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之夜》尾鹿

7、第 7 章

　　我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下，想到一口气读完《龙纹身的女孩》不由得陷入了去巨大的空虚，这本小说并不算普通意义上的追凶然后凶手落网的侦探小说，整体比较灰暗甚至愤怒，这本书更多的是对于社会意义的探讨，尤其是全书四个章节里触目惊心的四条附注

　　“瑞典有百分之十八的女性曾遭男性威胁：”

　　“瑞典有百分之四十六的女性曾遭男人暴力对待：”

　　“瑞典有百分之十三的女性曾遭性伴侣之外的人严重性侵害;””

　　“瑞典有百分之九十二曾遭受性侵犯的女性并未在暴力事件发生后第一时间报警”。

　　而这些恐怖数字背后的真相恶劣不堪到让人瞠目结舌。

　　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吕斌为什么选择让我看这本书，是想让我做一个敢于与社会反抗的记者，还是暗示什么？或者完全是我想多了，其实他只是觉得这本书不错？

　　我给自己弄了点吃的想着晚上再去找吕斌，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吃完饭我把现有的资料整理了一下，目前出现的人中会有凶手吗？还是真的只是一件恶性事件？

　　傍晚到达“紫金小区”的时候我竟然遇到了高泽，就是陈姐的儿子，他自己一个人走着，我很奇怪为什么他自己回家便冲他打招呼

　　“你好，高泽，你还记得我吗？”他应该很讨厌别人叫他健健，我也怕他不记得我，把我当成奇怪的人，就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嗯，记得”这次倒是不像第一次那么没礼貌，还知道回答我的问话。

　　“你怎么自己回家，你妈妈没去接你吗？”我问他

　　“她今天有事加班，我就自己回来了。”高泽停下来有种要和我聊一会的感觉

　　“你们找到杀害张玥姐姐的凶手了吗？”他又问我

　　“现在还没有，你不用担心，一定会抓住的。”我安慰他

　　“你知道隔壁的姐姐叫什么名字啊，那你和她熟悉吗？”我想看看十几岁的男生是怎么看到受害者的，毕竟小孩子不会想太多

　　“她很漂亮，也很温柔，每次见到我都会和我打招呼。”高泽的脸有些红

　　“那易安呢，你平时会和他讲话吗？”

　　“我和他不熟悉，没说过几次话，他总是面无表情或者带着耳机，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男孩又回答

　　“如果抓到了杀张玥姐姐的人会判死刑吗？”高泽问我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杀人的情况有很多，要看具体原因。”我不想和小孩聊太多血腥的话题只能说些模糊地回答

　　“好吧。”高泽的脸上有些哀伤

　　“好吧，那你快点回家写作业吧，一会你妈妈就回来了。”一个邻居初中男生，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还比较内向也不会知道两个人的事情，我放弃了和他交谈，让他先回家

　　我走到11号楼，敲了敲吕斌的家门，没有人来开门，是不是去上班还没回来？

　　我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来，就蹲在地上打开书又看了起来，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个穿着衬衫和西裤的人在我面前站住，长时间蹲着让我的脚有点麻，我顺着裤子往上看去，看到了吕斌那张清秀的脸，果然人靠衣装，吕斌这样看起来还是挺好看的，我按了按自己麻木地腿，尝试站起来。

　　吕斌伸手把我拉起来问我：“你怎么在这里？你等了多久了？

　　我跺了跺左腿，让麻木感赶紧消失，笑着说：“没有多久，也就半个小时。”

　　吕斌打开门说：“进来吧。”

　　我跟着进去把书拿出来说：“我看完了，很好看。”

　　“看的这么快?”他疑惑问道

　　“我昨天看了一晚上，我有时候看书会一目十行，这种叙述故事的我就是看懂大体的故事就可以了。”我回答

　　吕斌点点头把书放进书架里，，我跟着他站在书架前，这次他没有阻止我，任由我看书架上书的名字，自己去洗手间洗手。

　　“这个是讲什么的？”我拿出一本《情感的迷惘》问吕斌。男孩子不是不太喜欢看这种书吗？书名还这么俗气。我又说道

　　“你看了就知道了，我给你讲就没意思了。”吕斌说

　　“好吧，那我借回去看一下。”我说着就把书放到包里

　　“不用着急还给我，你来之前先问我在不在家，我有时候会加班。”吕斌说着伸出手机让我加他微信

　　“昨天你借给我的那本小说是你喜欢的吗？”我问吕斌

　　“算是吧，我只是觉得这本书其实不算是完全意义上的侦探小说，只是让我们对于社会和人性能有些思考吧。”

　　“你让我看就因为我的角色是记者吗？”我又问

　　“和这个有点关系吧。”当天晚上我和吕斌探讨了很久关于那本书的想法和我们喜欢的侦探小说。我发现吕斌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对于女孩子的遭遇他没有那种“还不是因为你不检点，”“都是你穿太少”这种论调。我甚至都在想，如果张玥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他肯定不会让张玥如此没有安全感。易安看上去就是那种一直生活得很好，很多时候都是以自我为中心，顺风顺水长大的人，对于张玥的焦虑他没有给张玥足够的安全感，只是视而不见让自己逃避。所以张玥才会在高敏上门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了吕斌找他寻求安慰。

　　我告别吕斌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他说他想去看看易安，。“他也是受害者，张玥的事情对他肯定是很大的打击，张玥带他和我吃过几次饭，我是把他当成朋友的，所以我想看看他有有没有我能帮到的地方”吕斌这么给我说

　　“我也两天没有去看过易安了，不如明天晚上你下班我们去找他吧。到时候我们再联系”我和吕斌约定

　　出小区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公交车，就在我想查地图的时候，大川打来电话，听说我在”紫金小区”他让我等他一会，他来接我。

　　“你今天是来找谁的？”大川边开车边问我

　　“来找吕斌，我昨天借了他一本书，就是我给你说的熬夜看的那本，今天来还给他。”怕大川罗嗦，我赶忙解释

　　“你不要总是独自去这些人家里，你可以约他们在外面见面，我都给你说过了，现在谁都有可能是凶手。”果然还是没有逃脱大川的啰嗦

　　“知道了，那你那边有新情况吗？”我问大川

　　“也不算是新情况，我们仔细研究了受害者的手机，她平时几乎不打电话，都是和别人微信联系。可是除了工作和她父母有聊天记录，她好像就只有吕斌这一个朋友。不知道是她把聊天记录删掉了还是她真的没有什么朋友。我们叫技术监察科的同事恢复了她的聊天数据。她从半个月前就一直给吕斌说感觉易安出轨了，要和她分手的猜测，聊天记录也显示吕斌没有撒谎，他只是安慰她不要多想，两个人的聊天没有奇怪的地方。吕斌来“紫金小区”租房子的确是张玥提出的。”

　　“那是不是就证明吕斌的嫌疑已经解除了？”我有点期待地问

　　“这只能证明吕斌没有撒谎，他到底有没有嫌疑我们还要进一步调查。”大川回答

　　“不过开会的时候我们都认为易安虽然出门和进门都有监控拍到，但是他在外面运动的时间并不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监控并没有拍到他在外面的画面，他对自己居住的小区十分熟悉，如果他能避开所有监控，回到家杀死张玥再装作正常回去时间也是充足的。当然这只是一种设想，还需要去证明，最主要的是杀人动机是什么？”大川给我分析道

　　“我觉的易安应该不会杀人吧。”想到第一次见易安那对于张玥的死那茫然无措的眼神，和后来他给我描述和张玥的感情故事时的难过我觉得应该不是他，虽然我知道办案应该讲证据不应该讲感觉，幸亏我不是警察，我很容易把感情带入到事件里。

　　“你准备怎么写你的报道？”大川问我

　　“嗯.....也许我会写一写易安和张玥的感情，再写一写吕斌对张玥的守护。等知道犯人到底是谁我再决定怎么去写吧。”我回过神回答大川

　　“你知道易安的邻居家有个上初中的男孩吧。”我问大川

　　“知道啊，怎么了？”大川疑惑地问我

　　“没什么，就是遇到过他两次，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楼上也有一个哥哥，他身体不好，当时离婚的家庭没有几个，因为那个哥哥身体不好他爸爸妈妈也是离婚了，从那以后她妈妈好像更紧张他了，只要他不舒服就会请假回家。我记得那时候妈妈还总是说让我不要欺负哥哥，我一个小孩怎么可能欺负初中生呢。妈妈总是为别人想。”

　　“记得啊，我妈妈也嘱咐过我，我还记得妈妈说其实他只是身体抵抗力有点弱，并没有什么真正病痛，因为楼上阿姨好不容易才生下这个儿子才过分紧张，那个叔叔就是受不了那个阿姨神经兮兮才离婚的，不是因为孩子身体不好。”大川也跟着我回忆

　　“谁知道呢，那时候我们都太小了，每天都只想着到那里去玩，哪有时间去思考大人的烦恼呢。”我叹息一声

　　“那个邻居家的小孩也身体不好吗？”大川问我

　　“看起来是有点瘦弱，不过也可能是青春期的小孩正在长高，还没往横向发展呢，是邻居大姐说他身体不好的。我看着也没什么问题。”我回忆着两次见到男孩的场景说道

　　“现在的家长对小孩都紧张，哪像咱们小时候，天天就跑出去玩，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被晒得特别黑，大家都叫你“黑妞”，你不会都忘了吧。”果然金大川说几句正经的就开始损我

　　“就你白，你一大男人要这么白有什么用，我黑我健康”我瞪了大川一眼

　　“我白是因为我晒不黑，不是我不健康好吗”大川得意的回复我

　　“哼，我懒得理你。”我生气不再搭理金大川

　　大川没有理会我的小脾气，我又问大川：“你小时候有很多照片吧，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两个还有合照。”

　　“好像是吧，大概上了3年纪我就没怎么拍过了，我可不喜欢拍照，那时候我也不可爱了吧。好像就过生日和要拍全家福的时候拍一张。怎么突然问这个？“大川疑惑

　　”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的小孩好像拿照片就能做成纪录片，无时不刻都在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