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与琴》作者张雨香

5、第一卷第5话

　　第一卷第5话

　　李鹤清吃的很香，何凌峰以为这一天会在夜间10点结束。
　　可惜不。
　　李鹤清吃饱饭生了力气，没有任何废话，"走，去那个第二现场。不是说周边监控一无所获？"
　　凌队苦笑，本想待会儿自个儿去，现如今，两人竟想到一块儿去了。

　　第二现场是个Loft，近几年新兴的酒店式公寓，在租房市场中很吃得开。
　　多是复式，面积小，但五脏俱全。便宜，有阿姨打扰，有保安，监控，安全得到保障。
　　于是这也是这个密室的疑难之处。
　　到了地方，李何二人都停下了脚步，静静观望。
　　"你知道窗户在哪个方位？"鹤清问。
　　何凌峰也在找。
　　在3楼，但不在这一面。在临河的一边，也即是，这栋楼的背面。

　　绕到河边，楼的背面，
　　一个柴劈混沌店在这里掌着灯，在三轮车上。
　　这一条狭窄过道，并无监控。
　　"阿婆，昨天你也在这里开店吗？"鹤清随口一问。
　　"没有哦，这是我最近二周第一天开业哦。"阿婆撩起一笼面，装入面前的汤碗。身着工程队黄衫的大叔翘首以盼巴巴等着这碗面。
　　"为什么啊？"何凌峰紧随其后，随口一问。
　　"最近两周，这里墙体重刷，脚手架挡住路了咧。我今天特意过来吃面。"大叔声如洪钟，听上去是吃三碗面的人，这一碗哪够。

　　李鹤清抬头看，此刻脚手架早已不见。也就是，今天刚拆的。
　　柴劈馄饨店知道，大叔也知道今天可以开业，那么恐怕，施工期限早已众知。或者说，至少关注这家三轮车馄饨店的，应该知道。
　　而，窗在那里。要从外面反锁，并不难，只需一根绳子。
　　从现场照片已能知道。
　　这也是今天，此刻，二人站在这窗下的主要原因。
　　谜底解开了，
　　何李会心一笑。
　　这之后，便是基本流程。
　　凌峰向阿婆展示警员证，索要微信支付宝。

　　这一晚，李鹤清睡的格外香，
　　外加其它技术下的线索，这贼人，手到擒来只在旦夕。

　　"熊陈圣那日没有约会的任何电子通讯记录，也有可能，他是尾随什么人，或被尾随，又或者，约他的人是口头直接约的。监控，排查人际关系如有线索，有劳知会。"临走前，李鹤清说的简短扼要。
　　"OK，李队。"何凌峰笑得像哭。在李鹤清面前，凌队真的毫无威严可言。不知道的听这话，以为鹤清是他领导。
　　不过也就是，三岁穿开裆裤认识的发小而已。怎滴什么时候爬到自己头上就再没下来过呢？
　　何凌峰叹息。他知道，就是三岁时候她爬上去的。
　　此一生到目前为止，她就没下来过。

　　得到新消息的时候，
　　李鹤清正坐在画架前，画一片紫雾，薄薄散淡在山中凉亭。
　　凉亭，是李鹤清无法忘怀的地方。紫雾，若有似无，是她思念的尽头。
　　越是绵绵无尽，越是淡薄。
　　曾祺顺是李鹤清喜欢的类型。硬朗的作风，不容有疑。爽朗的笑声，怦怦然谁不心动。
　　男儿当如此，李鹤清总是如此想。
　　哪知。
　　这贼人必是熟人，李鹤清不想问什捞子缘由。
　　滴滴，
　　何凌峰发来一张照片。没有一个字。
　　低头看一眼，鹤清没有停手，只继续刷着那凉亭顶端的瓦。
　　"曾祺顺，我们来世再见。安息吧。"

　　"来吗？有酸汤肥牛加可乐。"5小时后的傍晚十分，何凌峰的消息有点突兀。
　　警队从没请过酸汤肥牛，他也不是没事就请客吃饭的人。
　　曾祺顺也喜欢李鹤清，他知道。若有得缘共饮三顿酒，男生之间便会互诉衷肠。所以他知道。
　　为什么用"也"，她李鹤清大小姐的心思还用问，用这么愚蠢的方式吗？看脸还不知道，那就是瞎了。
　　她额头上就差画心了。

　　这是一家，看上去，不是很贵，但也不是很便宜的店。
　　一脚踏入，李鹤清觉得自己被闪瞎了。
　　居然不是大排面，熏鱼，可乐，也不是柴劈馄饨。你何凌峰也有请我一顿超过50的一天，李鹤清拔腿就想退出去。
　　这绝不是好事，别有什么怪案子像上次一样死磕72小时！
　　李鹤清后退一步，反手摸到门把，环顾四周，何凌峰还没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你别走嘛。唠唠嗑嘛。"
　　何凌峰从小那独有的耍赖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确实还没到，只是刚到。就在李鹤清身后。
　　"处理点纠纷耽搁了。"
　　"没有新进展，没有新的有价值消息，没有新案子。"
　　拉过李鹤清，和着一顿"三无"解释，两人落了座。

　　看了一眼菜单，李鹤清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
　　"口水鸡，拍黄瓜，红糖糍粑，酸菜鱼，可乐。"
　　5秒，李鹤清点完了。这个速度，说明她打算自己请。让凌队请吃闲饭，怕是铁树开花。
　　"冰啤，雪花的，小盅红烧肉，蛤蜊蒸蛋，葱油蛏子。"
　　5秒，他也点完了，这是三个人的菜量。
　　"吃不完打包，蛏子可不是你最爱？"
　　李鹤清抽抽鼻子，"没错。夏天你们家也都总是这些呢。"
　　两人对彼此家里的饭菜熟悉到翻白眼的程度。
　　"憋着不哭会出事的。不过多吃点，多吃点。"何凌峰打开可乐往杯子里倒，"逝者已逝，活者坚强。明日去看曾哥父母吗？"

　　无声。没有回答。
　　喝着可乐，一滴眼泪掉在桌上。好。李鹤清唇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