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寒声，寒声，你看到了吗？你是第一，我是第二唉！”明澄小少爷一马当先挤进了人群里，很快他十分有辨识度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对此毫不意外的江寒声和037一人一统都只冷漠地回给了他一个“哦”字，但小少爷对此并不介意，反而认为自己刚认的好兄弟宠辱不惊，实在深藏不露！
不过小少爷这一嗓子可不止037他们听见了，其他围在碧玉榜旁的人也听见了。他们原本就对这两个甩了第三名将近一万贡献值的人十分好奇，如今见了真人却又觉得除了模样分外好看些，也没什么特别的。
甚至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少年觉得，江寒声两人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真凭实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其中，以一个背着重剑的小少年为最，他的年纪看起来和江寒声差不了多少。在知晓那个衣着简朴的男孩儿就是第一后，便直冲冲地走到了江寒声面前，大声宣布道：“你便是今日的榜首？你记住我这张脸，我名蒋干，日后你必将败于我手下！”
037在江寒声的脑袋里，看着这个在原世界中被自家宿主砍断了一双手的少年，默默为他点了根烟。
好在如今的江寒声还是个比较和善的少年（雾），他并没有在意少年蒋干的挑衅，甚至还态度极好地告诉他：“好啊，我等着你来挑战我，到时我一定会拿出全部实力应战。”
蒋干很满意江寒声的回答，听完他这番话，脸上也没了一开始恶狠狠的表情，反而目露欣赏地拍了拍他的肩。
等明澄从人群里挤出来以后，背着重剑的小少年已经离开了。
他好奇地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有些担心地问道：“寒声，那人是谁啊？我看他刚刚凶神恶煞的跑来，是不是来找你麻烦了？”
“没有。”江寒声摇摇头，“他只是和我闲聊了几句，没什么重要的。咱们今日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再待下去怕是不太好，不如先回去吧。”
明澄也没抓着这个不放，他原本就是天真的性子，自然是江寒声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两人离开之后，一群人才艰难地从人堆里把自己拔出来，可惜等他们寻过来的时候，江寒声两个早已不知去向。
领头的程计气得不轻，却只能愤愤地踹了旁边的石阶几脚。他这次试炼失败，很快就要被请出问剑宗了。哪怕他是程家少爷，但问剑宗的规矩却不会为他更改。
原本程家是更属意如今排在第一位的流芳宗的，只是程家家主想着问剑宗如今缺乏新一代的领头人，才想自家儿子去捡个便宜，万一下任问剑宗宗主真能出在自家呢？
可惜他的算盘终究是打错了。
不过没关系，流芳宗的收徒大典还没开始，程计现在赶去也还来得及。
跟在程计身后的几个少年扯了扯程计的衣袖，他们是程家为程计安排的人，不管对方要去哪个宗门都是要跟着一起的。
如今问剑宗没了着落，他们必须得立刻赶往流芳宗才是。所以哪怕程计还在气头上，他们也不得不开口劝对方：“少爷，这两个小子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您先早些赶去流芳宗，等到时候入了流芳宗内门，到了逐星赛和揽月赛上一样可以收拾他们，而且还能当着修真界一众青年弟子的面前狠狠地落他们的面子，岂不是更解气？”
程计琢磨着对方的话，心里的怒气稍稍消减了些。
他朝着江寒声两人离开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不过是两个靠耍小心机获胜的家伙，等到两赛的时候，咱们再见真章！”
不就是当上新一届修士们的领军人物嘛，他有自信在问剑宗成为头领，自然也有自信当上流芳宗的首席大弟子。就问剑宗这个日渐没落连传送阵都供不起的宗门，他还不稀罕来呢！
程计在心里撂下许多狠话，自信满满地踏上了前往流芳宗的路。但是同时，也有一男一女从两个不同的地方朝着流芳宗而去。
其中，那个面容坚毅的少年，注定要让程计再次失望了。
不过即将在流芳宗发生的复杂争斗，如今身处问剑宗的少年们并不知晓，唯有一个系统037，看着自己偷偷挪用宿主兑换的“重要人物地图”上，代表重量级配角程计的小绿点儿距离他本该待到筑基期的问剑宗越来越远。
她缩在江寒声脑袋的小角落里，仿佛看到了未来属于天道亲儿子的重点剧情被蝴蝶掉后，自己被天道劈出小世界外的场景。
她狠狠地用并不存在的手，捂住了自己并不存在的嘴巴，生怕自己的哭声泄露出去。
期间，她的宿主还温和地对她发问：“037，你有没有绝对我的积分好像少了点儿？”
037自欺欺人一般关掉了“重要人物地图”，然后干脆又毫不心虚地回道：“没有啊，宿主你看错了吧！”
“哦。”江寒声轻易地接受了这个回答，“那大概是我看错了吧，我还以为是你偷拿了我的积分干坏事儿去了。”
好在037是个关键时刻选择性没有职业道德的统，她假装没有听到宿主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如果不是没有那个功能，她甚至还想单方面屏蔽掉对方。
没有得到037的回应，江寒声也没有抓着不放，他很快就跳过了这个话题，跟着极力邀请他的明澄出去洗澡去了。
等到洗漱回来以后，天色早已暗了下来，两人累了许多天，没有再继续闲聊的意思。等灭了灯，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为了保护宿主隐私，在江寒声洗澡时被关进小黑屋的037这才获得了自由。她作为一团数据是不用休息也不会累的，但瞧着宿主和明澄安详惬意的睡姿，037也不由地被感染了几分睡意。
她想着，如果自己能拥有人类的身体，那她一定要给自己准备最舒适温暖的床铺，绝不像江寒声这样，哪里都能将就着睡下去。
037这么想着，周围安静祥和的气氛却猛地一变！
一股奇怪的气流扫过江寒声的脑袋，连同里面的037也被弄得一激灵。
她立刻警觉起来，恐怕有人想要对宿主不利。
037想把江寒声叫起来，可即便她在对方脑袋里播放了十几次尖锐的警报声，但这个素来敏锐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的小少年却半点儿动静偶读没有。
这不对劲！
037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宿主的神识似乎被拉进了另一个维度。
但好在她和江寒声的绑定十分牢固，只要触动了绑定的印记，不管宿主的精神体在哪里，她都能立刻被传送过去。
这个“精神体”，其实也就是修真界说的“神识”。
哪怕037并不知道动手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宿主如今所在的地方有着怎样的危险。但她仅仅只考虑了几秒钟，便触发了印记。
几乎是一个晃神的功夫，037就离开了那间小小的房子。四周一改先前的黑暗，立刻亮堂起来。
她紧张地看过去，却看到了熟悉的景象——那个被篱笆围绕着的小屋子，还有盖了厚厚一层白雪的泥巴路，不正是江寒声曾生活过多年的刘家村吗？！
再转换一下视角，037看到的是依旧穿着那身单薄衣衫，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江寒声。而先前已经被自己用药治愈的冻疮，也重新出现在了他手背上，甚至还因为攥得太紧而皲裂流血。
“小崽子，你舍得出来了？”戏谑又带着几分笑意的腔调从小木屋里传出来，打翻了调色盘的男子缓步从里面走出来，他身后跟着的小妖喽啰们擒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动作粗暴地将人硬拽出来。
037一看，那女子居然就是江玉蔻！
不对，这不对！江玉蔻早就死了，而且当初大妖花繁寻过来的时候，江寒声还没来得及现身，就被江玉蔻引动的阵法给震晕了。
这个场景是根本没有发生过的，这不是现实，这是幻境！
037一下子就想通了关窍，她就说嘛，堂堂大宗门，怎么会那么容易混进危险人物还对新弟子下手。这根本就是问剑宗的第三关测试！
没想到啊，这群玩儿剑的表面上老实巴交，暗地里小心思居然这么多！
第二关测试刚刚结束，他们就趁着所有新弟子放松警惕的时候把人从睡梦中拉进幻境里。而且看江寒声遭遇的幻境，恐怕这一关试炼的是心。
把人心中最痛苦的记忆拉出来，设一个无比真实的幻境，凡是能冲破幻境的便是通过了。
037猜出了问剑宗的打算，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和宿主联系上。哪怕她现在还在江寒声的脑子里，但对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这下可麻烦了，037暗道不好。
她知道江寒声表面看着瘦弱，但其实深藏不露。所以如果是比试武力，她是不担心的。
可037却不会忘记，正是江玉蔻的死让江寒声的善恶值全红了。如果再将他拉入幻境，这么清晰地直面母亲的死亡，037真怕他会撑不住。
“你不是想要找我吗？我来了，可以放开我娘了吧？”江寒声望向花繁，没有半点儿胆怯，反而从容地让人不敢相信。
他好像早已面对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即便对方是深不可测的大妖，他也丝毫没有畏惧，甚至还带着几分熟稔地和花繁交谈着。
花繁笑了笑：“当然，你出来了，这个人修自然也就没有用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们放人。
而江玉蔻刚一重获自由，便拿着不知道哪里带来的一把玉刀，一个扭身抵上了花繁的脖子！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连花繁都意外地挑了挑眉。
“寒声，你快走！”江玉蔻喊道。
她一脸悲伤地看着江寒声，目光认真地像是要把他的脸刻在脑海里，“娘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好好照顾你，娘不敢面对你还总是折磨你，但每次看你受伤，娘的心也在滴血。娘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娘只能为你做这最后一件事。希望你以后能照顾好自己，找一个喜欢你的姑娘，去过平静又康乐的日子……”
“太假了。”一声叹息般的话打断了江玉蔻，也打散了这伤感的气氛。
037只觉得自己酝酿到一半的泪意瞬间消失，像其他人一样奇怪地看向依旧面无表情的江寒声。
“太假了。”他重复了一遍，眼底透着不耐烦，“原本还想陪你们多演一会儿的，但实在是太假了。她才不是会说那种话的人，她倔的很，根本不会觉得对我亏欠。她生了我，我养她最后油尽灯枯的几年，我们两不相欠。谁也，不会对谁留恋不舍。”
“你们，实在太不像了。”
话音落地，四周的景象慢慢模糊起来，原本灵活生动的“人”也像点了灯的蜡，随着模糊的背景很快融做一团。
“咔嚓”一声，那是幻境破碎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