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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惊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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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惊得转过头,一块不大不小的黑色石子朝他袭来,不偏不倚打中他的额头,瞬间鲜红色的液体就流了出来。他双手迅速捂住伤口,嘴里疼的不断发出谩骂声。
江离趁男人松懈之际,用力一推,身上之人向后倒去,她努力仰起上身,看清来的人之后,双目震惊,门口站着的,正是小知。
地上的人踉跄的爬起来,满眼愤怒,正当他转身想抓住袭击他的人时,出于本能反应的,江离迅速双手抓住他的脚踝,并向门口大喊:“小知,快跑!”
牧知行还陷在震惊之中,听到江离姐姐的呼喊声,她回过神来,环视四周,除了枯草和破废的板车,什么也没有。这里没有可以伤人的东西,留下来只会徒增伤害,救人要紧。
江离看着小知转身离去的背影,恍惚中听到她的声音:“姐姐,等我。”疲惫无望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在她即将沉入深渊之际,一只稚嫩的手拉住了她,这就够了。男人有了些许的疲惫,心里还咒骂着:“这疯女人力气居然还这么大。”
就是现在,江离用尽全力将男人往后一拉,他整个人倒在地上。趁男人没有反应过来,她迅速抓起小知刚刚丢过来的石头,豪不犹豫的朝着他的脸上不停地砸去,确造不成致命伤。她的力气即将消失殆尽,动作也变得缓慢,男人掐准时机猛地抓住她的右手,将她翻在地上,顺势锁紧她的喉咙,“江离,是你逼我的。”
二人僵持许久,江离呼吸变得困难,满脸通红,澄澈的眼瞳出现了红血丝,就在这时,只见男人动作猛地一顿,表情由狰狞变得痛苦,嘴里发出沉重的低吼,紧接着,就是几声什么东西刺进血肉的声音,男人嘴里不停流出鲜红的血液。紧锁住江离脖颈的双手,慢慢的松开了,吸进新鲜空气的那一秒,她仿佛活了过来。
男人永远的倒在了地上,没有呼吸,他的背后,叉着根金竹。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牧知行,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恐惧表情。江离发觉知行的不对劲,将她抱入怀中。
怀里的少女在颤抖着,小小的声音响起:“姐姐,我,杀人了...”环绕住江离腰身的双手,又紧了紧。
江离已经精疲力尽,可看到小知这个样子,还是很耐心的安慰着:“小知你记住,那种人不值得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牧知行看着江离,眸光流转,那些被她遗忘的东西被拾起,原来她有必须要做的事,必须要杀的人,比起以后,这又算什么?该来的,迟早会来,她终将会经历这些。
“姐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江离的身体已经接近虚脱,全靠牧知行的支撑她才能够站稳,眼下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院子里除了一堆杂草和辆破废的板车,空荡荡的。
板车?牧知行的眼里闪过一丝暇光,“姐姐,我有办法。这里有一辆破废的车,我们可以现在就把他带出去。”
牧知行将江离扶到台阶旁坐下,欲想起身,右手就被拉住,“先把尸体放车上藏好,晚上再走,外面现在人多眼杂。”
江离眼光流转,可若是等到天黑,李府家主一天不见李四踪影,必生怀疑,定会派人在城中四处搜寻,到时再走定不会比现在容易。可这平乐城,谁人不知那李四,整日游荡于花街柳巷,秦楼楚馆中,多少平民女子毁于他手,他却倚仗家中财势雄厚最终赋以金钱了之。这样一个人,就算整日不归家似乎也没有不妥,但他有一位极其疼爱他的父亲......
江离改口道:“算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现在就走,趁李府还未察觉。”
“可姐姐的身体......”
“没事,我可以的,先处理要事。”
二人处理好尸体,整理了下面容,恢复平常模样,准备出城。街上人来人往的,为了不引人注意,她们选了人烟稀少的街道穿行,幸运的是,遇到了外出经商的车队,可以悄悄混入其间。
这个时候,江离才有时间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有一点始终想不明白,她拍了拍一旁正努力推车的牧知行,问道:“小知,你怎样找到我的?”
“姐姐,我当时找了好久都不见你,也问了很多人但都没有结果,就难受的蹲下来,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快要哭的表情,”说到这儿,江离忍不住扑哧一声,扶额擦去了牧知行额间的汗珠,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当我正准备起身时,发现了地上有一小团黑乎乎的东西,近看发现是蚂蚁,当时我就想到的姐姐的糖葫芦,顺着这一团团蚂蚁,我找到了姐姐掉在地上的糖葫芦,后来就找到了那间废弃的院子。”
听到这儿,江离笑的更释然了,这荒唐又将她带离深渊的巧合。这已逝之人,不值得留恋。
临近城门的街道上,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大门处集结了众多平乐城将军府的士兵,正一一盘查出城之人的行李,江离发觉不对劲,明明早上她们进城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而且以前也并未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她难免心里多了不安,又将车的最上面一层借来的衣服扯了扯,以免漏出破绽。
队伍中有人谈论道:“你们说这是闹哪样,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的士兵?”
“不会是出了什么残暴的杀人犯吧?可别找到我身上来,我就一普普通通老百姓啊。”
“别瞎说,据说是将军府的公主昨夜失踪,都督大人连夜派兵搜寻至今,仍未果,故才作此决策。”
牧知行听着这话,有点没有底气的问道:“姐姐,我们应该没事吧?”
“别怕,有姐姐在。”
不知排了多久,眼见着前面的车队已过了大半,负责检查的士兵异常严格,每个人带的所有东西都不放过,江离的手心也冒出了汗。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到她们时,士兵看着两个姑娘家推着辆板车,自是怀疑,问道:“车上是何物?”
江离面带痛苦,故作抽泣:“车上躺着的,正是家兄。家兄因感染风寒,然而家中不幸,父母早亡,为了照顾我和妹妹,辛苦劳作,最终,卧病在床,不疾而终...”随后又似情绪达到极点,放生哭了出来,还不忘提醒牧知行,然后就是两位姑娘对着辆车哭泣着,流泪着。
士兵半怜悯半怀疑,无情道:“把衣服掀开。”
江离也没有慌,掀开头部衣服让他检查,幸好之前在他的脸上抹了些泥水,褪去了他的外袍,装成普通百姓的样子。
士兵发现车上不是他们要找之人,便放她们出城,二人松了口气。
回到万渊村,已是黑夜,却不知一进村,有人等了他们许久。
“站住,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一个二个还弄得灰头土脸的。”
江离一惊,忘了今天出来的任务,连忙解释:“村长别生气吗,我们原本是置办完所有东西,看时间尚早,就游玩一番,谁知后来...后来碰到小偷,东西就全没了。”
村长一脸不可置信,拉出牧知行问道:“小知。我信你,你说。”
牧知行露出人畜无害的模样:“姐姐所的对,我们的东西...”
“算了,人没事就好,赶快回去歇息吧,过几天就中秋了,要好好过节啊。”
江离拉着牧知行,面露微笑:“谢谢村长提醒。”
原来,中秋就要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