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间歇性发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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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经意的某一次，顾临偶然间发现了叶铭手腕上有一道几乎看都看不见的细小疤痕。
这道伤疤并不明显，和周围的皮肤颜色几乎一模一样，没有过深过浅，或带着肉色，它与正常的地方完全融为一体，即便凝神凑近仔细去看，都不一定能够很快找见。
但用手指指腹反复抚摸那块，就能够摸到明显凸起的一小块。
这道伤口太小了，顾临想不到它是通过什么样的途径留在叶铭手腕上的。
于是顾临就开口问了。
“你这个疤是怎么弄的？”
闻言叶铭瞥了眼顾临大拇指按着的部位，虽然伤疤被挡的严严实实看不见分毫，但他似乎很清楚顾临说得是哪里，随口回答道：
“前男友留的。”
叶铭这句话让顾临的反应慢了半拍，听到“前男友”三个字时，顾临的大脑没有第一时间运作起来，往常情话不断的嘴皮出现卡壳，握着叶铭的手腕看向他，看着对方漫不经心的撑着脸看被他握住的伤疤处，顾临倒有点不知道如何反应。
很稀奇，他头脑一片空白。
明明以他们两个人的年龄，就算有那么一个两个前男友也不奇怪，可至今为止顾临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没有想过叶铭居然也会有“前男友”。
从叶铭嘴里听到前男友这个称呼，顾临感到一种微妙的难以置信。
诧异的同时又让他觉得惊奇，什么样的人，才能被叶铭冠以前男友的名号。
在这件事情上顾临发现自己很难产生嫉妒、吃醋，对叶铭前男友的愤怒等一系列感情，因为他真的无法想象叶铭上一个或者上几个交往对象的存在。
他的脑海中完全无法构建相应的形象，更没有办法想到叶铭和前男友相处时的场面。
这种感觉很奇怪，奇怪的让顾临难得有点不知所措，他挪开手掌压着的位置，露出伤疤，把叶铭的手拽到自己眼前仔细去观察那个小的足以忽略不计的痕迹。
一个头粗尾细，很小的，接近划痕的疤。
就像藏在叶铭皮肤下面的一根刺。
让顾临摸过凸起时，会恍然感到刺痛的针扎感。
然而实际上那只是一块疤而已。
顾临喜欢动手动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叶铭手腕被摸的有点痒，但他懒得费劲把手抽回来，干脆就让顾临继续摸了。
“你这是怎么搞得？”顾临捏着叶铭的手腕又问了一遍，发觉自己的话听上去有点像重复了上个问题，他又补充一句，“我是说，在什么样的情景下留的疤。”
叶铭皱了皱眉头，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沉默了几秒。
“记不清了。明明是自己靠近我的，又向我露出爪子。”
虽然叶铭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变化，可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观念留下的印象，顾临总觉得后半句里叶铭似乎透出些怀念的味道。
甚至，这个说法比顾临预想的还要暧昧。
听上去对方的形象还挺俏皮可爱。
一直以来叶铭给人的印象都是不回首过去，了无牵挂的孤狼形象，现在顾临突兀的被告知，他的过去里还有一段挂念。
顾临找不到作为一个正常的交往中男友，应该给出什么反应，他是不是应该学一下电视机里吵架的情侣，多追问几句？
事实上他确实抱有好奇的情绪。
他们默契的从来没有触碰过双方的过去，只从相遇、纠缠的那一刻起开始拥抱对方，他们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抓不住现在，却试图靠近对方。
这是顾临第一次升起探寻叶铭过去的心思。
“你前男友是什么样的？”
想了半天，顾临就憋出来这句来自现男友的“质问”。
叶铭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他用那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顾临，似乎是在诧异他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即便面色怪异，叶铭还是给出了相应的答案。
“和你很像。”
像？谁？和他？
顾临出现了今天第二次的CPU过载断片，这感觉太微妙了。
他连形容都形容不上来自己的心情，没有任何一个词能够概括顾临此刻的哑口无言。
伴随着想说却说不出话的憋闷，顾临越来越感到强烈的割裂感。
顾临一直觉得叶铭喜欢的类型，比起他这种，应该是更加乖巧听话的年下，以他俩在一起纯靠天收的感情状况，叶铭居然会说，他前男友跟他很像。
更何况，顾临自己都想不到，和他很像的人，到底得是什么样。
“什么地方像？”
叶铭和跟他很像的人交往过，那在看他时，叶铭会看到属于对方的影子吗？
那个人会看到叶铭哭？会惹叶铭生气？会被叶铭的手肘压着脖子按在床上？
好诡异。
即便是这样，也只是叶铭一个连来往都不会再来往的前男友？
“很莫名其妙这点挺像的。”
叶铭回答的语气听上去没有调侃的成分，似乎是真心实意的这么觉得，这份两人确实很相似的触感实实在在像朵棉花一样膨胀发酵。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叶铭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没有因为顾临不停的询问感到冒犯，也没因为提及前男友而伤感，他的嘴唇张合，丢下简短两个字：
“死了。”
这句话击破了飘起的风筝，打散了砂糖拉起的棉花糖糖丝，听着脑子里氢气球炸裂的声音，顾临的心落到了平地上。
接下来的问题顾临不在乎了，也没有继续提问的必要，他不再介意这个“前男友”的存在了，他拉起叶铭的手，在手腕的疤痕处留下一个吻。
如果叶铭看着他时会出现前男友的影子，如果找到重合瞬间时叶铭还会为了前男友痛苦——
那真是太好了。
希望叶铭每次爱他，都会被沉重的锁链束缚住心脏，拖着一颗跳动的心，撕扯下坠。
顾临对“前男友”的好奇消失的无影无踪，在他心里一步步构建的形象轰然倒塌，无论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顾临都很感谢他，谢谢对方把现在的叶铭送到他身边。
顾临用他能拿出的最大温情抱住叶铭，假惺惺的收起自己发霉的果核，躲开两个人之间无间断的暴力与血腥，装着乖，亲密贴紧叶铭的身体。
情感上的暴动在此刻离两个人很远，用上一点点的伪装，两个人在夜晚关起的门扉后温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间歇性发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