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即所爱》梁二北

1、编号601 京城郊

　　京城郊区，地下室实验室。
　　“601，出来！”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男人打开铁牢大门，冲里面吼道。
　　铁牢内阴冷潮湿，墙上布满苔藓，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生肉糜烂的臭味。
　　在一堆瑟瑟发抖的孩子中站起来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她朝着男人的方向缓慢过去，完全没有身边那群孩子的那种恐慌神情，反倒有些……镇定自若。
　　“快点！”男人上前扯了她一把，将她带向一间研究室。
　　进入门内，面对那些刀具碰撞的声音，她充耳不闻，轻车熟路走到室中央的实验床面前，转头看向男人，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男人轻笑，把她抱上床上躺着，“还算懂事。”
　　女孩不理他，男人也不恼，转身离去。
　　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她微微偏头，发现邻挨着的一张床上，多了一个男孩，和她差不多的年纪，眼睛闭着，应该是睡着了。
　　一旁支架上挂着一袋血浆，软管从血浆袋一路延伸到男孩细长的手臂上。
　　可真好看。女孩这样想到。明明脸庞血色全无，嘴唇青白，但好看就是好看。
　　男人去而复返，女孩转回头，她看到他在调整什么仪器。
　　“最后一次？”女孩小声发问。她不想吵醒旁边那个小男生。
　　“对，恭喜你，很快就能重新回到孤儿院了。”男子机械地开口，语气生冷刻板。
　　女孩继续发问：“那我出去以后，另外的孩子呢？继续被你们研究？”
　　男子这时脸上终于有了一些情绪波动，却只是轻蔑一笑，眸光凶残，“他们？嘁，不过一群失败品，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女孩闻言，抿紧了嘴唇，眸光明明灭灭，良久，她闭上双眼，任由男人在她身上安置各种软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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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太过惨白晃眼，女孩眯了眯眼。
　　因为麻药的作用，男人进行实验的时候，她沉沉的睡了过去。现在药效已经过了。
　　女孩半躺在床上，房间已经换了一间，比那个铁牢的环境不知道好到哪里去。
　　此时只有她一个人。
　　“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女孩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没由来的，很烦。秀气的小眉微微皱起。
　　“难道，真的只有强者才能主宰这一切吗……”她想起了当初和孤儿院的孩子一起被带到实验室的时候，那个被称为首长的女人轻唤她的名字，将她带到一旁。
　　清许，对，她叫段清许。
　　可在这儿的时间太久，这里不会有人亲昵的唤你的名字，只有那些代表着实验对象的冰冷的编号，她早已淡忘了自己的名字。
　　清许笑了笑，那笑中，充满了讽刺。
　　那个女人告诉她：“要想成为王者，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清许，只有你真正强大起来，才能为你死去的亲人报仇，明白吗？”
　　女人当然知道，对一个那是只有九岁的小姑娘说这话，她当然不会懂，但是她知道，清许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更何况，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残忍的杀害，换成任何一个人无论大人还是小孩，这都会成为扎在她心中一辈子的刺。
　　用这些来刺激她，足够了。
　　“我明白。”小清许盯着女人的眼睛。那双眼睛好看的不行，但却像……无底深渊。
　　女人嘴脸勾起一抹啊不易察觉的笑，轻拍了两下她的肩，声音万分柔和：“好了，和他们一起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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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开门声将清许的思绪拉了回来。
　　“601，醒了？”
　　清许抬眸，来人穿着一身白大褂，胸前别了一个牌子。看样子比之前那个男人的职位更高。
　　人类进化研究导师·许航。
　　清许闭唇不语。
　　“看样子恢复地不错，不过具体情况，还得再多观察几天，如果各项指标正常，你就可以回去了，在这期间，你就在房间里安心静养，要是想出房间，跟门口的守卫说一声就行。哦，对了，待会儿你就会多一个室友了。”许航将原本挂在支架上的空袋子换成一袋新的葡萄糖。
　　原来自己还输着液？清许低头看向左手。啊，还真是。
　　略微歪头，清许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话真多。”多的和这里的其他人都很不一样。
　　清许煞有介事的掏掏耳朵，砸吧砸吧嘴。
　　许航来劲了，直接拉了个凳子过来。大马金刀地坐下。甚是嚣张：“觉得我话多就对了，来来来，咱俩唠会儿磕，一看你就不爱说话，爷可不想自己研究了这么久才成功的得意作品把自己给憋坏咯。”
　　清许紧了紧拳头，这家伙，就 挺欠揍的。
　　“你和这里的很多人不一样。”清许最后还是妥协，开口道。
　　“你不也和这里很多孩子不一样嘛。”许航将腿蹬了一下，觉得不舒服，又翘起二郎腿，最后还是把腿放下。
　　多动症没跑了。清许如是想到。
　　“你可真幼稚。”
　　“呸，肤浅！你爷爷我可是年少成名，那是天才中的天才，岂是‘幼稚’这等字眼能够形容得了的？！小小年纪，嘴巴别那么毒。”
　　“别把我当八岁小孩。”
　　“当然没啊，你明明九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