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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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坐在椅中脸色微沉，大厅当中无比安静，文以微有些如坐针毡。
直到丫鬟进来：“二小姐到。”
他即可起身，只见一道蓝色的身影出现在刺绣屏风后，随着步伐深浅不一，随后出现在二人眼中。
除了新婚之夜那晚看到过锦芍穿着凤冠霞帔外，头一回觉得如此惹眼。
那张恰到好处的脸不一眼惊艳，但又处处精致。
“娘亲。”锦芍站在空处给周母行了个礼。
文以微惊喜之色溢于言表，随后收敛道：“既然人已出来，儿婿就不继续叨扰岳母，先行带人回去了。”
说着欲上前拉起锦芍的手离开。
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手时，锦芍却突然将手藏入袖中，流露出抗拒的神态来。
周母自然亦是明白女儿的举动是何意，起身上前将她揽在身后，道：“且慢，文女婿不必急着回去，我还有一点疑问未解，文女婿既然是高中的状元理当比我这个妇人更能明辨是非，我想听听文女婿如何作答。”
文以微心知逃不过去，不免心中叹息一声，压住心底的燥意道：“岳母请讲。”
“周家随门第不及文家，但文女婿打从心底欢喜蕙兰，当初婚嫁文女婿未有半点不愿之处。”周母谆谆善诱地说。
文以微未有丝毫犹豫地点头称：“是，若非心生欢喜亦不会将蕙兰迎娶为妇。”
锦芍心中不免耻笑一声，将欢喜之人娶回家后的作为，便是任由她如昨日黄花一般日渐凋零吗？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要问一问，夫人与表妹孰轻孰重？”周母虽然态度强硬但嗓音绵柔温和，逼问的气势不强。
此言一出，文以微稍加思虑道：“恕儿婿不能作答。”
“为何？”周母蹙眉不悦。
“儿婿深知夫人在危难之际，却伸手与表妹的举动令夫人寒心，一头是儿婿的心爱之人，另一头是儿婿的血亲。两者弃其一，儿婿皆意不平，”文以微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若非当时情况危急，表妹体力不支，儿婿定会先救夫人。”
周母看向锦芍，她问这些话无非是想让女儿释怀，当下文以微的说辞虽不能让人满意但也找不出错来。
“夫人……”文以微拉上锦芍的手，尽管她手握成拳亦用掌心包裹，“先前是我的错，不该与你置气，夫人且饶我一回。”
他放柔语气，企图哄她，前一世她就是这么被骗过去的。
她的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紧问道：“要原谅夫君不是不可，只是有个条件。”
文以微耐着最后一丝性子说：“什么条件？为夫即刻去办。”
锦芍定定地看着他，吐字清晰利落道：“让表小姐回江南去。”
文以微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强硬的拉着她的胳膊将二人的距离贴近，“她到京城来是为了治病，现在让她回江南去与自寻死路无异。”
锦芍仿佛能看到他浅瞳中隐约有一簇火苗在窜动着，胳膊被他抓得生疼，死寂一般的心反而掀起了一丝扭曲的波澜——她很享受现在他这样恼火的样子，心生痛快。
“继续留在京城也无妨，只是容姑娘的年岁不算小了，正好夫君可以在京城为她寻一门好亲事，嫁过去也好继续留在京城治病又不会落得一个坏名声。”锦芍为他出谋划策，但很显然文以微并不想这么做。
“你就是这么做表嫂的？”文以微手上的力道愈发用力了些，将人又往自己身前拉了拉。
锦芍吃痛的皱了皱眉，什么叫她是这么做表嫂的？对比起上一世他们对自己所做的事，自己简直是菩萨心肠。
周母见状气氛不对劲，赶紧将锦芍拉开道：“好了，你们各自冷静一下。”
文以微背过身去脊背上下浮动了两下，方才转过身来，神色平和一些。
母亲说得没错，就应该多让她在周府待上几日，遭人非议几句后才会长记性，自己还当心疼她早些来接，没想到这般不领情。
“既然夫人还在气头上，儿婿改日再来接，”文以微说着就要走，周母张口留人说，“文女婿忽然都来了就暂住一晚吧，明日与蕙兰一同回去。”
这话里的意思，是岳母愿意帮他说话？
锦芍沉默不语，母亲虽是心疼她的，但绝不会允许自己和离。
“是。”文以微面露喜色，瞧了眼周母后头的藏着半个身子的锦芍。
锦芍挣脱了周母的手说：“娘亲，妹妹还等着我回去呢。”
周母手中一空，也知道这会儿她什么话都不乐意听，于是颔首道：“去吧。”
这头又吩咐小厮去给姑爷安排厢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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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周姝宁的院里，她等在院中大树的树荫下乘凉，那儿坐了一个秋千，她闭着眼由丫鬟拉着绳子轻晃动。
“二小姐来了。”丫鬟眼尖看到门口一抹身影便立刻说道。
坐在秋千上的人懒散的人忽然一个鲤鱼打挺的直起身子，起身上去迎接：“二姐可算来了，我这肚子饿得都快直打滚了。”
她撇着嘴很是委曲的揉肚子，一双荔枝眼说清澈灵动，仿若一汪泉水。
锦芍心中郁结，但还是勉强笑了笑抬手抚了抚她的鬓发问：“想吃什么？”
“祖母府上的厨子做肉最好吃，每次吃的时候都不够，名字却总是叫不上来。”周姝宁正是女儿家长身子的时候，一身肌肤滑嫩白皙瞧着珠润玉圆。
“说说瞧着什么样的。”锦芍一边往里走换一身衣裳，一边问。
“肉是一片片卷起来的，瞧着像荔枝！吃起来酸甜可口，哎呀我又馋了……”她站在屏风前头回想，咂了咂嘴。
“我知晓你想吃什么了。”锦芍理了理衣裳，换了一身朴素的衣裙，发髻用单支钗子固定。
“真的嘛！”周姝宁满脸期待的跟着人进火房去。
三妹院子的火房小，锦芍不想她浑身油腻，便赶她道：“你在屋里等着就是了，何必跟着一起到这来受苦。”
她摇着头扬着灿烂的笑容将双手撑在台面上说：“二姐在哪儿我就去哪儿，一个人在屋里等着多无趣啊，在这儿说话还能陪二姐解解闷。”
锦芍心情稍佳，无奈一笑。
肩上的伤还没痊愈，又怕拉扯出事，于是唤玉眠在旁辅助一二。
捋起袖子，她熟练的将肉质鲜嫩的猪肉切成大骨般大小厚薄为寸，放入已经煮开的白水当中，腾出手来面粉素手揉面，不紧不慢，很是赏心悦目。
周姝宁张唇吃惊道，“二姐姐的厨艺竟然这般纯熟，当时在祖母那儿时，我还想偷师学一手，二姐姐的手法与那大厨不相上下。”
“真是嘴甜，这蜜酥给你吃正合适。”锦芍将面揉成饼状约莫手掌大小，将油与蜜搅拌在一起，涂抹在饼的两面着锅沿贴。
约莫三分之一炷香后取出肉片下油锅，水油不容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肉之色泽也从淡粉转为浅红色。
滚好的猪肉取出用冷水一泼，猪肉便蜷缩起来，形如荔枝。
倒入清水下了猪肉，以酒与清酱为佐料，清酱鲜美颜色如红透的荔枝，裹在猪肉上远远瞧去如同颗颗饱满的荔枝落入水中。
将三道菜盛出来时，锦芍已经密汗布额头了。
周姝宁急得很，丫鬟刚端上桌她早已捏着箸等候了，盘子一落桌子她便夹了一颗荔枝肉吹了两口便火急火燎的吃进嘴里，烫得一边呼气一边嚼。
“好吃！”她烫得嘴都红了，眼中却是惊喜，连连夸赞道，“没想到二姐的手艺更好，早知如此何必舍近求远！”
“你喜欢吃就好。”锦芍看着她满足的大快朵颐，拿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转身吩咐玉眠备木桶与水，她要沐浴更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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