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之夜》尾鹿

10、第 10 章

　　今天是周末，我可以多休息一会，这几天实在是把我累坏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10点了，我看到手机里5分钟前有两通未接来电，都是吕斌打来的，我赶紧回过去问怎么了？

　　“隔壁男生死了。”吕斌周围有点吵，听起来像是在很多人的地方

　　“什么？高泽吗？”我惊呼

　　“对。”吕斌给了我肯定答案

　　“那我现在过去。”我赶忙挂断电话

　　我以最快的速度打车到达“紫金小区”易安家楼下

　　“在警察的警戒线外围着好多人，我挤进去看到高泽的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白布下面有血迹。两个警察拉着试图冲进去的陈姐。陈姐挣扎哭喊，“让我看看我的儿子。”

　　为什么会这样？昨天我还在警察局见过他。前两天我还和他交谈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的心里全是疑惑，周围的声音好像离我越来越远，我看到一辆开过来，几个人下来把尸体抬到车上。警察把陈姐架着带向警车，大川看了我一眼也跟着警车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我看着地下用白色的笔画着的人形，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他是在16楼跳下来的，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自杀”耳边响起来吕斌的声音

　　不是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眼睛里都是泪水有点看不清吕斌的样子

　　“那易安呢？他有没有在家？”我抹了抹眼泪问吕斌

　　“不知道。”吕斌回答

　　“那我上去看一下”，我走进电梯吕斌跟在我身后

　　门开着，还有两个警察在问话。我走过去，看易安一直在摇头，一个警察说：“好的，我们知道了。”两人就走了

　　“怎么回事，他是自杀吗？你看到了吗？”我问易安

　　“我不知道，我当时在睡觉，卧室是看不到消防通道的，只有书房和厨房哪里能看到。”易安摇摇头回答我

　　“你怎么自己在家，糖糖不在这里吗？”我意识到如果高泽不是自杀，那易安又会变成嫌疑人

　　“她昨天下午就回学校了”易安疲惫地回答

　　“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和高泽起冲突？”我把昨天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不知道，我已经给警察说过了，他见到我先是一直盯着，后来又说是你害死了张玥姐姐。我怎么能让他污蔑我就说让他不要乱讲话，他动手打了我一拳，我才还手的。”易安有些无奈，这些话他应该反复说了很多次吧

　　“那昨晚回来以后陈姐有找过你吗？”我又问

　　“没有，我以为这就是小事，也没有在意。”易安回答

　　“你不是说和隔壁根本就不熟吗？高泽为什么会觉得是你害死了张玥？”我很疑惑

　　“我怎么知道，他们一家都是精神病？”易安有些激动

　　我更疑惑了，我和陈姐还有高泽都接触过，陈姐是典型的中年妇女，热情，爱干净，一心都在儿子的学习上。而高泽也是典型的青春期少年，有些叛逆，还有些内向。

　　“我和他们家不熟就是因为那个女的，我特别讨厌她，以前在电梯里经常遇到，她总是絮絮叨叨的说他儿子，不是说你身体不好，不能报篮球这团，万一别人撞到你怎么办，就是说你数学怎么能降了2分呢，这不是你的真实水平。我遇到他10次有8次都是再对儿子说教，她就是个控制狂，我讨厌这种人，后来有时候我和张玥准备出门的时候听到隔壁也要出门，我都是等他们下去才出去的，我讨厌他们一家。”易安有点无奈的说

　　“那个孩子好像和张玥挺熟悉的，他还给我说张玥很温柔，总是对他笑。”我冲易安说道

　　“应该吧，张玥倒是对他们一家不反感，还让我对他们友好一点，见面也总是和他们打招呼。休息的时候我会出去打球，和朋友吃饭什么的，张玥不喜欢这些，她总是怕自己晒黑，她也不太愿意经常和我的朋友吃饭，都是男生，她觉得没什么可聊的。或许我出去的时候张玥自己碰到他们的次数更多就会比我熟悉吧。”易安无所谓的说

　　“不如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现在也中午了，你们应该也饿了吧。”从进门就没说过话的吕斌突然建议

　　“好吧，那就出去吧，你现在自己在家，糖糖也回学校了，肯定又要点外卖。”我建议易安

　　“那好吧，等我换件衣服。”易安想了想就同意了

　　“你是不是怕他自己一个人在家乱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没想到你对人这么体贴。”我悄悄对吕斌说

　　“我们都是普通人，这几天的事情放到谁身上都不好过。”

　　虽然吕斌也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心地还是挺好的我心里想着

　　出门的时候易安带了一个帽子“我只是讨厌别人看到我的脸，现在的人只会把一切都当成聊天的话题，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把自己的想想拿出来添油加醋的传播。”易安有些愤怒的解释

　　我点点头没说话，这几天易安应该是最难受的人，他出去的时候探究、怀疑、可怜的目光都会望向他。

　　“我们就去对面商场吧，里面新开了一家泰国菜还不错”吕斌又给我们提议

　　“张玥一直说要来吃这家餐厅，她知道我喜欢泰国菜，可是刚刚开业的时候太火爆了，动不动就要排队几个小时，我说我们就住在对面，什么时候来吃都一样，等过段时间就没人了何必浪费这么长时间排队。”易安坐下后有些惆怅的说

　　“张玥给我提过，我今天带你来就是替张玥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情。”吕斌接话道

　　这是什么情况，吕斌也太伟大了？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爱一个人不仅要爱他的全部，还要爱她爱的所有人？我心理默默给两人投上一票，我看两个人在一起挺好。

　　吃饭的时候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大川给我打来电话，我出去接电话

　　“你现在在哪呢？”大川问我

　　“在和吕斌易安吃饭呢，高泽是怎么死的，是自杀吗？”我问大川

　　“初步判定是的，跳楼的地方没有监控，但是有群众听到了他掉下来的声音，往上看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初步查看尸体的伤势和案发地点也都表明是自杀。”大川给我说道

　　回去的时候我发现两个人的气氛怪怪的，好像是我回去之前两人发生过争执，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和谐。

　　“刚才大川给我打电话说高泽是自杀的。”我冲两人说

　　我偷瞄两个人的表情，易安好像是呼了一口气有些释然的样子，吕斌的表请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前面还有些温馨的场面，现在反倒是有些尴尬了。

　　“一会回去我去看看陈姐，我和他还算是有些交情。”我给两个人说

　　“那我也去看看。”吕斌接我的话说道

　　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要跟着去，他和陈姐完全不认识啊，难道是关心易安，想陪他一起回去？还是他在怀疑什么？

　　“我敲了敲陈姐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陈姐家的沙发正冲着门口，她抬头看到易安在开门，她一下冲出来对着易安大骂：“是你害死我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警察都断定是自杀了，谁知道是不是你给你儿子太多压力，你凭什么怪我？”易安也不甘示弱的回击

　　“昨天我儿子都说了，是你害死了张玥，你怕警察知道所以就害死了我儿子。”陈姐边骂边要冲上来打易安。那个中年那人抱着她不让他冲动

　　“反正就是你，就是你.......”陈姐嘴里一直念着这几句话，吕斌把易安拉进家里，不让他再和陈姐吵下去

　　我进去以后，那个男人给我说：“我是健健的爸爸，这些年我没有给他足够的父爱，他受不了一点打击就跳楼了，都是我的错。”看起来男人有些愧疚

　　“你胡说什么？我儿子根本就不是跳楼，就是隔壁那个人害了他。”陈姐又激动的骂起了前夫

　　“你为什么就不能反思一下你自己，从我们没离婚的时候你对儿子就是这样，他干什么都要听你的，你以为你是对他好，你是在害他你知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哪个不是开朗大方，你看健健，一点打击都承受不了，最后还跳楼，都是你害的。”前夫哥怒斥陈姐

　　“你滚，你儿子被人害死了，你不去找那个人算账，你还要来指责我，你还是人吗？”陈姐激动的大骂

　　“行，我走，我看谁能受得了你。”前夫哥撂下一句话摔门而去

　　“行了，陈姐，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的，警察也判定了是自杀。”我安慰陈姐，我也知道对于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这句话毫无用处

　　“舒雅，我儿子真的不是自杀。昨天回来后我问他到底为什么要和人打架，他没理我自己跑到屋里锁上了门，我以为他就是小孩子闹脾气，昨天本来要加班，因为那件事我就早回来了，今天我想着还有一些工作上午我去公司了。一定是健健又去找隔壁那个人了，肯定是他害的。”

　　“高明这个混蛋，这些年娶了新老婆，就再也没有管过我们，这个房子，健健的生活开支都是我负责的，他凭什么指责我，我一个女人辛辛苦苦带孩子到这么大，现在孩子出事了，他还要指责我。”陈姐眼含泪水不停的诉说这些年的辛苦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警察也一定给陈姐说了高泽是自杀的，她只是不能接受

　　看陈姐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我问陈姐：“昨天健健回来有什么异样吗？这些天他有什么异样吗？”

　　“没有，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就是上学放学，晚上学习到11点，昨晚我想让他自己静一静，孩子快中考了，我也不想给他太大压力。”陈姐说道

　　“健健昨天是逃课了吗？你有没有联系班主任问问他在学校的表现？”我又问陈姐

　　“昨晚回来我给他班主任打了个电话，问是怎么回事，班主任说健健说身体不舒服就请假回家了，健健学习一直不错，也很听话不像是那种会撒谎的学生，班主任说要给我打电话，孩子说妈妈要加班，自己可以回家，班主任就放他回家了。”

　　“会不会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他，孩子一时想不开才......”我小心问道

　　“肯定不会的，健健学习一直都很好，班主任也很关注他，他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我，如果受了欺负他会告诉我的，就算他不说我也会发现的。”陈姐坚定地回答

　　“我就这一个孩子，自从和他爸离婚后我们娘俩就相依为命，就是隔壁那个人害的，搬到这里是我最错误的选择，我就不该和他们做邻居。”陈姐又把错误全都怪到易安身上了

　　我安慰她陈姐很久，她终于累了不再给我诉说养孩子的不容易和易安的错误，我看陈姐睡着了就轻轻关门回家。本来想去看一下易安，想想还是算了，等明天再说吧

　　“出来吃饭吧。”大川给我打电话。

　　我看大川面带愁容就问他又怎么了？

　　“还能怎么怎么了，这一个星期死了两个人，还是邻居，虽然有一个是自杀，上面还是要求我们快点破案。”大川烦躁地说

　　“真的确定高泽是自杀吗？我看陈姐一点都不相信，她一直说是易安杀了她儿子。”我问大川

　　“法医鉴定不会有错的，当时我们也勘察了现场，消防通道两侧的栏杆很高，如果是被人推下去的，那肯定会有挣扎的痕迹，现场只有高泽一个人的指纹。而且如果是被人推下去的一般头部受伤会比较严重，自己跳楼身体上的伤口会比较均匀。”

　　“那他到底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不在家里自杀，反倒是要出去，易安家的书房正对着消防通道，还有如果有打扫卫生的阿姨经过，旁边单元在他们家这边电梯上来也会经过那条通道。被人发现了也死不成了，会不会他不想死，只是不小心掉下去的？”我分析道

　　“应该不会，他都15岁了吧，不会随便爬上栏杆的，那个栏杆有一米五，他没事爬上去做什么？”大川反驳我的猜测

　　“那是为什么呢？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能让一个人自杀呢？”我实在是想不出来

　　“我们在网上买的刀具到了，证明张玥的确是被那把消失的刀捅死的。”大川不再纠结高泽为什么自杀的问题

　　“那凶器有没有找到？”我问大川

　　“有可能凶手在作案后就把刀带出去扔了，杭城那么大，只是一把小小的刀，想要找到简直是大海捞针啊。”大川无奈回答我

　　“你看昨天高泽和易安起冲突的监控了吗？高泽一直说是易安害了张玥，你说会不会是.....”我猜测着说道

　　“当时除了监控了那句话，高泽来警察局以后没有再说一句话，易安说高泽是污蔑他，高泽也没有拿出证据，我们不可能因为这一句话就逮捕他，所有的案件都是要讲证据的。”

　　“现在易安的疑点就是没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说自己在公园里坐着，没有人看到他，监控也没有拍到他，监控只是拍到了他回家和出门的画面，理论上如果他是预谋杀人的话是成立的，但是没找到血衣，也没找到凶器，他是第一个发现张玥死亡的，而且张玥是他女朋友，衣服上有他的指纹也不奇怪。”大川给我分析

　　“那昨天易安给你们的几个名单呢？有没有查到什么？“我突然想起糖糖说的事情

　　”没有，那几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当天9点到11点都有人和他们在一起，他们各自小区的监控也能证明。”大川说道

　　“看来在现在这种社会还能有这种棘手的案件。”我感叹

　　“别想了，还是吃饭吧，吃饱喝足才有精力破案。”大川拿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你休息了啊，还能喝酒了。”我问大川

　　“今天下班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大川又把一杯酒倒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