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何以憬（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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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上，何以憬还在消化苏云芑告诉他的事。
苏云芑去HL探望他家人的时候，见到了一个挺阳光的男孩，何以然介绍说是他的男朋友。
他是有些吃惊，不过见何父何母对那个男孩挺好的，便没有多想。
以他不八卦的性子，自然不会问他们如何相识相恋。
更何况那时候得知何以憬的情绪问题，便急着回国。
走之前，何以然平静地把事情告诉他，但是压根没有说当初在厕所伤害他的人就是那个男朋友。
导致他当时也以为是卫逅的疯狂粉丝做的。
外婆去世后过了几个月，苏云芑又去了一趟HL，告诉他们何以憬的情绪在慢慢好转，但是还要继续用药物治疗。
何以然那时候才告诉他这件事。
可以震惊苏云芑一百年的事。
何以然很早便想告诉哥哥，但是又怕刺激到他，只好一直拖着，想让苏云芑找个机会婉转地告诉他。
这一婉转，就转了大半年。
苏云芑隔着屏幕开不了口，便邀请他过来M国度假，可是来了有一个多星期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如韩洀简单粗暴的总结一样，在一起了。
至于是不是睡服？恐怕只有他们两个男孩才知道了。
*
“我三年多快四年没见过家人了。”
“……对不起。”卫逅愧疚地说。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太自责，不敢来HL找他们。”
怕被人发现行踪，怕他们再次受到伤害……
这全是自己给自己的懦弱找借口。
只有自责是真的。
“你该怨我的。网上的人说得没错，我是为了你才拍电视剧、综艺，是我忍不住靠近你，才让我的粉丝不满，你应该怪罪我的，不应该自责。”
何以憬看向他，“怪罪你，和自责不冲突，如果不怪你，我怎么会拒绝你？”
“颁奖礼那晚，我是真的考虑和你谈一场恋爱的，可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弟弟的事……真的让我很内疚。”
“感觉喜欢你这件事……很对不起他。”
卫逅握住他的手，说：“没关系，你觉得难过的话，可以不喜欢我的。”
这种卑微的话语让他既难受又气愤。
“啪——”
何以憬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拍在他手背上，声音相当清脆。
“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酸溜溜的戳得我心窝子疼！”
他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没好气地吐槽着。
“我真的很不懂你，莫名其妙就一往深情了？拍了一部戏就表白，拒绝之后又像没事人一样，拍真人秀的时候对谁都是同一个态度，我都以为你放弃了。”
“拍玄幻剧的时候久不久勾引我，我又觉得你没有放弃，可是拍完又是那个淡漠疏离的态度，在颁奖礼的时候我才确定你在等我。我真的搞不懂你，还有你的朋友圈我也是一头雾水。”
何以憬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卫逅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可能是有什么毛病。”
“哈？”
“活在镜头下太久了，演了数不清的角色，演到自己有时候都认不清自己是谁了。连发朋友圈都像电影里的伏笔和彩蛋一样，就想让你猜。”
“老实说，我没有几次能猜出来的。”
何以憬又说：“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懒得猜，也不想猜。”
也许对别人来说是情趣？可是他身心疲惫，根本没有那个仔细琢磨的时间和精力。
“我知道，现在我不是没有发了吗？”卫逅戴着口罩，仅露出的双眸紧盯着他，“我现在都是直接跟你说的啊。”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何以憬问出多年以来的疑惑。
“我不知道。”
“……大概呢？”
“唔……应该是看到你拍啤酒广告的时候？或者是在山里救那个女主角的时候？也有可能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那么早？”何以憬讶异，自己拍啤酒广告的时候才19岁，他那么早已经留意到自己了？
“第一次见面……拍民国剧的时候吗？”何以憬问。
“不是，”卫逅摇了摇头，“十年前我在你们村子的山上迷路，是你带我下山的。”
“我？十年前？我们村子？你去过？”何以憬懵逼四连问。
“对啊，我跟着剧组去取景，结果回来的时候走散了，是你救了我。”
何以憬压根没有印象。
“不对啊，十年前我18岁，已经在A市上大学了啊。”
“应该是你们寒假的时间，过年前的。”
何以憬努力地回想，也没想起来，不过那年的寒假帮人干活，倒是天天山上山下来回跑。
“你那时候应该伪装得很好吧？见过你的话我应该不会没有印象。”
“嗯，伪装得很好，你还叫我爷爷。”
“……”何以憬头顶缓缓地升起一个问号。
「小伙子……下山往哪里走啊？」
「爷爷，我刚好要下山，我带您走吧！」
「那谢谢你了。」
何以憬想起来了！他看那个老爷爷颤颤巍巍的，还主动搀扶着他下山！
脸是记不清的，但那老态龙钟的样子还有点印象。
“不愧是影帝啊。”何以憬唏嘘道。
让他演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家，他目前估计是做不到的。
卫逅说：“那时候我觉得奇怪，村里怎么有你这么帅的人，看到广告又惊艳了一次，然后看到你在山里动作那么流畅地救女主，又觉得你很帅。忍不住想你多接触一下，便有了我们的合作。”
“别夸了。”
何以憬有些汗颜，明明卫逅他才是万众瞩目的帅。
“好。”卫逅点了点头。
这乖巧温顺的模样，让何以憬有些抵挡不住。
“你……再等等吧，我现在……有点乱。”
“嗯，我知道了。”卫逅点头，嫣然道：“我一直都在等啊。”
这话……又戳中了他的心。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何以憬歉然道。
“我明白你的顾虑，不用道歉的。”卫逅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道：“自私的、纠结的不止你一个，我也是。”
“遇到你之前我无欲无求，像是看破红尘了一样，遇到你之后便忍不住去靠近，我明知道我的靠近会给彼此带来麻烦，特别是对于那时还是新人的你。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想和你多相处一会儿……这难道不自私吗？”
何以憬抚摸着他的指节，叹了口气。
“我确实怨过，想着：如果你没有主动接近，如果我们没有交集，如果没有爱慕，会不会也就没有那些糟心事发生了？”
“也许吧，当年……如果我没有跟去取景，如果我没有迷路，如果我没有碰到你……”卫逅顿了顿，接着说：“还是会爱上你的。”
“除非你不出道，除非我这辈子见不到你。”
何以憬忍俊不禁，“见到就一定会爱上吗？卫老师，你是颜控啊？见色起意？”
“不一定会立刻爱上，但喜欢是一定的。我不是颜控，圈里好看的人太多了，但是住在我脑海里的只有你一个。见色起意……我没有，我好像没有世俗的那种欲望，只是单纯想和你在同一个空间相处而已。”
卫逅突然说：“倒是你……拍玄幻剧的时候好几次起了吧？”
“…………”
何以憬玩着他指节的手顿时僵住了。
“没关系，那时我是故意的，那部剧是我让人买下的IP去改的，原著我也看过。”卫逅平静地说。
“…………”
“18篇番外我也看过。”
“！！！！！！！”
卫逅揉捏起他的指节，轻声说：“如果对象是你，我愿意和你演一遍番外。”
“轰”的一声，何以憬感觉脑袋要炸裂。
早就遗忘了的画面和梦境碎片瞬间重合，烫红了他耳朵。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何以憬（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