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去何从》刘笙

2、第二章

　　“没想到啊，神尊居然也有被梦魇缠身的时候。”一个青衣的男子从屏风后走出，笑着道，“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东家如此着迷。”
　　那男子手一挥，不知从何处变出一壶酒来，还顺道从卧房的桌子上拿来一只酒樽，没走两步，就坐在了李寒的身边，开始喝酒。
　　“司空玟？”李寒抬起头看了眼身边的青衣男子，又看了眼飘在他身边酒壶，道，“你来做什么。第几次了？又拿桃花酿。”
　　司空玟笑的眯起来的丹凤眼索性闭上，往后一仰，倒在李寒的卧榻上：“哎呀，别这么小气啊，小的大老远跑过来告诉您天界那点儿破事儿，火急火燎的，我在你手底下干了这么多年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喝你几壶桃花酿怎么了。
　　“闭嘴！”
　　还没等司空玟说完，李寒就不耐烦地底吼了一声。
　　吓得司空玟直坐了起来，挪到卧榻的另一边，讪讪闭了嘴。东家要真生气了，嘿，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说不定，今儿个他这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李寒扶着额头，吐了口浊气道：“说吧，南篁又在搞什么。”
　　良久，司空玟都没出声。李寒等得不耐烦了，眉头皱的紧：“让你说话！”
　　“是你刚才让我闭嘴的…”
　　“现在说！”
　　“哦…”司空玟弱弱地应了一声，才道，“魔狱的结界撑不住了。”
　　李寒一惊，扶着额头的手慢慢垂下，原本闭着的眼睛也慢慢睁开、睁大。
　　“当真？”李寒问到。
　　“当真！”，司空玟道，“我拿我的项上人头保证！”
　　“一只妖，何来的人头?”。李寒撇了一眼司空玟道。
　　“嘶，别拆我台嘛！”
　　“主上，天界有神使…”这时，候在门外的侍卫敲了敲门道。
　　“知道了。”李寒顿了下，“让他回去。”
　　“是。”
　　李寒捏了捏眉心，起身穿好中衣、鞋袜，随手拿了件狐裘披上，开门便要出去。
　　“哎，东家你干啥去？”司空玟见状也站了起来道。
　　“去天界，看看南篁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李寒的步子一顿，扭过头去，望着司空玟又道，“记着，你的东家，自始至终，一直，都是鹤燎。”
　　司空玟还想说什么，但听道李寒说这话，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司空玟跟着李寒出来卧房，抬起头望着星河璀璨的夜空，想着：
　　是啊！鹤燎，才是他的，真正的，东家啊！
　　只是可惜，只是可惜啊，他这一生。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东家了。
　　良久，司空玟看着李寒离去的方向大喊道：“李长曦！一定要把东家找回来啊！”

　　天界
　　南篁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脸色阴沉。身边站着他如今的心腹，解阮。
　　大殿上气氛压抑，没有一个人发话。
　　这时一个满脸皱纹的神官站了出来，道：“大帝，这么久了李寒还未进殿，这怕不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神官也议论起了。
　　“你说这长曦神尊为何还没入殿？不会是真的没把大帝放在眼里吧？”
　　“不太可能……”
　　“怎么不可能！自从百年前那事，李长曦对大帝可是一直怀恨在心啊！”
　　“这倒也是……”
　　……
　　经这老神官一说，大殿顿时热闹起来了。神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
　　“聒噪！聒噪！”南篁站了起来，甩袖转身就走。“退朝！”
　　“别啊…”一个声音在大殿回荡。李寒的府邸建在人间与天界的交界处，要赶来天界的金銮殿，也需要花上好些功夫。
　　南篁猛的回头，看清楚了在殿外的那个人，是李寒。
　　“哟，我当是谁呢！”南篁看着李寒阴阳怪气道。
　　“说说吧。”李寒倚在大殿门口顿了下，道，“结界，是怎么回事？”
　　“与你所听所闻一样。那结界，顶不住了。”南篁看着自己的手，不屑的回答着李寒的问题。
　　李寒攥紧了手中的神武，抬起头，瞪着南篁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那结界，是南篁的父皇，兄弟姐妹，几十位神、仙、妖，用自己的命所筑成的结界啊！
　　说着，李寒竟吼了出来，“那是几十条命啊！这才一百余年啊！几十条命筑成的结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才一百余年，就顶不住了？！”
　　南篁这一听，脸都黑了，眉头紧皱着，但还是阴阳怪气的说：“长曦神尊啊，那结界顶不住魔狱的怨气，关朕何事啊？再说了……”
　　“你敢说你什么都没做吗！”南篁还未说完，李寒便插道。
　　南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李长曦！你好大的胆子！不仅对大帝不尊，竟还敢违逆大帝！”说话的，是那满头白发的神官。
　　“呵，江析，这儿还没有你说话的份！”李寒撇了他一眼，道，“你以为你你是谁？如此没用的神官，也不知道是怎么飞升的！”
　　“你……”
　　南篁的脸色更是难看，声音气的微微颤抖道，“李长曦，你对天界帝王，就是这么个语气说话的吗？！”
　　“帝王？”李寒哼了一声，道，“真是可笑！”李寒抬起眼，瞥了眼南篁又说，“南篁啊！你真是可笑！真是可笑至极！怎么?你还以为这儿是人间啊？你还以为你是人间的皇帝吗！”
　　“我告诉你，没了你父皇，你什么都不是！”
　　没了你父皇，你什么都不是！
　　你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南篁瞬间睁大了双眼，他凝视着李寒。过往的那些回忆都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