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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九死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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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得到妄言剑首先要查清楚白婉莹此时身在何处,还好鎏夜阁有专门收集情报的暗卫,只要一封飞鸽传书便可得知白婉莹所在。
你半真半假的在信中写道怀疑白婉莹身怀绝世武功,还掌握妄言剑的下落,想必他们不用半日便能回信。
运气好的话,也许主人看见有关妄言剑的消息,还能提前传唤你。
夜色已深
夜空中飞来一只雪白的鸽子,取下信函,里面写的是鎏夜阁暗语——白婉莹就在阳城内的客栈里!
真是天助我也,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潜入夜色之中。
此时不过四月,夜里的空气已经闷热的让人发慌,你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确保身影完全融入黑暗之中。虽说白婉莹现在只是个外室弟子,但你也不敢过于轻敌,毕竟她总有贵人相助。
蹑手蹑脚的越过屋顶,轻巧的落在客栈的正上方,周围静的出奇,连往日的打更声都听不到,总觉得有些奇怪,静静俯在屋顶等待片刻,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寻了个大概的方位,轻轻将剑拔出以防万一,又等了片刻,确定屋内的人已经熟睡,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屋顶的琉璃瓦拿开。
果然看见一个女子静静地躺在床上,他柳叶细眉如抹黛,鹅蛋小脸生的不可方物,确确实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正是白婉莹。
不过这些你并没有心思去注意,掏出随身携带的天竺银蚕丝,这蚕丝细比发丝,约有六尺长,尖端缠绕一根小小的银钩。
把蚕丝从屋顶的缺口放下、尽量控制钩子的精准,绝不碰到多余的地方,缓慢的挑开了白婉莹的衣领,露出白皙的脖子。
上面果然带着一把小小的钥匙,只是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呢喃了几句,微微翻了个身刚好将那钩子压在了耳边。
这下难度更大了,你连呼吸都放得极其微弱,深怕她突然醒来,只能试探性的一寸一寸挪动蚕丝。钩子轻轻的勾在了锁眼处,钥匙一点点的离开脖颈,但是那蚕丝的一截却被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调整了方位,再试着慢慢把绳子往上拉,可是钩子纹丝不动,不敢再用力,你只能静待片刻。
突然,耳边传来刀剑出鞘之声。
不好!被发现了!!绝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你顾不得再慢条斯理,猛地将钥匙拉出,与此同时左手抬剑来格挡。来人出势之猛,不过挡了这么一下,虎口便被震的生麻……
“什么人?!”只闻屋顶下传来白婉莹的惊呼。
糟糕她也醒了!!你不再耽搁,一把抓住钥匙,飞身而去。
将轻功发挥到极致,一息之间便窜到暗巷之中,谁知身后的人紧追不舍,来人武功之高,在如此快的速度下甚至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虽然看不见身后,但也能感觉到对方逐渐逼近,那如有实质的杀气让人不得不相信只要被追上对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可恶!随手取出数把薄如蝉翼的黑色飞刃,尽数朝身后飞去,这利刃通体黑色在夜色中肉眼根本无法辨认,是为偷袭一大利器。
你从前并未失手过,却怎知身后“叮”的一声,来人根本毫发无伤。
又跑过几条街,身后的人还在逼近,你真是恨不得生出双翅膀,再快些,再快些!
蒙面的黑布在狂奔中丢失,你也根本无暇顾及,只能不要命般的飞奔。
突然背后一阵剧痛,来人将剑毫不客气地砍在背上,脚步一顿,背上又被刺了一剑。
你甚至来不及也不敢回头抵抗,不用怀疑,只要慢一步,对方的剑就会立刻刺向你的后颈让你身首异处。
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这么穷追不舍,这钥匙的用途应该无人知晓才对。
一心想着现在白婉莹羽翼未丰不足为惧,哪能料到她身边还有这等高手相护。
又是一剑!!背上入骨的痛楚令你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不,不可以!必须要甩开他!!!
逃入了城内,街道一片漆黑,你喉头腥甜,剧烈的奔跑和背上的伤还是让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只听身后又传来破空之声,这剑的力度远比之前三剑大的多,你被他击中,只得闷哼一声瘫卧在地。
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宸、宸朔?!
为何玄光门门主会出现在这里?!
来人头顶月光,身披繁星,一双浅蓝色双眸好似九尺冰川毫无温度,他一身玄色锦衣,发同月辉,手持烟斗,冷面含铁,周身气息拒人千里之外。
刚才那一番追逐,你满头大汗,再伤上加伤,说不出的狼狈,可眼前这人连呼吸都未急促。
宸朔明显没有交谈的欲望,神情淡泊,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只有那浓烈的杀气未曾消减。
他一步一步朝这里走来,他周身泠冽的气质,竟是让你生生打了个寒颤。还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可是他举起手中长剑毫无犹豫刺入了你的肩头,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浑身剧痛不已,失血过多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难道就要命丧于此?!你暗暗咬牙,还未见到主人,绝不能轻易放弃!
你不动声色的握住衣袖中的飞刀。只见宸朔又举起剑,这次直指胸口!
手中飞刀蓄势待发,突然!一个黑影飞身而上!!眼前刀光剑影,二人瞬时战在了一起。
不过片刻便战了十几个来回,眼花缭乱,甚至看不清二人的招数,那黑影的武功竟然与宸朔不相上下。
趁着这二人战的正酣,无暇顾及,你强撑着身体一步一步拐进暗巷里。
视线逐渐模糊,你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血在加速的流失,背和肩膀已经疼到麻木,可是却不能停下来。
夜晚的蝉鸣已经逐渐远去,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不,不能晕过去,再往前走一点……身体越来越沉重,腿已经快失去知觉,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强撑着走了几步。
终于,身体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
不知不觉鲜血已经浸透了衣服,一路走过来血撒了一地,再这样下去绝对撑不到天亮,只得撕下身上的衣服按在肩膀的伤口上,不过这么一个动作就疼的冷汗淋漓,连抬手的动作都万般艰难。
颤抖的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胡乱撒了些在伤口上,尝试着再站起来。
甫一抬头,眼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还不等看清来人是谁,你胸口一痛,身体生生被踢飞几米,又猛的砸在地上,背部一阵剧痛,甚至能感觉到血肉的崩裂……
用尽全力支持着自己不晕过去,眼皮却重若千斤,夜色之中,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慢条斯理的走近。
主人?!
来人正是鎏夜阁阁主,也是你发誓一生效忠的主人。
他头戴一金色面具,一身黑色长袍,面具下那双眼睛危险而压抑,森冷骇人的杀气令人毛骨悚然,但你并未感觉丝毫害怕,反而满心欢喜,终于看到安然无恙的主人,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挣扎着想要起身,夜翊却没给你这个机会,他一脚踩向你的胸口,由上至下俯视着你。
月光下面具泛出金色微光,整个人都似地狱来得阎罗,看着你的眼神,似嘲似不屑,仿佛脚下踩着的不过是块碍眼的石头。
只见他薄唇微张,轻蔑道:“哪来的老鼠。”
踩在胸口的脚犹如泰山压顶,你此刻已经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连他说了什么都听不真切。
用尽最后的力气,你缓缓吐出主人两个字,却声若蚊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便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