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编剧的那些年》九谶

2、（何惧篇）不要有和谐运动 不要有和谐

　　女孩把遇见的事儿跟邹景仪说了，邹景仪难得开心地安抚了人，吩咐了厨子安排了晚餐。
　　女孩陪着邹景仪的这几天，邹景仪肉眼可见地开心。如果女孩来当她的儿媳妇，她真的很开心。
　　何惧不知道怎么的，就借口出门，然后偷偷晃到了以前和随域在一起的酒店。
　　5209是随域一直留着的酒店公寓，没人拦着，何惧就顺利上了楼。
　　很显然，房间里有人。
　　“呦？来了？我还以为得早两天呢？”
　　何惧嗓子干的说不出话，他看向那个悠闲坐着的人，眼珠子发疼。
　　随域开了酒：“找着你想要的感情了？挺好，那姑娘看起来傻傻白白的，被你妈卖了都帮着数钱呢。”
　　随域举举酒杯：“不来一杯？恭喜你我都找到了新欢。”
　　一听随域提这个，何惧就觉得食管在抽搐。
　　随域自顾自把两个杯子碰了一下，端着一杯喂给何惧，就把人掀翻在床上。红酒洒了一床。
　　“何惧！我早早自己搞了公司在a市，安排了很多在那边，就等你过去上学，我们一起。”
　　“我本来想陪你，你去哪，我安排好一切陪你去哪。你说你想找纯纯的爱，我以为是说着玩，你还真敢！”
　　“何惧，你知道什么是感情吗？啊？”
　　“不过没关系，好巧，你找到了想要的感情，我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那个小男孩比你好，各方各面。”
　　不明说，何惧也能从随域的语气中判断出来各方各面指哪些。
　　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是感情！
　　“难道你知道吗？”何惧压了几天的情绪瞬间决堤了，眼泪，口水，一起横飞。含糊不清到：“滚，你滚！你这又是想干什么？”
　　“滚？我只是想再试试，你们俩谁***更*”。
　　何惧抖着牙，说不出话来，就直接动口咬了随域，眼见出了血也没松口。
　　随域掰过来何惧的脑袋，何惧松了嘴也不空闲，嗓子里咕噜到：“混蛋，混蛋…”
　　何惧半夜身心俱疲地回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刚想明早同女孩谈谈，就发现女孩已经走了，很多个未接电话，晚上八点留了微信消息，不过他之前实在没心思看手机没看到。
　　“惧，阿姨实在太热情了！阿姨给了我份合同，我不敢钱，她还要带我去做什么过户，她真的太热情了，对不起，我先离开，过两天你来我家找我好吗？”
　　合同上甚至可以说把整个何家都给了她也不为过。何惧震惊这是母亲拿出来的。
　　何惧知道，自己这样疲惫的模样，根本没办法去见母亲，也没回女孩的消息就睡倒了，这一觉，就是一整天。
　　第二天黄昏，是女孩父母在家里其乐融融地和邹景仪吃饭，何惧下楼觉得自己在做梦。
　　羞涩的女孩，开心的女孩父母和母亲。
　　“小惧，快来。这孩子，昨天去跟他的发小们疯了一天，大半夜才回家。一群破小子，还不准带女朋友，委屈小丽了。”
　　“岳父岳母”们虚虚地应和道没事没事，根本没有女孩说话的份儿。
　　何惧想解释什么，却屡屡被邹景仪打断，何惧不想堵了母亲的面子只待饭后说，不过是一顿饭而已，一顿饭而已。
　　饭后，邹景仪郑重道：“我掌了何家十多年了，如今也要交给你们小两口，家大业大，我怕你负了小丽，财产给小丽掌着，我才放心。今天已经…”
　　邹景仪说了多少，何惧也记不清楚，他看不出洋溢着笑容的母亲的脸上有其他的情绪，他感觉脑子装满了，运作不起来了，唯一恐慌到，妈是不是知道他和随域的事儿了？
　　恍恍惚惚过去了半个多月，离随域给的最后期限没多少了。
　　那天，夜里一切都静悄悄了，随域说：“你心疼，我也心疼。我断干净关系，你和那个女孩也断干净，咱们去a市，你上学，我照顾你，我们离家远远的，永远好好的。”
　　“你不会再找别人？”
　　“不会。”
　　“一个月，我得给小丽一个交代。”
　　“好。”
　　不要不要我。
　　我们都错了，但以后好好的，不要不要我。
　　这天，何惧，邹景仪，小丽，小丽父母都被带走审查了，家族里，各个公司里，带走的人很多。
　　何惧恍惚知道，出事的还有随家，他们两家把控s市这些年，终于还是，出事了。
　　不知道多久后。何惧被审查结束出来了。小丽，邹景仪也都出来了。小丽的父母签走了大部分有问题的东西。
　　何家没落了，却又没那么败落。
　　何惧抬头看今天格外刺眼的阳光，感觉好疲惫。
　　“当初签那些合同，过户，都是我父母，对，她们是贪了，但是你家用这种手段太过下作，何惧，我韩小丽拼这一辈子，也要你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生被人欺，死被鬼踏！”
　　何惧无知无措，像是在发呆，应了声：“嗯。”
　　随域来接的何惧，没有在意邹景仪的反应。拿了两个信封给何惧看。
　　为什么随域能比自己先出来，何惧不想问，他聪明，万事都有打算，有谋划，估计早早有安排。
　　一封信很长，一份日记很短，拼在一起，何惧已经傻了。
　　随亦的日记如下
　　阿歇之前说，他不想做男孩子，可能何叔叔何阿姨非要带他去做手术。阿歇回来了，他说爸爸妈妈不让告诉任何人，但他告诉了我。他们没有给摘除他的任何器官，因为他年龄已经大了，两套□□官都已经发育成熟。阿歇平时很聪明，这会儿却很傻，他悄悄跟我说，他以后要跟我生宝宝。我们的宝宝一定很可爱吧。我会加快掌握随家，我会给他们最好的生活环境。
　　后面是一个大大的爱心。
　　信节选如下
　　挚爱随亦：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生活，带着我的那一份。
　　我结婚那晚不该宿在你那里，不过那可能是我终极一生最美好的一夜。我千万不愿打掉孩子。
　　景仪是无辜的。她怀的孩子也是无辜的。可是我的宝宝呢？他也无辜。所有人，都是无辜的。
　　我以为，我终于能和景仪分开。有一天，我能带着我们的宝宝与你相聚是幸福的开始。
　　但，都怪我，都怪我，我是这个怪物。我好累，好害怕，我不想世间以为我们的爱是偷来的，是伤害了别人得来的。
　　宝宝起名叫“玉”吧，我珍视他，却不能陪着他，希望他随心所欲地生活。
　　随域知道他读到了那里，开口自嘲：“看，当年我爸可没看到这封信，但他们想的都一样。”
　　信很混乱，絮絮叨叨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