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后被顶流上司标记了》暴躁兔生

2、第二章

　　这张照片拍得恰到好处，将夏酌的五官优点发挥到了极致，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记住并且想要深入了解的长相。

　　段钦然隔着屏幕对上照片中那双眼睛，一般瞳色越深眼神看起来越是空濛，说得大概就是这种吧，就是表情太冷淡，应该再丰富点，或笑，或哭，或失落，或情动......都比现在这样要好。

　　照片中夏酌上身露出一部分，服装和刚刚苏宥拍定妆照时穿得一样。

　　段钦然想起那个热搜，所以那个被替换掉的演员就是夏酌？

　　“这张照片有备份吗？”段钦然问。

　　摄影师愣了一下，稍微有点惋惜：“有是有，不过终归还是要删掉。”

　　毕竟他最满意的就是这张，而且他个人觉得夏酌跟这个角色真的是完美贴合，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但是碍于还有其他人在场，这些话他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等会儿发给我。”段钦然说完便起身离开摄影棚。

　　摄影师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他要这张照片做什么，但还是发了一张到他的手机里。

　　*

　　夏酌第二天起得很早，因为昨晚宋辛跟他说今天有个大星官的采访，主要还是托了这次热搜的福，终于让他有了一点点的名气。

　　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接受采访，虽然属于娱乐性质的，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对待。

　　他自以为来得还是挺早的，直到他站在公司大楼前，看到那些举着横幅和手机的狂热粉丝时，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落后好大一截。

　　门口直接被粉丝堵了个严实，根本挤不进去，保安拦都拦不住，偏偏她们要见的人迟迟不下来，夏酌只能站在一旁等待。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开了头，整个人群都被“苏宥妈妈爱你”、“宥宥多穿点衣服”、“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标语所覆盖。

　　保安拼命拨开一条道，苏宥穿过人群走了出去，但只带走了一小部分的粉丝，其他人还在原地等待。

　　“夏酌？”

　　忽然间有个戴口罩的小姑娘跑过来，手里还捧着一束星河璀璨。

　　夏酌闻声转了过去，结果小姑娘更激动了：“啊啊啊！真的是本人！夏酌你好，我是你的粉丝，喜欢你一年多了。没想到跟我朋友来一趟还有意外之喜！”

　　表达完惊喜之情便将花束递了过去：“昨天是你生日，所以我买了束花想送给你，虽然晚了一天......本来我打算放到前台登记的！”

　　夏酌眨了眨眼，反应慢了半拍，随后在这位女粉期待的目光中接过花束：“......谢谢。”

　　“那个，可以拍一张吗？”她晃了晃手机。

　　“嗯。”

　　头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粉丝，夏酌差点适应不过来。

　　花很好看，中间放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句生日祝福，没有署名。

　　夏酌拿出来看了一眼，正准备放回去，胳膊不知被谁突如其来撞了一下，手里的卡片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弯腰，另一只修长的手却先他一步把东西捡了起来。

　　段钦然将卡片翻转，背面朝上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朝夏酌递了过去。

　　夏酌怔然，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将视线落回到卡片上，伸手接过：“谢谢。”

　　看样子似乎没认出对面是谁，兴许因为他对段钦然并不熟悉，亦或是对方戴着口罩的缘故，一时没看出来。

　　他把卡片接过来塞进花束里，然后若无其事地退到一边让路。

　　段钦然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一眼，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许多，低着头的时候看得很清楚，睫毛又厚又长，末端稍微带着些蜷曲的弧度。

　　段钦然莫名感觉自己刚刚摸过卡片的指腹泛起些痒意。

　　下了台阶后，他把那只手揣进裤兜，然后上了房车。

　　粉丝逐渐分散开来，段钦然抱着手臂，透过车窗望向公司门口，看着那道身影走进去直至消失，他才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

　　程数拿出一张表格，大致扫了一眼：“这是待会儿开机仪式上你的致辞，你再熟悉一下......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段钦然眼皮都不抬一下，低头拨弄手机：“同公司的一个小孩儿。”

　　这话属实惊到了程数，他翻看表格的手顿住：“我们公司那么多小师弟，都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盲猜你说的那小孩儿是个Beta？”

　　这话说得跟只要是个Beta都能被他惦记似的。

　　段钦然琥珀色眼睛偏到眼尾处，微微侧头，轮廓狭长锐利的眼睛本就自带一股压迫感，这个角度看人更甚，程数莫名觉得头皮一麻。

　　他冒着时刻被锁喉的生命危险继续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吗？你头回跟个Beta在一起的时候，我担忧过，害怕过，怕你演艺之路就此终结，但更多的还是欣慰，觉得你终于知道追求自己的幸福了，结果才过两星期你就又恢复单身......后来那对象是一个接一个的换，还全都是Beta，我的心也早已麻木，我甚至还怀疑你是不是有......”

　　程数情绪上来了，挡都挡不住，细数段某人过往的风流情史。

　　段钦然烦得不行，蹙眉打断。

　　“行了，演技这么好干脆转行算了，我给你当经纪人。”

　　程数果断岔开话题：“不过说到这，其实我觉得你这两年奶的新人是不是太多了，拍了很多剧基本都是高开低走，全靠你的名气撑着，这样已经算是过度消费了，你就没跟上头表一下态？”

　　段钦然十九岁出道，迄今为止已经过去了七年，这些年他取得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成就，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他光鲜亮丽的表面，对其背后付出的一切努力全然不知，即使是从他出道两年后就一直跟着的程数，也不敢保证对他就很了解。

　　印象最深的还是三年前他接触了演艺生涯中的第一部影片《沉默》，为了贴合主角形象，他特意去外头那种月租两三百的地下室住，每天只吃一桶泡面，白天去工地风吹日晒雨淋，晚上还要透支体力出去跑步，三周暴瘦三十斤，整个人都脱相了，完全不修边幅，显得邋遢又病弱。

　　当时导演说外表什么的可以靠化妆来改变，段钦然拒绝了，说越真实效果越好，过一遍角色的生活，到时候他也更容易投入状态。

　　历经两个月电影杀青，回来时公司门口的保安当他是哪边来的流浪汉，要过来讨饭，愣是不给进，最后还说要报警，程数去派出所接他的时候，半天没找着人，经别人提示才发现，他就坐在自己眼皮底下。

　　现在想想，依然觉得好笑，当事人却不这么认为，他回到公司后，仅仅用了当初的一半时间，就让自己变回原样，且不准任何人再提起这件事。

　　程数觉得，那是他的黑历史，更是他成功的转折点，之后他的演艺之路就像是开了挂一样，凡是他出演的电影或者电视剧都先后获得了最佳男主角奖、双栖影帝等各项荣誉。

　　沉寂多年忽然有了这么多断层的成就，有人赞叹羡慕，有人怀疑嫉妒，但这都掩盖不了他背后超乎常人的努力。

　　同样在这段辉煌时期的对比之下，这两年他为了奶新人出演的高开低走的剧以及被曝光的和那些Beta的恋情绯闻，都让越来越多的人诟病，说他飘了，甚至笃定他几乎不需要太长时间就会跌落神坛。

　　杂音实在太多，甚至对他本人的声誉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段钦然从来不理会，依旧我行我素，唯有程数丝毫不慌，心想他恐怕是这个圈子里为数不多最清醒的人了，就像驰骋舞台多年的人忽然有一天转变目标，退到幕后去当一名掌控者。

　　不过关于奶新人这件事，程数不止一次持有意见，说到底段钦然在公司有一部分股权在，他要是不愿意谁也拿他没办法，然而他的态度却一直都是无所谓。

　　这次修真古装剧《旧时闻人歇》也是一样，为了带苏宥及其同队的另一名新人，段钦然出演了主角，另一位Omega主演也算小有名气，和段钦然同时出道。

　　不过他一向只管演好自己的戏，其他的概不过问，新人到底能不能被带起来那还得另说。

　　段钦然滑动手机桌面，点开软件，找到目标联系人，把那张存了一晚上的照片发过去。

　　【刘导，跟你推荐一个人】

　　*

　　这边夏酌抱着花直奔休息室，把花束拿出来放进搁置了很久的花瓶中，装上少量水，然后放在窗台上。

　　他很喜欢养一些植物，写字桌上三盆多肉，两盆仙人球，桌旁地上一盆常青藤，墙边还有两盆绿萝。

　　宋辛手上有好几个艺人，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顾得上他，但是每次一来她就会说：“全公司上下没有哪个角落的空气比你这还要新鲜，一到这来我就感觉自己在接受大自然的洗礼，倒是看不出来你会喜欢养这些玩意儿。”

　　同休息室的一个Omega艺人经过他写字桌时忽然停了下来，深深吸了两口气，确定气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才疑惑问道：“夏酌哥，你喷了什么牌子的香水，怎么这么香，从来没闻过。”

　　要不是知道夏酌是个Beta，他都要以为是他的信息素味道。

　　夏酌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花香，我刚拿上来。”

　　Omega看到窗台上确实多了一瓶花，哦了一声，摇头叹息着回到自己的位置：“几朵花都比我的信息素好闻，我要自闭了。”

　　夏酌思索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抑制喷雾，趁其他人都没注意的时候，迅速往后颈喷了两下，喷完后盖上盖子扔进抽屉里关上。

　　没过两秒宋辛就从外头风风火火赶过来：“夏酌，这是记者给的采访提纲，你先熟悉一下，有些擦边的问题能不回答就尽量不要回答，毕竟你是第一次接受采访，稍微不注意就会踩坑，基本我带的新人都有这毛病，什么都往外说。”

　　夏酌接过提纲，面无表情地浏览完，大致能做到心中有数。

　　半小时后，他准时出现在化妆间，坐在椅子上，镜子边上一圈灯光，照得他脸上像是刷了一层白釉。

　　化妆师在他脸上比划一轮，想涂粉但是皮肤太好，想遮瑕结果连毛孔都看不见，最后把手移到眼睛处，才发现那两撮又厚又长的睫毛简直就是天然的眼线。

　　她的技术一时间毫无用武之地，只能做做样子用刷子涂了两下，并且在心里把夏酌自动归为名气高的那一类艺人，毕竟在圈里通常颜值和热度是成正比的。

　　“夏老师，到你了。”

　　夏酌听到工作人员喊他，便起身离开化妆间。

　　临出门前，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按下侧键，屏幕上出现一条半透明的信息框，来源于陌生的号码。

　　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信息界面拉长，看清短信的那一刻，夏酌的目光倏地变冷，下一秒直接将其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