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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竖日方醒,我便急切的几番问寻,这才有幸细细的了解一番那个深深吸引我的少年。
      原来,他系龙族龙皇傲屾次子傲辛,一家世代居住在东海龙厄水晶宫,乃是凡间镇守海岳的古遗神嫡。
      虽说当时小傲辛已有两百载的寿元,实则是这几年才至蛟蜕龙,依照仙家的算法,那傲辛不偏不斜正好长我半岁,他的个头似乎也只是高我一点点。
      见鬼的是,这小傲辛虽说长的一表堂堂唯独不爱说人话,当他再次见到我总是一副欲言即止,亦不扣拜亦不搭理,偏偏又拿一副桀骜不迭的目光不断觑我,任他那俩爹又唬又诈,横竖没在说过半句恭维我的话来。
      后来父君勒令他们一行在金阙宫下的茂凌山下督造一方寒潭,不仅裙带金阙宫,还特地环纡为我早年开筑的那座紫曦宫。
      小傲辛那时随着他那俩爹见天公干,难免要与他不期而遇。
      偶然间我听说,小傲辛常常用些酸言谑语,在背后竟说我是个身陷繁华囚楼的长久犯。纵然我并不怎么招九重天上的神仙待见,却也轮不到他来说三道四吧?
      记那有值大罗金仙齐聚一堂,正值蟠桃圣宴之际。
      宴席间父君母后又因我的病情绊嘴吵闹一回,众目睽睽之下,我越发觉得自己多余的太甚,愧恨之下只能独自啜泣,一口赌气就跑出了金阙宫,糊里糊涂的竟跑到被封禁的诛仙台上。
      我望着脚下无底深渊,心头悸乱脚尖颤颤,大口大口的吐着凉风...
      诛仙台是诛逆神仙的至上刑台,只要从这里掉下去,轻则落世为妖永世潦倒,重则灰飞烟灭元神破灭。我当时顿了又顿,真想一跃而下自寻短见终结我多余一生去了。
      伤神时恍惚有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要我陪你一起跳吗?”
      我一机灵,回头一看来人正是傲辛。
      他趋步走来笑盈盈的望着我续道:“蟠桃大节下,难不成方才跟九殿下争桃壤争恼了?既如此,有何趣味事不妨携带携带。”
      我冷冷一笑:“这是诛仙台,跳下要死人的,灰飞烟灭那种!”
      他干干的笑了起来,不停的朝我凑来口内道:“我烂命一条死就死。“顿一顿,因又道:”大抵,舍我阿母外也没会人在乎罢?反到你,身为九重天的天女,万世瞻仰,如何就寻死觅活?”
      闻说,我愈发觉得心中的苦水无人能懂,失落的笑诉:“天女怎样?难道天帝的女儿就不能有自己的选择?只能等待命运的作弄吗?我受够了每天醒来面对料定的人,料定的遭遇,这让人觉得如行尸走肉!人生若没了选择,这世间跟囚楼有何区别?”
      傲辛笑道:“此话让人不懂,还承望小妭儿略发慈悲,教我知道知道。”
      我思忖片时,方才瞟他一回:“真真蠢材!岂不闻:‘万象虹霓晴时彩,清风撷花芳自来’几字?意识就是说,纵有万般无奈,然冥冥中也要契合,方可谓两全。”
      说这话时,他突然就捉住我的手,又接着指了指脚下深渊,深吸一口气:“我何尝不知,既如此,我数到三一起跳吧?等到了凡下,我带你云游四海,让你清晨醒来时,肆意面对,这充满新奇又无知的世间,你道好否?”
      他的话越发激励了我,当时也并没有觉得有违和感,只是那么与被他牵着,低头一起凝望脚下的紫雷翻滚。
      于我来说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心中真的萌生跳下陨仙台的冲动,他看似不像说笑,想不到这个与我虽未平生的小龙崽子,竟然要与我一同跳下诛仙台,荒唐之余顿觉有些欣慰。
      因问:“如果我们因此死去,你会后悔吗?”
      傲辛笑道:“你放心,死人是不懂得后悔的!更奈何我堂堂正人君子,以正直守信素著,倘或当场食言,岂不成了常戚戚之小人吗?”
      我失笑起来,一时啐道:“呸!就你还妄称正直?昨日我可听宫中的婢子说,有人在背后嘲笑我是个,是个什么繁华囚楼的长久犯,君可知是那样的正人君子,才有这种聒噪话痨的德行?”
      傲辛似笑非笑道:“不是正讨论跳诛仙台吗,捡那些不中用的话说作甚?该不是故意指柳论槐吧?既如此,下回与你补上罢。”说着他就想扯我。
      我觉得他似乎故意拿话激我,心一横真的往崖台凑了凑,傲辛见了下意识死死拽住我的手,任由我几番挣扯硬是没弄出半点动静。
      我这才凝起脸来:“就知道你安的不是什么好心,我的死活还轮不到你来管教。放手!”
      傲辛笑道:“我的好妹妹这回你真真冤枉死我了,我不过觉得在跳下去之前,该请人给我们各自作一副丹青。”
      我失声冷笑:“死都死了画什么丹青?”
      傲辛道:“倘死不了该怎地?听闻这诛仙台是元始天尊所布,里头必定是弥罗宫的上清雷,万一死不了,势必要被那神雷击的嘴斜鼻子歪,眼珠子挂在下巴上,脸也要变的跟夜叉鬼一般,我到是无妨,大不了当个妖怪到处吓唬人,可殿下就不同了,方入凡间就会被人冠以妖婆子的名头,走在大街上,会被人掷粪浆子哩!若留副丹青将来也不忘乎曾有过的美貌?你道该不该作一副丹青?”
      他这一袭话委实唬到我,少顷我沉着嗓子问他:“真的会变那么丑吗?就算变丑我又不害人,他们为何要掷粪浆子?”
      傲辛颇为深奥的点点头:“你不晓得余峨山的蛇姬秘辛吗?”
      一脸好奇的摇摇头,傲辛接着道:“传闻六百年前的余峨山上,生了很多能唤蝗灾的鼠兽呼作犰狳,搅的山民苦不堪言。而蛇姬是个修行五百年的黑蛇,出于善意,她化作一个美女告诉那些山民犰狳害怕花蛇,这才解了蝗祸,后来那些人为表感恩就教当地最英俊的秀才娶她为妻,起初到也是桩良缘,殊不知后来她身怀六甲,一次误饮雄黄酒显出凶煞原型,那秀就设法就将她害了,于大白天拖着她□□的尸身任人唾骂凌辱,还说摊上了晦气事,丝毫不顾及当初夫妻情分。由此可见纵然你心地在美,一副丑恶妖相足已让人厌恨,且不消丝毫借口。”
      他巴巴的说了一通,不曾想这小龙崽子脑中到有些令我神迷的故事,我听的入迷,便说:“怪道皆说男子薄情,只是,只是后来那?”
      傲辛笑道:“后来那蛇姬化作厉鬼,星夜将那个秀才的心给吃了。你还嗔责男子薄情,便那女妖柔情,在凶恶毕漏时,何尝又在意过昔日的同席共枕之情。”
      听罢,我指着他额头上兀的一对尖角笋打趣:“你头上长了犄角,大抵,大抵是薄情与凶恶系于一身的男妖,究竟是吃过人心还是被淋过粪浆子?”
      他反笑道:“素闻天帝幺女生来就干哭不会掉泪,如今有幸一睹,她竟然犄角也生不出,十之八九才是火妖投胎变哩!”
      我被气的生嗔登时就要开口骂人,不料那傲辛直勾勾觑着我的眼睛,寸时不挪,须臾有些出神的道:“你眼睛里为何有星辰大海?像蔚蓝宝石,看不尽青花水墨,亦如夜空星繁一样璀璨皎洁,好美。”
      头回听傲辛赞美很教我受用,亦闹了个脸红,急忙躲开他炙热的凝瞩,心口不一的嗔怪道:“怪道那王公说你混长虫,尽会混说。”
      傲辛笑道:“委是我凭良心说哩!不过饶是你眼睛再美,却不及我眼睛分毫美。”
      我啐他一口:“呸!堂堂须眉挟美自诩,我都替你臊的牙碜!”顿了顿,又谑笑道:“饶你说说看,就你框子里咕噜的耗子眼,怎么个美度?依着我说,美这个字堪堪是要被你给荼毒了!”
      傲辛目光如炬,沉声而道:“因为我的眼中有你。”
      短短一袭话,委实又教我百般受用,半晌方回过神,及时骂道:“混长虫竟敢编排我!瞧我不扯烂你的嘴!”
      说话时,旋即就气呼呼的跺了跺脚,正想挥手赏他一番嘴巴子,岂知那一脚正好踹下崖台便的青石,霎时间就要落入了深渊之中。
      千钧一发之际,傲辛死死的拽住我的手,可那深渊似乎有某种吸纳之力,我们歇力挣扎却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一点点就要被紫雷吞噬,他死死的拽着我感觉不到有丝毫撒手的念想,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此感觉的信任,第一次感觉到强烈的求生欲。
      好在没过多久我们就被父君一行人给救下,彼时母后一把抱着我,不停的落泪不停的嗔怪:“小妭,你真的狠下心撇得下母后跟父君吗,你狠下心吗...”
      父君亦是跑来拉着我语重气长沉声而道:“吾儿长大了,有甚事于父讲,父君就是不当天帝也会依你,往后千万千万别做傻事了。”
      我无言已对,恨不得钻个缝隙躲一躲。
      彼时那小傲辛却跑来施了礼搭话:“陛下误会了,方才是小子我想看诛仙台,这才缠着殿下,岂知,岂知,哦,跌了一脚,纯属意外,意外!”

      话说,那日在诛仙台时傲辛特特替我编了谎,这才让我洗脱寻短见的口舌。
      彼时他那俩爹一听这话,恨不得当场动起家法来。
      奈何人多口杂,不得不暂且嗔怪几句,那傲辛颔首扮着惨,哪敢在胡说半句话,是以至始至终,他也没有道破我想轻生的念头,委实却教我诚惶诚恐。
      至那以后我更觉得我那怪病天生是个累赘,是个永生逃不过的累赘。
      有一回我久疾复发,虽即使得到遏制然而加剧了我的自卑,一连数日都没有踏出宫门半步。
      晌午时小傲辛偷偷给我送来一个红葫芦,偏生又那话激我,说是寻得的一种仙药,敢不敢试一试。
      我登时咕咚咕咚的喝了个精干,味道虽有些腥甜倒也顺口。这样一来他每日掐这点于晌午僻静时都会带来他那只红葫芦,事后还总是再三叮嘱我要保密。
      不过那仙药到是颇有成效,往后接连一个月也我那怪病竟无一回复发,这教我由衷的欢喜。只是那种仙药似乎很难寻耗神,小傲辛的脸色一天比天惨白,终有一次他竟然晕厥在金阙宫中。
      后来我打算伺机慰问他,顺道在讨一葫芦仙药,这就独自一人跑上他的住所。正巧屋门虚掩,本打算这就推门进去,蓦然隔着门隙一瞧,登时瞧见傲辛正拿着一把刀子在手腕划了一个口子,殷红的血就顺着手腕一滴一滴的收进那只红葫芦。
      神仙菩萨老天爷!这混长虫真真坑死我也,竟诓我喝下他的血,本天女殿下也成了啖肉吃血的恶鬼了?
      原来,凤卵龙血乃世间有珍奇的仙药引子。龙血为五行水属之最,恰恰能够遏制我体内的那股怪热。
      对于小傲辛来说,这种仙药到是手到擒来,也不知他犯那门子神经,偷偷给我喂了一个月。
      得知实情后我便不敢在见他,小傲辛自知碰了几次壁,总算不在送那只红葫芦来。
      我思来想去,这事总归要守口如瓶,毕竟一个姣姣天女食生血的文章若是被传出去,岂不被那些专门广寻话资,继而著作文章大罗神仙们,给笑掉大牙?
      当下决计与他坦诚布公,是以那般恩惠,着实教我难以吃消。
      却苦苦没有良机,终于有一回,我被父君拘在青云殿的书斋耕读《话儿经》,又一次不知不觉的趴在案几上迷迷糊糊的睡去。
      也不知历了几时,忽觉一旁有些动静,等醒来时,抬眼就见那笑傲辛正坐在对面,垂头挥墨,似乎正作着一副丹青,很入神,竟丝毫没察觉我的醒来。
      一番好奇驱使,我踮着脚尖偷偷凑到他的身后,只瞟了一眼,果见到他竟作的是一副五官清秀的芳容。
      第一眼瞅上去还有些眼熟,细看时就被他察觉了。
      傲辛急忙将那张白帛叠起来,并道:“唔,那个画功拙不堪入眼。”见我兴趣未减他顿了顿,解释道:“我父皇叫我在此侯他,闲暇无事借你家朱墨给舍妹作副丹青,小妭儿殿下该不会是来找我索要墨钱的吧?”
      我幽怨地嗔他:“谁稀罕你的臭钱?”
      见他傻傻的冲着我干笑,没打算与我分享他的杰作,平白就又让我窝火,接着我说:“没想到你这放肆的小匹夫,看似玩世不恭相,竟有这等文雅癖好。”
      傲辛笑了笑说:“文雅不虚,癖好就算了!我也是心血来潮,不负岁月流逝,能将这世间最美的容颜留在画中,也不失一桩乐趣。”
      我虽然很好奇他的画作,可见他如此欲盖弥彰一副恶犬护食相貌,诚然不能厚颜强索,旋即瞥他一回,本来早前想说的话,愕然发现在当时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也不知接下如何周旋,这就忿忿拂袖去了。
      只是后来我听那些人闲聊时才晓得,他那个妹妹名唤傲槿。听那走漏消息的东王公说,那傲槿女娃如今尚在襁褓。
      我越发离奇,恍恍惚惚顿觉脑海白云苍狗,才想起他画中所作之人,那眉眼鼻唇,不正是镜中的我吗?心中堪似小鹿乱撞,不知当喜当慎。
      几个月后紫曦宫与寒潭双双落成,龙族一行也该返还凡间去了,那时候天界凡间的建木神虚已加了封印,对凡间的管束却不像如今这般严谨,父君允了东王公一些好处,又摆一场家宴犒劳他们。
      当一切尘埃落定,东王公扬言要为大伙诠释那潭那宫的奥秘,趁着醉醺醺的酒兴,开始大话连篇,我那父君母后朝中重臣,以及几位哥哥嫂嫂们,无不被他诓至那厢去了。
      我这人素来贪睡,一则想到那个又烦又想的小傲辛即将远去,连日来精神有些恍惚,二来我这人素来对那些冠冕堂皇的事不甚上心,在逛了一遭,便打算独自回西湘院安歇。
      由于这场宴席设在圃园的万花阁,距离西湘院颇有番脚程,此间又无多带侍女,父君便着令那掌管圃园的陆吾神护送我回去。
      须知那陆吾神乃天生一副狰狞的面孔,光是瞧他那对长长的獠牙,只恐夜间生了梦魇,我便随口拒绝了,想了想,那会子正值金钗之年,也有半人多高,便打算独自回去。
      我独自走在曲径幽深的青石小道,听着潺潺水声,这才走出几箭之地,那小傲辛便屁颠屁颠的追了过来,便撵便嚷:“小殿下等我一等!我奉娘娘懿旨护你回房歇息,可不许坏了我的差事!”
      原本,我委实想与他多说几句话的,却不知为何一见他就心气难平,奈何又不知从何说起,于是乎只能捡些嘴边的歹话,十分些逞去拂他好意,接着就故意不在睬他,转身就往西湘院快步走去。
      一路上也心不在焉,心思完全在身后的傲辛身上,想说也不知道当如何开口,他亦是默默的踱着脚步,望着远处九重天上独特半潜的月影。
      当行至一处繁花争妍的溪流旁,此刻月色朦胧苍翠笼黛,风过花丛沙沙潇潇,如此闲暇意境中,他忽然跑过来截住我,拿出一枚小葫芦,冲给我晃了晃问:“想尝一尝醉生梦死的滋味吗?”说着,扣下塞把儿咕咚的闷了一口。
      见到此景我一脸嫌弃的甩头,哂笑一声:“好你个小竖子!小小年纪就学人吃酒,将来还指不定弄出那种败坏伦常的事!我桑妭岂会同你苟且?”
      当时那小傲辛瞥我一眼:“真真葬送我一番好意!这般甜醇的美酒,爱吃便吃,横竖也药不死你!”
      一听这话,我岂能不知他故意拿话激我,登时故中下怀,反手就夺了就葫芦。
      当我尝了一口时,却才发觉那小子委实在诓人!
      那口酒被我一饮吞下,掐在喉咙中,如刀猛烈翻腾,堪难入腹,好容易吞如腹中时,不禁的咳嗽起来,差点就呕了出来。
      我呛出眼泪,被他赚到后我决计更不能睬他,将酒葫芦还于他:“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接着转身气呼呼的就走了。
      然而,也不知是饮酒缘故还是事有凑巧,没开几步时,我忽觉得一股炙流从体内喷发,从头到脚堪是火在燃烧,这种熟悉痛苦的感觉,我自然明白,我那怪疾竟在此复发了。
      那一刻,我感觉不到丝毫的冰凉,只觉得全身燃烧着火焰,急忙跑到山涧的青石旁,徐而不躁的饮着从峰上淌下的泉水,打算挟制体内的灼热。
      傲辛当时在身后默默的看着,又欲言既止,好似在他眼中,我就是个可怜虫。
      良久,我依旧感觉不到任何冰凉,抬头看到漆黑的夜色如今也是一片彤红,我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便打算尽快返回,好寻些寒冰纳凉。
      这时候,傲辛将手抚在那泉流之中,我看见氤氲有弥雾出现,不一时他手中竟然攥着一团皎白莹洁的冰块,并递过来。
      纵然晓得他会些凝水的法术,可在我看来此间如同被他施舍一般,登时心头升起一股横劲,一挥手便将他手中的团冰丢掉:“用不着你这混长虫可怜我!”
      我已经记不得当时他的表情,只记得当时我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后来,我突然感觉到我的手腕被他捉住,一丝幽凉便至手腕传来,腰间也被一条冰凉的手臂环住,心里的燥热也在此刻沉了下来。
      然而脸颊却是无比的烫,我看到身后朦胧的月色不断射出耀眼的红霞,我大口的喘着热气,紧接着,一张朱红朱红的唇就印了上来。
      傲辛紧紧的笼住我的腰,还用舌头推入我口中一团冰凉,那一刻,我第一次被触动心灵,第一次体会到心中的悸动,我无法做出选择,只能将那团冰凉一吐而下,方才觉得我身体内升起的炙热开始渐渐散去。
      我们却依旧紧紧的贴在一起,我的额头抵着他尖尖的犄角,柔和皎洁的月光中,我望着他静止而分明的眸子,闻着他不疾不徐的呼吸,那一刻是怦然心动是蠢蠢欲动,窒息却没有把他推开。
      心跳也在那一瞬剧烈的颤动,悸动之下我有些冲动,却不晓得要做些什么。
      良久,方才感觉到他冰凉的舌尖在我的唇角微舔抿过,时间静止,看上去一切是那般风轻云淡,其实心灵的触动已经无法言语。
      须知,当初我二人俱是懵懂少之年,这结结实实的一个拥吻虽然很迷糊,不晓得意义几何,却真真切切的晓得,从那时候起,傲辛将深深的印刻在我的脑海。
      后来我扭过身去,偷偷觑他几回,也想不起有什么懊恼话要说,更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我们各自抿了抿嘴唇,沉默片时,一前一后复往西湘院去了。
      一路上到也无话,直到来到西湘院,我最后觑他一眼,心中很是不舍,却不得不与他分离。
      这时,他忽然满口稚嫩的赌咒道:“桑妭你听着!待你长发及腰,我傲辛要回来娶你做妻,带你游遍四海八荒,看尽九州繁华。一定好好活在,若你敢先我而去,死了我也要扰你!将来我就变成老鼋,替你在坟前驮一辈子的碑!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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