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7 竖琴 蝴蝶 ...
-
妈妈搞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说嘉雯从国外回来了，要和我们一起住。
有人搬上来了两个英伦小皮箱，有人搬上来了行李箱，蔡阿姨和卢叔叔上来了，最后搬上了了一台竖琴。
一台竖琴。
白色的，和电视上看到的竖琴不一样。比它矮，又比它立体，像一个小号的三角钢琴，弹奏的时候，就坐在里面，被竖琴的弦团团围住。
我每天要上课，回家的时候，竖琴要么在家里，要么在楼下。其实我有点好奇，梦里的那栋楼下来，是小时候住的小区的场景，当时住七楼，楼梯房，竖琴是怎么每天在楼上楼下来回跑的。
今天上课来了两个新的老师，班主任领着他们进来。是对双胞胎。
我又冲出了教室，忘了要出门找什么人。好像很忙。要听老师的自我介绍，要考一年级的语文卷子，还要接收每回一趟教室就多出来的一盒皮筋或是好几个蝴蝶结。
“大家猜一下新来的老师是男的还是女的。”
讲台上有两个戴着蓝帽子的，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又冲出了了教室，又带回了好几个红色的蝴蝶结。
“左边的这个叫‘妮妮‘，大家猜一下另一个叫什么。”
我埋头写了刚发下来的语文卷子，第一个看拼音写词。我又冲了出去。
“右边的这个叫‘妮娜‘，他们是男生。”
我想整理一下我的皮筋和蝴蝶结。我把她们都掏出来。有一个大盒子，和一个中等大小的盒子，盒子里面还有盒子。我想把它们都放在大盒子了。打开了中盒子，里面的皮筋散了；我想把手上的蝴蝶结先放进大盒子里，放不下了。
蝴蝶结溢出来了。
我这辈子都没有过这么多蝴蝶结。
我回家，天在下雨。白色的竖琴在楼下淋着雨。
我问妈妈，竖琴怎么办，它在淋雨。
妈妈说，我下来看一眼吧。
我在楼下等妈妈，妈妈下来了。她说，没关系。
“竖琴要多少钱。”
“可能要几十万吧。”
“不用这么贵吧，你的小提琴都没这么贵。”
我想了想，一架还可以的大提琴都要上万块，一架还不错的钢琴也要几万块，竖琴有这么多弦，还要这么多的木料，是得几十万。
但我们还是放着竖琴在楼下淋雨。
嘉雯回来了，她说要去买衣服。
我问她，去哪买。
她说，去金苑。
你在福州也去金苑吗。
嗯，福州有一家很大的金苑旗舰店。
爸爸说要带她去。我们四个人上了一辆摩托车。爸爸开车，嘉雯和妈妈坐在后面，我蹲在摩托车的把手和座椅之间，看不见头。
我问爸爸去刺桐路那家吗，市中心那家太小了。
爸爸说，不，去青阳。刺桐路那家不好停车。
车驶过泉州的老城区，东街，打锡街，义全街。我不懂明明去晋江应该是刺桐大桥近，为什么要绕去老城区。
“你知道吗，其实金苑在外地挺多的。”嘉雯说。
“嗯，我知道。我在武汉江汉的时候，一条街有三家金苑。”
“你还是偷偷去了。”
我只好，嗯。
车驶到青阳。爸爸说，这里的金苑很大，因为这两栋楼都是它们自己的。确实，在那十字路口，连着十几孔金苑的店铺，卖家纺，卖家具。
车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也许这里会有更大的金苑的产业吧。嘉雯开始给金苑的经理打电话，车驶过几辆挖土机挡住的小巷，前面是一个小学和健身场所。爸爸问我怎么走，我说，不是只能右拐吗。
“小姐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导购西西在吗。”
“她今天不上班。”
“那思思呢？”
“她辞职了。”
“挺可惜的，我觉得她俩挺聊得来的，没人在挑衣服的时候陪我聊天，那我今天就不去了。”
“我们可以给你安排其他的导购。”
“不用了。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9.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