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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仓促的婚礼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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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是属下鲁莽,若是善在他定能提醒阻止,请公子处置。”恶跪地请罪。
“起来,回去再说”林振道。
“你们不必自责,我们早就暴露了,这些血网的人秘居于金河,最快也得明日午后了,在这之前我们得抓紧了。”柳乐昂面露思索。
“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咱们赶紧离开”急性子的柳千禾拔腿离去。
柳千鹤伸手抓住她,柳千禾愕然,她这才发现柳乐昂的目光,一直落在沉默不语的师姐身上“我是说抓紧时间收拾收拾,今晚就让他们成婚。”
“啊”屋里众人惊讶的异口同声,齐齐望向柳乐昂。
林振茫然,头颈微微僵硬,不知该朝向哪方。
“贤侄啊,你们来不就是求亲的吗?我答应了,你们俩也老大不小的了,不必害羞做什么准备了,换上婚服,给我叩个头,也算了了我多年夙愿。”
林振明了人家已经商量好了,只待自己点头了,他起身拱手“世伯,小侄来的仓促并未带上娉礼,若柳姑娘不嫌弃,小侄愿听世伯的。”
“好,好,三媒六娉皆是云烟,咱们两家世代情谊,这才是我看中的。”
柳乐昂拂掌而笑,对于贴金的虚礼,他并不在意,只是柳千俞会怎么想,怎么做,此前她对此桩婚事可并不是全然认同啊。
“千俞,你呢?”那双饱经风霜却明朗通透的眼眸转向得意弟子,柳乐昂笑颜渐消五味杂陈,柳千俞从小就听话,可他仍旧想听她亲口应承。
屋里众人又齐齐看向进屋后始终安静不语的柳千俞,女子微微低头,轻轻道一声“师父做主便是。”
柳乐昂欣慰点头,可心里却酸涩难言,起身抖抖胸前并不存在的污渍,看似步伐稳健的离去,屋外山风冷冽呼啸,那微微摇晃的身形被柳千鹤尽收眼底,冷肃的眉宇间心痛与寒霜并存。
声音很好听,林振心下微漾,握着竹仗的手不由自主的松了些。
见未来主母面上平静并无挣扎之色,似乎是愿意嫁给自家公子,善与恶也放下心来,不动声色的观察。
柳千俞身量高挑,虽一身素色布裙,却清丽雅致的难掩容姿,一头墨发梳辫前垂直腰间,只以布绦点缀束缚,额头两边垂至下巴的两缕碎发,微微随风而动。
最奇的是那张颇具异域风情的面庞,只是柳氏没落,神医一族自食其力每日奔波劳碌,柳千俞皮肤略有些暗黄,深邃俏丽的五官却也弥补了肤色,就那么静默的站立,却给人一种从容安心的奇异感觉。
不动声色的俩人默契的又将视线,落在另一个不被考虑的主母人选身上,见她婴儿肥未消的脸上漆黑的瞳仁水色溢满,垂头丧气的紧紧抓着师姐的衣袖扭捏,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俩人暗暗摇头,还是大的靠谱。
这边柳千鹤看了眼粘在一起的师姐师妹,旋即目光移开落在林振身上,刚才已知他体格高大挺拔,眼下细细瞧来,以他挑剔的眼光也觉得林振相貌甚佳。
一袭淡青色锦缎衣衫光晕流转,举止优雅,相貌温润英俊非凡,除了那无神空洞的眼眸,乍一看去简直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真实写照,撇过性情才学不说,单说样貌倒也与柳千俞匹配。
两个时辰后,朴实无华的农家庭院,红绸红灯渲染着喜庆的氛围,堂屋里柳乐昂高居首位,主母的位子是空的,另一侧的桌子上却格格不入的放着两个肃穆的排位。
慈父柳乐年,慈母程橙
那是柳千俞已故双亲的牌位,没有爆竹震耳,没有礼乐喧天,没有红毯绵绵,没有宾客熙攘,就是个仓促且简易的拜堂仪式。
走廊里,一对新人各持红绸一端缓缓走向堂屋上首的柳乐昂,他身边担当此次傧相的善,尽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不会扭曲。
“唉,本该是好好准备一番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委屈你们了,不过这喜服倒是挺合身,我与千鹤的娘成亲以来,从来和顺,互敬互爱,这份福气定能传承与你们。”
柳乐昂察觉婆家代表,两大护法目光怪异,面色抽抽,只能语带无奈的道,同时摸着山羊胡暗暗称赞林振的身材。
“嗯嗯,不错,与我当年一样的风姿伟仪,琼林玉树。”
突然柳千禾背过身以帕掩面,低低的抽泣与喜庆的气氛很相冲。
“千禾,你又怎么了?”前一刻满脸笑容的柳乐昂,心生不悦,语带责备。
“我,我看到师姐和姐夫穿师父与师娘成亲时的喜服,就,就好像看到曾经大婚的师父师娘,好像时光倒流,有些思念师娘了~”柳千禾瘪着嘴强忍泪水的模样叫人忍俊不禁。
“噗”
善还是破功,柳千禾蹩脚的解释杀伤力太强了,实在是……唉,几十年前的喜服且不说颜色暗淡,样式老旧,匆忙翻找出,来不及熨烫,单是褶皱就难以让人接受了,而且自家高大英俊的公子,与那身形消瘦的小老头哪里又有相像了。
这是他唯一一次庆幸自家公子是眼盲的,要不然公子的脸色一定不会这般温雅。
只能算是天意如此,要不是他们思虑不周捅了马蜂窝,依着柳乐昂的意思是要留他们多住几天,好好验验林振的人品才决定婚事呢。
冷峻的恶从新郎身后挪步善的身边,捅了捅偷笑的善,他才努力堆出一副欢喜的表情,执行傧相的职责,朗声喊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三拜结束,柳乐昂眼角带泪。
“好好,起来吧,从今儿起你们夫妇一体,夫唱妇随,互敬互爱,荣辱与共,生死相依,愈儿,你要记得好好侍奉夫君,孝敬公婆为林家开枝散叶。”
“侄女儿,谨记叔父教诲”
柳千俞略微哽咽,柳乐昂不仅是他的师父,更是叔父,他爹柳乐年唯一的兄弟。
柳乐昂闭眼点头,胸膛起伏的厉害,平静片刻,又朦胧着视线看向新郎。
“林振贤侄,愈儿山野乡间长大,脾性灵动也急躁,我这个叔父无用,除了行医救人的本事,其他也没什么能教给她的,以后若有不合你心意的,也请海涵,在你双亲面前若有处置不妥,万望提点解围。”
林振拱手“小婿定好好对待令爱,不让叔父失望。”
听着林振随着她改了称呼,柳千俞心里莫名有些异样,她也不知是欢喜还是难过,只觉得从这一刻他已经开始包容,依随她了。
“好,该送入洞房了,快把他们扶进去。”
柳乐昂的话,让林振脸色微红,但也忐忑,他不知该怎样对待,从头到尾没提出一句异议的新娘了,因为来这儿之前父亲的信里提到,柳千俞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究竟有多与众不同待会便能知晓了。
两人的婚房就是柳千俞的闺房,屋里喜庆的红绸高挂,跳跃的红烛噼啪爆油,案上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一颗颗高高的摞的仔细,时间仓促,但柳乐昂却精心为徒弟准备了这些。
这让代表婆家人的两大护法不禁动容,桌上放着喜酒,两人相视一笑拱手道。
“祝,公子,夫人,合颈交杯,美美满满,幸福顺遂。”
“嗯”林振嘴角微漾。
扶着师姐的柳千禾伏身一礼道。
“祝,师姐,姐夫,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柳千俞将两个红包塞给师妹柳千禾,她会意走到善恶面前,“这是新娘子的心意,也是我们西戎的风俗,银钱不多,讨个喜气,还请二位不要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