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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找到了 七色花和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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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花和附近旅店的生意比大木头酒馆还要火爆,卡特率先宣布了打烊,人群四散开来钻进了沉沉的夜色。安珀去后厨洗刷杯盘,杰夫和迪伦负责打扫和归置桌椅,俩人动作很快,又被亚当斯打发去替了后厨的安珀。
“公爵大人让您先去洗澡。” 杰夫一边戴上手套一边说。
“这种话就不要让别人传了吧!” 安珀嘟囔着。
“迪伦,你过来跟我点货。” 基思路过后厨门口,闻言又道,“那我一会儿跟公爵大人说说,让他下次自己来叫你去洗澡。”
“啊!我本来想这么说的!” 杰夫不满基思抢他的台词。
“……” 安珀挂好手套,红着耳朵噔噔噔跑上了楼,留下迪伦在那里大笑,基思踢了他一脚,“仓库仓库。”
厅里就剩下理账的卡特和靠在吧台前的亚当斯。
“是你做的吧,卡特。” 亚当斯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低声说道,“或者我应该叫你欧菲莉亚·阿比盖尔大小姐。”
卡特的羽毛笔在纸上狠狠地顿了一下:“公爵大人,您在说什么?”
“雅各布的死。是你做的吧。” 没等卡特接话,他继续说道,“如果不是这次来瓦伦,我还真不知道欧文·阿比盖尔已经去世了……应该说遇害了。” 听到公爵大人提起弟弟的名字,卡特睁大了眼睛。
“几年前诺德和玛多里的大桥落成的时候,我跟着哥哥去过诺德,当时我和安珀差不多大吧,我去的时候欧文正在兴致勃勃地给斯宾塞领主讲述他对于落成仪式的想法,斯宾塞叔叔被他烦得不行,找了借口溜出去,但我很感兴趣,他给我讲了一下午,还拿着稿子带我去桥上看。”
亚当斯垂眸看着气泡尽消的蜂蜜酒,“我在路上就听说了,诺德的酿酒世家阿比盖尔,少爷居然天生晕酒,沾上一点就浑身起疹子还要发烧,长大以后还成了和酒业八杆子打不着的工程狂热者。”
“那天欧文给我讲到了太阳落山,除了桥还有很多别的有意思的事情,他邀请我去他家吃饭,说要给我尝尝诺德最好的酒,‘虽然我喝不了,但我这个鼻子可不会错’,他是这么说的。但是我当天已经约好了去斯宾塞叔叔家里吃饭,所以没有成行。但他还是让人给我送了一瓶酒,纸条上写着是‘最好的落日’。”
“落成仪式和他计划的一样完美,在结束的时候我又碰见欧文被几个青年架走,他远远看见我,便挣开了同伴跑了过来,那天他应该是偷偷喝了酒,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身上已经开始起疹子了,他问我落成庆典怎么样,问我喝了没有那瓶酒,但却一直自己叨叨,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别看我这样,这是我的问题,不是酒的问题’、‘虽然回去会被姐姐狠狠得教训一顿,但是今天实在是很满足’,他这么说着。”
“他的同伴冲上来重新架住他的时候,他还在回头跟我说‘下次来我家玩啊,我姐姐真的很厉害!’、‘要造桥的话一定要想起我哦!’” 亚当斯叹了口气,“当时的我从未想过那居然是最后一面。”
他看向一直沉默着的卡特,纸上的墨点已经晕开了很大一圈,“卡特,仅仅是雅各布死了就可以了吗?”
“那瓶酒您喝了吗?” 卡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喝了,那天晚上就喝了,确确实实是最好的落日。”
“明天早上吧。” 卡特吸了吸鼻子,撕下那张写坏的纸,在新的一页上开始誊抄,她顿了顿,“您今晚可要努努力,让安珀明天睡得晚一点。” 亚当斯笑了笑,“我会的。”
见亚当斯不动,卡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过会儿他们要出来……”
“对不起,欧菲莉亚,我们来晚了。” 亚当斯还记得那个年轻人眼里纯粹的热情,他叹了口气,“但他说的不错,他确实有个很厉害的姐姐。” 说完亚当斯便转过身。
“拉倒吧你!” 卡特在吧台里,狠狠地擦了一下眼角,“说的好像你们有多大本事似的!”
基思带着杰夫和迪伦从后边出来,卡特头也没抬地发号施令,声音只是比往常沙哑一些,并听不出半点情绪:“你俩可能只能在下面洗澡了,公爵大人刚刚上去。赶紧去吧,基思过来跟我理账。”
杰夫和迪伦听话地去了后边,杰夫走在前面,先点上了仓库后边厕所的灯,“我觉得今晚的老板好像很高兴,又好像很难过。”
“行了行了,找个机会去告白吧。” 迪伦拍了拍杰夫的肩膀,“桶给我,我去打热水。”
酒馆大厅里就又剩下卡特和基思两个人。
“今晚比想象的还要顺利,原先没想到能这么快就结束的……” 基思看了看卡特,“出什么问题了吗?卡特,你是不是哭了?”
“公爵大人知道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卡特抬起头,眼角通红,“他认识欧文,我也想起来了,冬泉桥之后家里接到了一笔皇城的固定订单,原来就是他们。”
基思张了张嘴,半晌才说:“那……他也没有证据。”
“他问我,‘仅仅是雅各布死了就可以吗?’” 卡特顿了顿,“我和他约定了明早,我想听听看他能给我什么答案。”
“好。” 基思握了握卡特的手腕,“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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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斯上了楼,推门进去就见安珀趴在床上看着杰夫给他找来的一本游记,他捏了捏安珀的脚丫子,“安珀,我想洗澡。”
“你怎么不回领主大人那边洗呢,这里洗澡多局促呀。” 安珀救出了自己的脚,就要下床,“水一直给你温着呢。” 亚当斯按住了安珀的肩膀,“别下来了,帮我把扣子解了就好,我自己去。”
“喔——” 扣子扣子,又是扣子,旅馆那个失控的夜晚擅自钻进了安珀的脑海里,耳朵尖又红了起来,这次他倒是手脚麻利,一下子就都解完了。亚当斯弯下腰把头搁在了安珀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真香啊。”
“去洗澡啦,你臭死了。” 安珀推着颈窝上的脑袋。
“可以穿那个裙子吗,我想看看。” 亚当斯的声音透着热气从脖子边闷闷得传上来。
“不、不行。” 安珀推开亚当斯,抱着游记往床里滚了滚,亚当斯直接拉开了安珀的衣柜,掏出那条裙子放在了床上,“或者等我洗完澡回来亲自给你穿。”
“快去洗澡吧。” 安珀红着脸抱着游记继续看,亚当斯转身出去了。门一带上,安珀心里就开始忐忑,书都抱反了也没发现,暗自纠结了一会儿,比起被亚当斯扒光了穿……安珀想象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拿起那条裙子开始换。裙子一下就换好了,安珀把换下来的睡衣叠好放在床头,重新抱起了那本游记。
“格兰特位于利布兰多的西北部,以独具风味的美酒和好斗尚武而闻名,麦亚是格兰特地区的中心城市,这里的气候冷月占了上风,所以人种都高大壮硕……”
高大壮硕,嗯,北方人确实是这样的,他是皇城人,皇城也在北方……什么啊!安珀晃了晃脑袋。
“算了,不看了。” 安珀拍了拍自己的脸,把书页别好,他跪在床上,一手支着凳子,一手把书本往对面的小桌子上递,亚当斯正好开门进来,擦着头发认真地把安珀扫了个遍,“真穿上了,好乖哦。”
“你不是说要穿嘛……” 安珀也没什么可不好意思了,穿都穿了,“帮我放一下。”
亚当斯接过游记,将它放在了桌子上,桌角上的小罐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拿起那个小罐子退坐在了床上,“帮我擦擦头发。”安珀听话地接过毛巾,开始给亚当斯擦头发,没注意到大脑袋下面一双大手扭开了罐子的盖子。
“这是什么?” 亚当斯闻了闻,又摸了一下,是粘稠润滑的膏状物。
安珀仍然擦着头发,他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个罐子,“什么什么?”
“就桌子上那个小罐子。”
“哦,那是卡特给我的……” 安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磕巴了起来,“擦、擦那个……擦脚的,防冻伤的。瓦伦冬天有点冷嘛,哎呀……”
“安珀,” 亚当斯叹了口气,“这上面是有字的。” 亚当斯转身将罐子底对着安珀,“润、滑、剂。”
“哈???” 安珀惊讶得让亚当斯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他拿回来确认了一下,确实是润滑剂。
而安珀已经彻底无语了,就算肯定不是擦脚的,那天回来卡特递给他的时候,他也一直以为是用来防止事后不适的药膏,因为也没到那一步,安珀压根没仔细看,顺手就搁那了。好家伙,卡特给了他一个润滑剂?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
“真的是卡特给我的……” 安珀苍白地解释着,“那天回来之后她给我的,我以为就是用来……呃,就是事后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就……”
亚当斯笑眯眯地看着他,“不信你去问她,不是,我不是真的叫你去问……啊……干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毛巾也不起什么作用了,我给你扇扇吧。” 安珀尝试转移话题,他把毛巾扔进亚当斯怀里,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一把扇子。
亚当斯把毛巾放在了椅子上,“去挂起来,不然会臭臭的!” 安珀推了推亚当斯。
“啊…… 明天吧,一晚上不会臭的。” 亚当斯仍然在看着罐子上的小字,被安珀一下夺了过来,“快去挂,不然我把它扔了!”
“不然你把它扔了?挂了就不扔了?” 亚当斯站了起来,影子盖住了安珀。
“不是,也要扔的……哎呀你先去挂毛巾!你干嘛!” 亚当斯握住了安珀的手腕,将罐子拿了回来,“我现在就去挂,好吧?”
亚当斯把毛巾挂好,回到屋里。
“我们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