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依旧笑春风》镜潼

16、第 16 章

　　我不禁问出了心中早就想问的话：“你们到底是谁？”
　　他回过头，禁闭着嘴唇，看来是不打算告诉我实话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朋友，这就是所谓的关心。留在你们身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放下了狠话。
　　他脸孔泛红：“小桃，其实每个人都有秘密，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也一直担心着你，所以不敢去问你真相吗？”
　　我一愣。原来，一切只是自己在演戏，别人只是看戏。演的好，给点掌声，让自己更加入戏；演砸了，就勤等着给人休死下台。而我，是其中哪种？
　　见我出了神，他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握了握我的手，“我们不想给你惹麻烦，知道吗？你该有无忧的生活。我和阿旭都喜欢看到你的笑颜，你不适合流泪。”
　　真的吗？我早就失去了无忧的生活，现在过着如此幸福的生活，好像是偷来的。
　　突然在一瞬间，发现周身的人全是戏子，在我的周围做戏，让我也置身其中，随着剧情起起伏伏。一转眼，我也成了戏子，迎合或抗拒着别人，演绎着属于自己的所谓的命运。
　　我抬头看看天，晴朗的天空中只潇洒的飘着几片云彩，仿若老天的眼，注视着我们的演出。
　　“呼……”我朝着天空轻轻呼出一口气，想吹走那些眼睛，我不想演戏，好累。
　　“你没事吧？”清心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我朝他笑了笑，我知道，笑容中多了一种东西，叫做“无邪”。
　　他楞楞地看着我的笑容从盛开到湮灭，一种别样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间。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他是因为那个笑容爱上了我。如果，当时就知道，我是不会做出这种表情的。
　　“还是朋友，对吗？”他问我。
　　“是啊。”我低下头摆弄我的手指，以前如玉似葱的手指如今有了一些发黄发硬的东西。这是幸福的印记，我认为。
　　“小桃，你要知道，我们只是想保护你，知道的越多对你越没好处。”话语中似乎带了一点苦口婆心的语气。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问了。”
　　“小桃……哎……”他看了看我，转身朝前厅走去。
　　我呆呆的抬头看云，直到阳光刺的眼睛发痛，才低头看向别处，这才发现远处的东西都镀上金光，眼睛半天才适应过来。
　　心里一恍惚，终于明白：原来，接触阳光久了，也会受到伤害的。
　　自此，下定决心，阳光晒晒就好，时间不要太长。
　　看向那扇门，门内依然是嘈杂之声，门外却只剩一片宁静。

　　燕国王宫
　　一男子一脚踏在垫着整张白老虎皮的皇座上，一脚放在金黄的脚踏上，穿着黑色的朝服。俯视着脚下的所谓的大臣们，听着他们在底下讨论国事。为什么以前会认为掌控天下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情，会认为疆土越多越令自己开心？
　　别人说自己杀父弑兄，霸占父亲和兄弟的女人，没有伦理纲常，自私自利，凶暴成性……在他听来，这不是鞭挞，而是赞美。想让天下人都怕他，所以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直是杀戮和鲜血的混合手法。
　　而现在，这一切看起来又那么的空虚。土地那么多又有何用？子民顺服又有何用？
　　胸口不禁一痛，那个女人从来没将自己放在心上，从来没在意过自己的想法。
　　如果认为她爱上自己，承认只是自己在妄想，其实自己早已疯狂。
　　不再想听底下争论的声音，不耐烦的喊着“散朝。”
　　不顾及底下人的反应，自己掀起代表着黑色至尊的衣服，拂袖而去。

　　“妃萦……”他低呼。
　　这座“飞影宫”正是取自那个女人名字的谐音，不知道她如果在这里会不会领情，会不会为了他这样的做法感动。
　　越期待她的反应越会失望，这个事实他早就知道了。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一直奢望。
　　面对着她，连小小的一个谎言，瞒一瞒她都不想。何苦的一再为她设想，何苦的一再为她勉强，只是想把她一直纳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看着她的笑容，一辈子不放。
　　“原谅我在你面前无力再装坚强，如果这些让你有些害怕，我该拿什么赔偿。”面前的身影那么透明，他不敢再伸手再去触碰。他知道这一切只是他的幻想，以前每每当他伸手去触碰她美丽的容颜，她就会消失不见。现在，他学会了，只是去凝望。

　　“皇上。”一个年轻人匍匐在他的脚下。
　　“有消息了吗？”他急切的问道，丝毫没责怪这人打断自己的意思。
　　“属下该死。沿着黄河一带，我们派出所有的人马在只要有人居住的地方都打听，却没有任何消息。”
　　“那没人居住的地方呢？”
　　“这……属下无能。但有的是一些武林人氏设的总坛，一般只有议会才有人出没。还有的是一些别国的皇亲贵族的别院，一般不住人。这些地方，属下也派出过人手巡查，但也是没有消息。”
　　“加派人手在这些地方。”
　　“是。”
　　年轻人转眼就不见了，只有那黑衣人孤独的站在那里。她真的还活着吗？他已经不敢确定了。
　　半晌，他拿出一根发簪，轻轻的印上了吻。
　　二个月了，她还活着吗？会想我吗？
　　如果她真的回来了，我会拿我的尊严赔偿，她会接受吗？其实这样也好，与其这样惶恐不安，不如这样一次输光，心也就安了。
　　“快回来吧，我的心想你想的好痛。”声音随风消逝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