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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人祭×燃烧的少女 童普普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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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沙漠?明明刚才,还在自己温暖的小床上看电视?难道睡着了,现在在梦中?一般来说,梦境中的人是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但自己居然能有此想法,难道是?终于可以控制梦境了么!
不行啦,不行啦,这地实在是太热了。明明自己开了电风扇了啊,难道选了定时?神啊,请让我热醒吧!我要吹冷风。一想到神灵,童普普就下意识的往地下跪,伴随着双手还未合十,就被滚烫的沙子,烫醒了脑子。
其实人类在突然置身一个陌生的环境,首先注意到的是自己。因此,当清醒过来的童普普四下瞭望,就像一只弱小的蚂蚁,猛然置身在硕大的白玉盘中。童普普突然想到一句诗“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虽然词境天差地别,但其意别无二致,不外乎一个“炽阳与焦沙齐飞,大漠共长天一色。”
这闪着金色光泽的大地和空气啊,空荡荡的,只有绝望。童普普感觉自己已经毫无方向的走了很久,久到她将自己这身奇葩的装扮,吐槽了十万八千遍。是因为自己最近看了《疯狂的原始人》么?还是看了某栏目的考古发现——原始人复原图,印象深刻?
“阿妈,咱们现在要回去么?”阿爹曾说,厄斯挞沙漠的东边,有一个水源充足的城镇,巴布古阳和阿娘走了三个落日,还是没有走到沙漠的尽头。
“嗯。”拘弥村已经半年无雨,可当巴布玛提议一起穿过厄斯挞,寻求生机时,却无人跟随。两个人实在人单力薄,更何况巴布古阳才九岁。如果结局必然是死亡,出生之地是最好的选择。
“阿妈,你看,前面好像有一个人?!”
难道在他们走后,还是有村民动了心思?巴布玛牵着儿子,快速的走到了那躺着的人影身边。那人用半边衣袖,罩着面容,巴布玛拿开那空荡荡的衣袖,瞧见了一个面色胀红的女人。难道是个断臂?村子里貌似没有这样的女人。
太阳渐渐转红的颜色,催促着巴布玛,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厄斯挞的夜晚,不仅极冷,还往往伴随着暴风或者兽群。
童普普是被冻醒的,摸了摸身上的兽皮,是真实的触感。可能因为半靠着墙的原因,只觉得后背难受,又酸又疼又麻的感觉,和身处的寒冷,不遑多让,一时竟来不及思考,是否还在梦中。左手边传来又软又温热的触感,在某种程度上,使童普普从迷茫中清醒了过来。那触感来源自一个孩子,在童普普看来,巴布古阳仅五六岁的模样,肤色不一但整体偏黄绿,整个营养不良。
似乎是感受到身边的异样(其实是被钻进兽皮的冷风凉醒),巴布古阳睁开了眼睛,是一张不同于自己的白皙的脸庞,正看着自己。
童普普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尴尬的笑笑。晕倒前为了让自己不至于被活活晒死,童普普将左手从袖子中抽出,紧紧贴着身体。现在被这小孩靠着,大概是因为血液不流通,暂时无法察觉到左手的存在。
“阿妈?”巴布古阳惊喜的拽着巴布玛的衣袖“阿姐醒啦。”
巴布玛将儿子揽入怀中,与身边的女子隔开了一小段距离。
“你是谁?”在沙漠遇见这女子的时候,因情况紧急,没有细细打量。如今脸上红色褪去,露出原本正常的白皙肤色,巴布玛更加确定,这女子绝非本族村民。拘弥村的人,自出生起,便需全身日日擦拭勒珠果,以防毒虫和早死,全身上下的肤色,皆是黄绿不一。
童普普只见面前这个女人,嘴唇一张一合间,有声音传入自己耳朵,猜测大概是在问自己是哪里人啊,姓谁名谁啊之类的介绍家门的问题。可这实在听不懂啊,普通话不是早普及了么?难道是沙漠无人区中一个没有接受社会主义照拂的隔世村落?其实在晕倒前,童普普无聊中想了无数可能,“盗梦空间、穿越、瞬间移动、夺舍......”对于一个涉猎各种类型小说的现代青年,童普普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有理论依据的“盗梦空间”,并直接将这口大锅,递给了白天咨询的那个心理医生,甚至怀疑,自己根本没走出那间咨询的小屋,一直在梦中梦的循环往复。不然,刚刚自己还在沙漠被烈日烤炙,现在就在一个未知的洞穴寒风刺骨,还有两个陌生人类,唯一值得开心的是,自己的装扮似乎与他俩一致。
哪怕自认是在梦中,童普普依然谨慎的选择装聋作哑。听不见,说不出,就是面前这种情况,最好的应对。
巴布玛仿似对着空气问话了好久,甚至出动了猎刀威胁,也得不到这个奇怪女人,除了明显的害怕外,丝毫的回应。
“阿妈,不带她么?”巴布古阳小心翼翼的看向阿妈,“她会死的。”
“小古,他不是咱村的人。”巴布玛望着奇怪女人“不能带她回去。”本来私自离村,就已经违反了村规,现在再带一个陌生女人回去......
“阿妈,她”巴布古阳有点激动的说“说不定就是阿爹说的,那个城镇的人,我们把她带回去吧。”如果卓仁爷爷见过村外的人,说不定就同意,带着村民和阿妈一起走了。
童普普可怜兮兮的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人,同时认识到:这洞外原来就是昨天的沙漠啊!
所幸,巴布玛并不是一个狠心的女人。经过两个落日,在即将的黑暗来临前,童普普见到了冲天的火光。
火光外,人头攒动。童普普从远处望过去,觉得与四周的黑暗,完全割裂。除了那火光,围着的一圈人影也仿佛置身在黑暗中。
无人注意到童普普的与众不同,哪怕此刻,她站到了人群的前面。
正走向火光的,是一个女子,童普普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依然能看出来,她的衣着,比这一圈的村民,要想对好一点,不是草编的衣料掺着零星的兽皮,而是一整块的兽皮,包裹着身体,头上还有几个石或木的发饰。女子的身后,跟随者一个,执着杖,披着兽袍的男人。他俩就那么不疾不徐的走在黑石铺就的路上,朝着面前的火堆走去。
不是要一直走进火里面吧?童普普脑中,突然冒出这个恐怖的念头。下意识的看向和自己一样,刚来的那两人,他们的表情,与周围的村民一般,虔诚而专注。
这是祭祀啊?原来这是祭祀么?!
女子突然停了下来。
“我要她,为我引路”。仿佛早知道童普普就站在这里一样,女子坚定地声音,就如同她毫不迟疑的找到自己的方位。童普普在突然的万众瞩目中,听懂了周围万物的声音。
她踌躇的向前,走到女子的面前,就像顺应场景的安排。
她看清了女子的面容,一张清秀而莫名熟悉的黄绿色的脸,带着笑意,在人声嘈杂的起起落落中,童普普只感受到了平静。
直到四周再次归于安静。
女子拉起童普普的手,未说一言。
她与女子并肩,走在这映着火光的,一踏宽的黑石路之外。女子攥着她的手,湿热而固执。
天哪,她要一直走进火中么!!!?童普普在心中呐喊,周围炽烈的目光,比燎人的火星,更让她喘不过气。更近了,更近了,黑的石头,都被烧的发亮。
终于,女子停了下来,在冲天的火堆面前。童普普还未来的及庆幸,就见女子猛然将挂在自己脖中的项链拽下,塞入自己手中。她转过身,,突然身子往后一仰,就倒在了火光之中。童普普堪堪来的及,伸出了半只手,只抓住了她的残影。
童普普在影视剧中,见过太多火灾中,被活活烧死的人的场景。可是,这怎么能一样呢?这是活生生的人呀!这不是梦啊?这不是梦!
童普普怔在原地,甚至忽略了自己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