服了离起床时间还有半小时呢,你直接哐哐哐给我砸醒了。”
许宣然不太爽:“我没做梦,我跑楼下去开了个厕所窗户一阵凉风吹得我可清醒了。”
这么看来,他之前说的磨刀大叔就很没有真实性。
一个人,一个大早上听到且看到厕所楼下有一个磨刀大叔的人,一个大早上跑楼下的厕所开窗户吹凉风的人,一个大早上来砸宿舍门的人。
这么一个一言难尽的人,现在就站在霍言悦面前信誓坦坦地说楼下绝对有一个人对学生不怀好意,说不定还要来砍人。
霍言悦此时此刻,内心的感想真是复杂的拿游泳池——小学数学题里一边放水一边出水的神经病游泳池都装不满。
“* *……”袁秋实垂头丧气的跟在他后面:“我记得寝室有厕所啊你跑楼下公共厕所干嘛呢?楼下的厕所怎么就这么吸引你呢?是里面的味道特别像人肉叉烧包是吧?闻得你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一个预备役人肉叉烧包。你这不没事找事么。”
“昨天老金罚你检讨就是你这嘴欠的。”许宣然沉默了一下,把我去偷偷抽根烟的真实回答改了一下,顺带还改了个面目全非,“我去放纵一下我混乱的大脑。”
“你不也要写检讨吗?一个是人欠,一个是嘴欠,谁更欠啊?”袁秋实又被点炸了。
“噗……”听着越来越往中小学水平发展的单方面骂架,霍言悦一口水喷了出来,他把水杯放下了,“许宣然,你先出去,等我俩先换个校服陪你去看看哪个大叔要砍你。”
“他干吗砍我!我又没欠他钱他为什么砍我!”许宣然一瞪眼,又非常不爽,接着又喊上了,“但是但是但是我觉得不会有正常人大清早站在那里磨刀的!”
“你……”霍言悦无语了,指了指他,“你再喊一个,把别的寝室的人喊过来再找我麻烦,我先把你给剁了。”想想又加了句,“我换衣服了。”
许宣然愣了愣:“行吧。”
等许宣然晃晃悠悠从寝室走出去之后,自来熟且不要脸的气味在宿舍里经久不散,简直有绕梁三日的架势,袁秋实的眉毛马上拧成了一个疙瘩,把霍言悦给看乐了。
“哎,”霍言悦边乐边换衣服,“你干嘛呢?被人追债了?”
“追个屁的债!”袁秋实把衣服刷刷刷一脱,再刷刷刷一换,比许宣然还不爽,“他长这么大怎么没被人给套麻袋里打死。”
“我哪知道啊,”霍言悦看了他一眼,“哦呦。”
袁秋实脑袋旁冒出了一个大问号:“???”
霍言悦嘴角憋着笑:“你是不是怕。”
“……好啊!好啊!”袁秋实这两天简直是一直在怒,眼睛瞪得像铜铃,“才一天你就被他带坏了!这么多年的发小情谊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霍言悦冲着墙壁乐了半天,最后把书包背上了,“走了,等会儿看完磨刀大叔就直接去食堂然后早自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