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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青山绿水李家村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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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为避免血网的人跟踪生事,四人几乎没有停歇的颠簸了五六天,一路上疲于赶路加之两人才刚见面就成亲,气氛有些怪异。
林振目不能视,也没什么可直观了解新婚妻子的途径,说话倒是能促进彼此熟识,且他有重要事情询问,柳千俞因思念亲人,一路都蔫蔫的不常开口。
于是苦了端方有礼的贵公子,不能逼迫于人,只能暗自憋着,只盼柳千俞早日减轻离家的痛苦。
人可以不眠不休的赶路,马儿不行,此时就彰显了林家这种豪门望族的深厚底蕴,这一路进店歇脚饮马之处,皆是林家明里暗里,世代经营的产业。
偏僻山村的农家茶舍,繁华城镇的酒楼客栈,林振的坦白叫柳千俞有些受宠若惊,琢磨不透,只心底对他好感倍生。
总共颠簸半月,终于从南平西部边陲,安全到达南部腹地,一路上从西部冬日萧条,渐渐花红柳绿,叫极少出过边陲的柳千俞,不由赞叹南平国的地盘是真的大呀!
虽闷头赶路,浑身倒不难受,还记得初来这个世界坐马车半日,她就被颠的骨头散架,叫苦不迭,反观现在她真希望,路途再遥远些。
就如穿越前的自驾游一般,好好看看南平的秀丽景致,离家的愁苦渐消,柳千俞不禁暗赞,林家不愧是机关制造的能人,有着神匠之美称的人户。
车身不大便行狭窄山路,内部空间被利用的极好,极合理,首先窗沿向外延伸半尺,便于支着手肘看风景,别人怎么用柳千俞不晓得,但她就是这么用的。
其次可拉伸的长条案几,代替了占空间的桌几,再有车内地板中央放脚的地方还可上升,铺平整个地板,短途就可以坐着行路,长途则能舒服躺着行路。
相较与普通的马车,林家马车略高,因为车底轱辘间设计了减震功能,且带有可折叠的阶梯,上下很是方便。
再留恋沿途风景,再忐忑新的家庭,半月后他们还是到达了目的地,一路惴惴的柳千俞却愣了,没有愈行愈繁华的城市喧嚣,反而拐进了绿色的山间小路。
最终的目的地竟是一个半大不小的村庄,远处环绕茂密的山林,眼前是半人高的篱笆,翠植掩映的竹廊,小巧雅致的几排屋舍,墙角各处含苞待放的花圃。
院子中央小小的水池荷叶漫漫,色彩斑斓的观赏鱼自由自在,湿润的空气里夹杂泥土的清新气息,闻着叫人心胸开阔,心旷神怡。
与光秃秃的百鸣山一比,整个一世外桃源,本就喜爱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柳千俞,俏脸露出喜色,却也生出疑问,这一路她一次都未曾问过此行目的地。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林振去哪儿她就跟着,反正他也不能卖了她,谁人不知林氏世居繁华富庶的南平京都,眼前的小山村着实让她摸不着头脑。
没等她问,善率先开口解释“公子喜静,李家村远离尘嚣,风景秀丽,遂公子大多时候是住在灵城的,每年也只在年节将近时才驱车回汴京。”
“李家村,李家村”柳千俞新奇的望着四周,嘴里咀嚼着这个很大众,很普通,并不赋诗情画意的名字,抬头望向不气派却很有韵味的木门匾额“林宅”。
“此处离京都不过半日的路程。”林振开口,站在熟悉的小院,感受湿润清新的空气,仿佛不用沐浴就已洗去一身尘土疲倦。
“叫刘婶备饭,把夫人的包裹拿进屋”吩咐了两大护法,林振从袖中取出一小节碧色竹子。
不知点了哪个机关,竹子悄无声息的延伸成半人高的竹仗,敲着竹仗悠哉悠哉的往里走去,一路目睹多次,对于林振的操作,柳千俞早就见怪不怪。
恶径直出门去叫人,林振独自离开,善站在原地等她帮拿行礼,看着不同于一路,两大护法小心翼翼的搀扶引路,柳千俞犹疑的前后张望,对等待她的善问道。
“不需要搀着他吗?”
善面微笑,回道“不用的夫人,公子很熟悉这里的一切布置。”
停顿一下他又道“公子也不悦,在府里还要处处照顾搀扶。”
“哦哦”柳千俞大概懂了,这倒是一个独立的公子哥,惦记着自己的行礼,她也快步离开去门口,善也跟上帮忙。
仓促间成亲,只半天又悄悄逃离,别说大家闺秀的十里红妆,就算普通人家也有陪嫁,锦缎,箱笼,日常用品,一拉就是一大车。
可怜的柳千俞肩膀搭着一个半大不小的药箱,黑漆漆的正中央挂个铜锁,边角磨损较为明显,看起来很是陈旧,是他爹悬壶济世的中用家当,后来他爹过世,由柳乐昂传给了医术渐成的她。
两手一边一个包袱,布料粗笨好再并无补丁,里面装着几件半旧不新的衣衫。
从马车后边的箱子里取出行礼,回头看见善伸出的双手,柳千俞将两个包袱套在他手腕。
善好心的道“夫人药箱沉我来背,你拿别的吧”
柳千俞心里苦笑“哪儿还有别的?这些就是本姑娘的全副身家了”
尽管肚里苦涩,她面上仍然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这些东西放哪儿?”
善愣了片刻,突然想起这位二夫人的娘家,没落柳氏一族的处境,才觉是自己冒昧了,不由有些自责。
道歉的话已到嘴边,可忽的刹住,只怕他一开口加重新夫人的窘迫。
没再开口,引着她经过院子,路过池子,穿过竹廊,走到一排古色古香,雕梁画栋的房子面前,推开门柳千俞瞧去是一间卧房,显然是林振的卧房。
窗明几净,宽敞舒心,布置简单却不失雅致,俨然古装剧里书香门第,清流世家的布置。
柳千俞不动声色的观察,不禁暗暗赞叹,果然是世家大族,品味好,有钱任性,随便一把桌子椅子都是上称的木料。
“林振呢?哦,不,你家公子呢?”屋里无人,柳千俞问道。
“公子大概在书房”善习惯性的往隔壁看了一眼,柳千俞明了隔壁应该就是书房。
说着善进屋将包裹放在桌上,为难的转头看向柳千俞道。
“咱们公子厌烦喧闹,不让丫鬟伺候,平日除了村里刘婶负责一日三餐之外,就我和恶陪着公子了,夫人的包裹……”他拉长声音很是为难。
“呵,你们公子倒洁身自好”柳千俞脱口而出。
“啊?”善讶然。
“哦,我是说你去忙吧,我自己收拾就好。”柳千俞赶紧解释。
“是,有什么问题,夫人尽可唤我。”
善笑着行礼抱拳,柳千俞点头示意他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了,善从外边拉上了门,他脚步轻盈的几乎没有声音,柳千俞并不知道善去了哪个方向。
“林振在书房?”柳千俞错愕,暗道,“盲人在书房?那书房该是啥样?”
蹑手蹑脚的溜到隔壁窗边,悄摸摸的瞄去,清净雅致,两排书架间林振摸索着拿了一册,衣角都未曾碰到任何物什,人就已轻飘飘的坐到在黄花梨书桌旁。
他端正严肃,空洞木然的双眸怔怔直视前方,双手在册子上细细摩挲,又一一打开桌上好几个小小的传信,指腹轻轻摩挲纸条,神色微微变化。
“盲文”柳千俞恍然大悟,好吧是我狭隘了,这个时代挺发达的。
她依稀记得盲文是十八世纪时,外国人发明的,至于华夏古代有没有盲文这一说,请恕她知识面浅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