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BHP]Redemption》白鸽不咕

2、第 2 章

　　之后的十几天，哈利一直泡在图书馆里。

　　梅林的臭袜子，哈利做梦也没想到——虽然穿越到平行世界重来一次本身也足够梦幻了——有一天，他会在图书馆里恶补历史。

　　等他把从中世纪到近现代的魔法史以及《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全部读完，哈利总算松了口气。看起来目前这个世界唯一的变数就是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并没有出现例如麻种巫师至上斯莱特林的标志是狮子格兰芬多的标志是蛇或者汤姆·里德尔坚决拥护麻种巫师这类让哈利想想就感到恶寒的事。

　　不过也是，无数个平行世界里，它们无论是和哈利原来的一模一样，还是天差地别，亦或是只有一点点的不同，似乎都是可以理解的。

　　想通了这一点，哈利便把魔法史扔到了一边，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

　　哈利望着高高的天花板出神。

　　他的灵魂已经疲惫不堪，哈利厌倦了做救世主，实在不想奔波在与黑暗博弈的第一线了。当然，他一定会打败伏地魔，但他不会选择做一名傲罗。哈利也不打算做一名魁地奇球员，虽然他依旧很喜欢这项运动，然而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他似乎很难享受这样纯粹的、骑在扫帚上与刺激碰撞了。

　　留在学校教书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过那是在伏地魔死亡之后，在此之前，他需要另一份工作，并且这份工作最好从他没毕业的时候就可以开始。哈利仔细算了算，他现在手里的金加隆只够他用到六年级，花钱再随意一些，可能只能到五年级。

　　综合以上，哈利认为解咒师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有很多能自由安排的时间，不拘泥于年龄——只要足够专业，且私下里能找到客源。

　　但这是他未来要担心的事情，现在哈利的主要任务就是努力学习，让自己在五年级超过大多数的解咒师。

　　这门行业需要精通黑魔法防御术、魔咒学和古代魔文，前两者哈利不担心，最后一者则是他的苦手——梅林，他以前没有选修过这门课！

　　不过既然已经找准了方向，虽然需要从零开始，但哈利并不会因此怯步——如果你经历了社会的蹉跎再回到学生时代，就会发现只用苦读书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哈利做完初步的计划之后，借了一本《古代魔文简易入门》和《被遗忘的古老魔法和咒语》离开图书馆，这时候他才想起来，离开学只有五天了。

　　处在安逸中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在城堡里，哪怕只有他一个人，哈利也能感受到一股如家一般的的温馨。

　　他每天在空荡荡的长桌解决完生存必须问题后钻进图书馆，晚上九点离开，不知不觉，竟快要到小巫师们返校的日子了。

　　想到不久之后，寂静空荡的霍格沃茨又会变得热闹，大礼堂的四张长桌坐满人，走廊上是学生们脚步匆匆的穿梭的身影，哈利不由露出一个微笑。

　　不过介于他的书单和一些必需物品还没有解决——哈利来到这之后只是通过猫头鹰邮购了一些日常穿的衣服——他还得去一趟对角巷。

　　于是第二天上午哈利去了校长办公室，他离开学校得跟邓布利多通报一声，顺便借用一下办公室的壁炉。

　　他站在巨石兽前，在对方还没开口的时候就说出了口令“坩埚蛋糕”，于是巨石兽跳到了一边，露出背后的旋转楼梯。

　　等哈利爬到楼梯的尽头，站在木门前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两个人在里面低声争执。

　　瘦弱的少年用狮鹰首铜门环敲了敲门——很好，被完全忽略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被厚重的大门削弱的声音像是解封的妖怪，呼啦一下糊了他满脸。

　　“不，绝不，阿不思，在这个问题上我是不会妥协的！”盖勒特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道，“如果你执意穿成这样把我拉去霍拉斯的茶会，我发誓，未来一个月你别想在你的办公室看到任何甜品。”

　　这副冷酷的样子倒是很有半个世纪前黑魔王的风范了，只是放在此种情境下哈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真让我难过，我的品位真的有这么糟糕吗？”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错觉，他竟然从这位一向睿智的老巫师脸上品出了一丝丝委屈。

　　阿不思看向哈利：“哈利，你觉得呢？”

　　哈利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在穿衣打扮上会是两个极端：

　　阿不思穿着一件洋溢着海滩风情的花花绿绿的长袍——梅林啊，不知道设计这件作品的巫师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头上是套着花圈的高顶帽，胡子上还系着一个粉色的亮闪闪的蝴蝶结。

　　相比邓布利多，格林德沃显得年轻许多，尽管他们年龄相差不过两岁，或许是因为前者多年来为巫师界劳心劳力，而后者则要冷酷得多——哈利猜就算整个学校的巫师幼崽死在他面前他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盖勒特只蓄了短短的胡子，浅金色的头发虽然已经黯淡，隐约可窥见主人年轻时的耀眼。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金色的丝线在上面勾勒出繁复的花纹，庄重华贵又不会显得过于死板。再加上本就优异的外貌——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冷峻的面庞，有那么一瞬间，哈利明白为什么格林沃德会在欧洲有如此多狂热的教徒了。

　　男孩需要花费全部的力气才能克制自己不要在老人面前笑出声来，这让他的脸扭曲成一副滑稽的样子。

　　“噗......咳......我是说，教授，我建议您在这方面对格林德沃先生做出一点小小的让步。”在这一点上，哈利坚决拥护格林德沃的立场。

　　得到了哈利一票的盖勒特骄傲得像一只胜利的公鸡，得意洋洋地瞥了阿不思一眼，脸上仿佛在说：看吧，我是对的。

　　“好吧......好吧......”阿不思不情不愿地妥协了，哈利感觉自己像是欺负了一个五岁小孩，并且他怀疑阿不思只是为了未来一个月的甜品。

　　阿不思低落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一个抬头，镜片后的蓝色眼睛重又变得平和锐利：“那么，哈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先生，我需要去一趟对角巷买一些学习用品，顺便，我想在破釜酒吧住到开学，再坐火车回来。”哈利说。

　　邓布利多欣然同意：“当然，保持开学的仪式感也是人生的一种乐趣。”魔杖一挥，一个装着飞路粉的小盒子从柜子里飘了出来，表示哈利可以借用办公室的壁炉。

　　经过盖勒特身边的时候，哈利无意间看到他戴着一个银色吊坠。

　　他踏进那一片绿色火焰之前，还能听到阿不思不死心的“反抗”：

　　“盖尔，我想……”

　　“NO WAY！”

　　哈利再也忍不住，放肆地大笑起来，结果乐极生悲，险些被炉灰呛死。

　　他从破釜酒吧的壁炉里钻出来，和柜台后的汤姆打了一声招呼，在对方略微惊奇的目光下走进了后院——这个年纪的小巫师自己一个人去对角巷还是很少见的，更何况哈利看上去就像（或者说就是）被长期虐待的营养不良的男孩。

　　垃圾箱上的砖块往上数三，再横着数两块，哈利用他的魔杖在那块砖上敲了三下，对角巷的入口便展现在他面前。

　　这条属于巫师的巷子仍然是哈利记忆里繁华喧闹的模样，并且由于临近开学，对角巷多了许多前来买学习用品的学生，更加热闹了几分。

　　哈利打开自己必备用品的单子，他计划先去买自己的袍子，然后是坩埚和魔药以及药瓶天平望远镜，最后是书。路过弗洛林冷饮店的时候，他愉快地在清单末尾再加了一个目的地。

　　一切都很顺利，就算只有一个人，哈利也能把买到的这些东西施个缩小咒塞进口袋里，只是小小年纪便能如此熟练地运用魔法还是为他招致了一些惊奇的目光——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哈利早就习惯忽视那些非恶意的注视了。

　　今天的丽痕书店人尤为的多，或许是快开学的缘故，学生们急吼吼要购进自己的课本——拜托，除了尖子生，没有谁会在暑假的开头买好下一学年的图书——老板和店员忙得焦头烂额，哪怕有很多顾不到的顾客也没办法。

　　哈利倒是很自在，他穿梭在拥挤的人流里，来往于书架之间——不失为一种新奇的体验，放在战争刚结束的时候，只会有一大群人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尖叫着簇拥着围上来扯他的袍子。

　　他很快找齐了自己的教科书，就在哈利两手捧着厚厚的一落课本吃力地转过身想找收银台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一个人，直接摔了个屁股蹲，书本天女散花般散了一地，连眼镜都碰掉了。

　　“抱歉。”哈利一边道歉一边找自己的眼镜，等他模糊的世界重又恢复清晰，对上那双满载星辉的深灰色眼眸的时候，他仿佛连身体带思想都被施了石化咒。

　　哈利幻想过很多次与与西里斯、与父辈“相遇”的瞬间，他们或许会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或许会尴尬地相顾无言，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当这一刻猝不及防地到来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还好吗？”那道清冷的声音把哈利拉回现实。

　　少年的声音没有未来经历牢狱之灾后的沧桑和低沉，半长微卷的头发优雅地搭在肩上，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虽然没有长开，但已可以预见那令人着迷的英俊。他没有进入格兰芬多后的狂放恣意，也没有被关在格里莫广场12号时的歇斯底里，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厌倦了家族里那套“纯血统至上”的疯理论的男孩。

　　可是只是这样活生生的西里斯，却让哈利无声地留下泪来。

　　这倒把西里斯吓了一跳，毕竟哈利跌倒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是抬头看到他之后那双澄澈的翠绿色眸子眼泪直刷刷地往下流。

　　哈利慌张地抹掉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对……对不起……我很抱歉，无意冒犯，只是你长得跟我某个很重要的亲人很像。”

　　出乎意料的，西里斯没有追究这个有些唐突的说法：“听起来你刚刚失去他？没关系，这总是切肤之痛。”

　　“说实在的，我刚才还以为我长得很吓人呢。”西里斯调侃道。

　　“没有的事。”哈利涨红了脸——并没有旁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自己很丢脸。

　　“看起来你是一年级生，”他把捡起的书整理好交还给哈利，“我今年也要去霍格沃茨上学。”

　　“是的，我……”

　　“西里斯，你在这干什么？”这时，年轻时的纳西莎走出来，礼貌性地朝哈利点了点头，再看向西里斯，“你还有魔杖要买。”

　　“好的，就来。”西里斯的脸立刻冷下来，临走前又看了哈利一眼，“学校见？到时候我想正式认识你，我感觉你还挺合我眼缘的。”

　　哈利点点头，还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