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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76 听见有人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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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老格兰特放下手里的放大镜,目光落在埃文斯手里的那个靛蓝绒面夹上,“就任书到了?”
“是,”埃文斯挥了挥手,几个侍从端着盒子箱子鱼贯而入,“这些是陛下送来的,心疼您憋了这么多天不能出去。”
“确实应该,”老格兰特将军翻腾起那些东西,“不能出去我真是脚痒得不行,回头马都吃胖了。索耶这小子会送东西,每次都找些好玩的。”
“陛下每次送您的东西都是西蒙拟的单子呢。”埃文斯说道。
“啊?就是前两天在这的芬微老头的儿子那个西蒙?”老格兰特因为惊讶有些呆住了。
埃文斯点头,“是啊,就是他,他和巴特的关系特别好。”
老格兰特有些别扭地哼了一声,“就任礼定在哪天?”
“鲁伯特肯定知道皇城送就任书出来的事情,总不能拖着不给他了。明天我带去军部商量个日子。”埃文斯说道,“到时候科特估计会来探望您,还得您演出戏。”
“签了就任书,诺德和南格兰特的事情都搞清楚了?”
“鲁伯特的花朵生意已经做到了东边,索耶拖着就任书,科特着急,皇城里的势力也骚动起来。”
“东边最近已经不太平了吧?”
埃文斯点头,“小动作不少,亚当斯已经带人去了。”
“兰特自己的兵?”
“还有我们特纳的一部分,和凯厄斯那边。”
“我看那些也只是小打小闹,要命的恐怕还是南格兰特这边……不过也说不准。”老格兰特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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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鹤是意料之中,卜翡居然也掺和进来了。”西蒙盯着墙上的地图,手上拿着挂着流苏坠子的细长教鞭。
“边境要是四处开花,军长的位置就得赶紧定下来。科特逼索耶逼得这么紧,看来阿比盖尔那边的进展还可以。”凯厄斯也靠在西蒙的桌前。
西蒙靠在椅子里,拿教鞭敲巴特的肩膀,“到现在为止,凯厄斯的功劳最大。”
“以前‘功劳最大’的可从来都是你芬威。”巴特让西蒙这样子逗笑了,这幅模样就是小时候在皇城上学时的老师,“那时候你在老师们面前太招人喜欢了,女孩子们也喜欢你,玩过家家的时候总喜欢拉你去演丈夫,但你不乐意,就演演老师。”
“那也就是初级学段的时候,后来就没有了!”西蒙的脸红了,“不对啊……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啊。”
“我那时候太皮了,每周都要去你们家跟着你姑姑上教习课,你总是不在,问起来都是让女孩子们叫走了。”巴特说的这件事西蒙还真不知道,姑姑每周末的教习课到现在还在办,贵族小孩们基本都到那边报道过,“为啥你不用上?”
西蒙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没上过我母亲的教习课已经很幸运了。”
“那西蒙老师给我示范一下。”巴特捏着教鞭尖尖拽了拽。
“不是,说正事呢。”西蒙抽回那根教鞭,将它插进地图边的小筒中,“……我一直觉得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
“麦利将举报信交给埃文斯的信,索耶让我和亚当斯来调查尔马桥的贪污,从山羊头到灰山羊,从瓦伦到拉尔,最后回到大家原本就不太信任的鲁伯特……总觉得绕了一圈。”
“绕了一圈?”
“鲁伯特靠芙蓉花线路已经挣了不少钱,他的线路上不缺那一座尔马桥,灰山羊为什么要到瓦伦来掺一脚?”西蒙皱着眉头,“我始终觉得奇怪,只是为了点石头上的差价,欧文需要豁出命去?”
“这件事现在要问也只能问那个上任领主了,”巴特叫了侍卫进来,“那个前领主流放去哪了后来?”
“流放都是边境,不是苦力就是充军,都是要交给拉尔那边统一决定的。”侍卫也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领主还会问起阿德拉的事情。
“废话,这还要你跟我说,去查查他后面去哪了。”
那侍卫答应一声便忙查去了,手脚倒是很快,第二天俩人还在家里吃早饭的时候,就有人快马加鞭地把消息送了过来。
西蒙拆开信封看了一眼,“死了,病死的。”
“也合情合理。”巴特拿起餐巾擦手上的面包屑,“流放的贵族大部分都是病死的。”
“可是阿德拉也是个舞刀弄枪的,这才多久?”西蒙皱起眉头,“邓巴呢?后来被怎么处理了?”
“邓巴在去流放路上就出事了你忘了?”
西蒙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尔马桥案子结束之后没多久,就听说邓巴因为做的枣糕事太多了,在流放路上被之前有怨的人刺杀了,那人似乎还是投案自首。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啊。”
“倒是阿德拉的夫人回到格林家了,要找应当好找。”
西蒙摇头:“这要是真有啥,留着活口的、嫌疑最大的恐怕最无知,还是要找一个和当时造桥工程直接相干的人。”
到了市政厅,西蒙让警备团送来了之前的案卷,还有档案室里那些过去的设计图,又自己跑到桥边来回转悠了一会儿,弄得桥边的士兵紧张兮兮的。
“行政官大人。”
西蒙回过头来,站在他身后是基思,“你回来了?”
“您这不是把我要说的话给说了,您也回来了?”基思笑了起来,“我回来办点事,马上还要回诺德,”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您在这做什么呢?”
“在想事情,来转悠转悠。”西蒙也笑了笑,“听说诺德那边多亏了你的帮助。”
基思似乎并不想细说诺德的事情,“那我先走啦,欧菲莉亚不在,诺德还有事情要办。”
等到基思的马车消失在了视线里,西蒙才急匆匆回了市政厅,“之前塞西尔想把建桥的核心小队都送到其他地方去,有一个人没走,被基思交给哈特的‘垃圾场’做活去了,现在还能找到他吗?”
“你见到基思了?”巴特一边叫人去问,一边说道。
“在桥边碰上了,碰见他我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不过我没告诉他,还没确定的事情,没必要让他徒增烦扰。”西蒙走过去搓了搓巴特的脸。
“那正常,基思之前每天都会去桥边呆一会儿,我也遇到他好几回。”巴特任由西蒙搓他的脸,手上还在给他解披风,“……怎么了?”
“只是体会到了一些之前没有过的……感觉。”西蒙撒开手。
“就任信已经到拉尔了,估计就任礼的日子也就这半个月之内,到时候你去吗?”
西蒙摇头,“一直以来,我们芬威家族除了皇庭会议以外都不参加其他军队相关的事,按理我也不应该去,更何况要是鲁伯特真要趁这个机会干点啥,咱俩不能都不在。话说回来,你有亚当和安珀的消息吗?威廉的事情也不知道陛下有没有和他通气。”
“亚当斯原先是带兵去了北边,但我看现在这个情况,估计会转道东边。鲁伯特给了甜头,但望鹤人也不是傻子。”巴特说道,“我已经让人去周旋了,除非鲁伯特有把握直接把利布兰多或者我们凯厄斯折腾散架,不然望鹤肯定更愿意两边吃甜头。”
“卜翡这次跳出来是我没想到的,上次来的交易网络里也没有很多卜翡商人的身影啊。”西蒙又走到了地图前边。
“卜翡人本来也好斗,但是过往一般不会从东边发难,毕竟他们自己的主要城市也在那边。”巴特抽出那根教鞭,在地图上几处点了点。
敲门的声音响起,是方才巴特叫去‘垃圾场’找人的侍卫,“大人,那人现在在落日,阿比盖尔的人说欧菲莉亚交代不要暴露他的身份,希望您能亲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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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珀靠坐在柱子旁,见埃尔皱着眉头,露出疑问的神情。
“恐怕真要打了。”埃尔摘下帽子,拍了拍上面的草屑。
从鲁伯特郡离开有几天了,还是那套替人的把戏,离开鲁伯特家倒不是困难的事情,科特的派来的人不是拉尔那批,对安珀的长相不熟,只是出去之后果然如威廉所说,不管是要往北到北格兰特,还是往东要去科斯特都很困难,往西到卢贝再到北格兰特是唯一稳妥些的选择。
“尤其是我建议你最好处理一下你的头发,这边关于金发有一些传闻,”威廉坐在沙发上对着安珀指指点点,“还有最好不要说话了,你的口音在南格兰特一下就会被发现。”
除了不敢说话,安珀还听威廉手下的话把头发剃了,南格兰特人的发色普遍偏深,金发太招摇,剃了平头至少好戴假发了,毕竟天气也热了。俩人跟着那名随从到了利欧托尔,在一家像瓦伦七色花一样的店里打杂,俩人被安排在马厩那,个高的牵马哑巴的喂马。一个妓院还要费心安排个马厩,倒是没几个真是骑马来的,最多也就是马车。
埃尔的烦躁不无道理,等俩人轮了班回到休息的小破房子里,安珀才敢开口,声音还压得很低,他对着镜子染黑眉毛,“是明天有人来接我们吗?”
埃尔从桌膛里掏出个破烂本子看了一眼,“是明天,就怕眼下这紧张兮兮的局势,别放鸽子了。”回过头来见安珀坐在床沿脸上两条大黑眉毛,虽然忧愁,但埃尔还是笑出了声。
安珀就要骂,可才张开嘴门就开了,门外站着个伙计,见安珀顶着两条黑粗眉毛在那张着嘴,也笑了起来,还打趣埃尔,“你弟弟一天让你惹毛几次。”
安珀只好“啊!”了一声,起身去洗脸。
“怎么了?”埃尔看向那个伙计。
“你大哥那边来人说过会儿就来接你们,一会儿东西收拾好了,自己去结一下工钱。”
安珀回来的时候伙计已经走了,“说什么了?”
“提前了,晚点就来。”埃尔说道,“收拾一下吧。”
来的人先到店里“消费”了一场,正常得很;来的人又提了裤子摇摇晃晃地一路和人打着招呼溜达到了后边,合情合理;来的人根本不是当时来这里打招呼把他俩暂时塞进去的人,没人在意。
埃尔和安珀跟着他上了马车,如果哈特在这里的话,大概能一下就认出来里面正坐着看书的人就是希布科斯的那个厨师帽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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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往我这跑,是巴不得科特多怀疑我一点?”威廉白了希布科斯一眼,“不是明天才去接人?今天怎么就过来了?”
“今天得接了。”希布科斯也不恼,“明天卢贝和利欧托尔就不一定哪个还在了。”
“什么意思?”威廉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不知道?”希布科斯一脸惊讶的样子,“老汉克已经带人和阿比盖尔打起来了,阿比盖尔那边不知道抽的什么风,把价格压得很低,差价自己补给我们,把南格兰特的单子几乎抽干了,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一下子打起来了。”
“是正经打起来了?”威廉挑眉。
“阿比盖尔那边是的。”希布科斯点头,“是军队。”
“军队?”威廉坐直了身体,“什么事让阿比盖尔连军队都用上了?”
“老莱恩也去北格兰特了。”希布科斯说道,“我还想来问你呢,阿比盖尔是不是有点太认真了?”
威廉踢了他一脚,“你不直接去问欧菲莉亚跑来问我?”
“我父亲把我哥臭骂了一顿,我哥呢又把我臭骂了一顿,总归消息还是让科特送到我父亲面前了……我这几天都在想办法让消息能慢点送出国境线呢,不然咱俩还能在这聊天?”希布科斯撇嘴,“小心让科特弄死。”
“不行,我必须得见到埃文斯。”威廉站了起来,“我得回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