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放,在你的生命中》灼色

9、等待花开的等待花开

　　我每天仍然陷入在对何那希的想念和对是不是该接近陶安的矛盾中，本来我是想用对陶安的兴趣来取代对那希的感情，不过却变成现在这种更加让人讨厌的局面，那希给我留下了太深刻的恐惧，以至于就算只是一段友情摆在我面前我都害怕靠近，感情，只要是感情的一种，都让我无力，而对陶安的感觉就像我生活中唯一的亮光，这点光忽闪忽闪着，让我很担心会不会因为我的靠近而熄灭。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会在这种混乱又无意义的生活中过一辈子，永远徘徊在这两个问题之间，我清楚，其实都只要向前走一步就可以逃开，却走不出任何一步，我恐惧又无奈的四处试图找个突破口改变一下状态。
　　无处可去，只能在等待花开里泡了几天，每天都去的很早，却只是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喝酒到很晚，年轻的老板在学调酒，总是见我闷闷的一个人，偶尔的就会把她新学的调酒试验品送给我喝，我也是给什么喝什么，不管是多烈的酒掺混在一起，还是十分不成功的难喝的搭配，都会一饮而尽，什么味道的东西都没有表情。她每次递过来新酒都会一脸期待的看着我喝，见我喝完没反应就会哀叹一句到底是怎么样的啊，找你这种人试酒还真是浪费呢，然后就笑，我也笑，还是继续喝我的酒，抽我的烟，我挺喜欢她的，不会多问别人问题，不会试图了解别人隐藏的故事，我想，大概是因为她本身就太具有故事性了，所以不用好奇别人的故事了吧就，不过这样很好，这样我就可以很安静的坐在那里想我的事情，其实我根本也没什么事情可想。偶尔的也会有人过来搭讪，来这里的人很多都是为了赶走寂寞的，其实我也是，但是我就是不喜欢这样子认识一个陌生人，这也是个矛盾的事。在我去的次数频繁了之后，老板开始了解我的习性，也会帮我赶走搭讪的人，她的方法多少让我有点无奈，因为她都会跟人家说：“哎呀，没用的，她又聋又哑的，都不知道你在跟她说什么，有什么意思。”
　　帮她试了一周的酒后，我们两个居然开始熟识又默契起来，虽然一直都没有言语上的交流根本。她店里的生意很好，人多的时候她会特别帮我在吧台前留个位子，我开始不抽烟而只是专心的拄着下巴看她调酒，偶尔的她也可以调出味道还不赖的东西给我喝，有时候我觉得看着她上上下下卖力的挥舞着手臂调酒，我会暂时忘掉那希，而专注于想知道等下她那些混乱的组合会出现什么东西，她那些烈性酒的奇怪组合很多时候都会让我立刻就感觉晕晕的，今天就是，一杯看起来就奇怪的东西喝下去马上就整个人都晕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她还在一心一意的调酒，不过已经都没人了，只剩下她还在而已，看见我醒来她挺高兴的，兴高采烈的说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要睡到今晚开业呢，刚好我新调出来的东西，试试看。
　　我嘟囔着揉着太阳穴说难道你不应该道歉一下么，把我迷晕了这么久。
　　她只是笑，伸手递出来一杯很好看的东西，看起来 颜色很多，却让人觉得暖暖的，闪着期待的样子，我一下子就想起陶安的脸来，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我什么都没说喝光了杯里的东西，酸酸甜甜的味道，果汁一样，却有烈性酒的火辣跟香味在舌底，很好喝，我很认真的对着小p那张期待的脸说，她愣了一下，然后就雀跃起来，大声的嚷道：“cool，我以为你都不会评价我调的东西呢，看来这杯东西真是不一样。”说完就手舞足蹈的笑，挤到我身边，嚷嚷着要给它个名字，晚上就要列到酒单里，我倒了杯水给她跟自己，刚刚睡着的时候，我居然恍惚梦见陶安，我叹口气，小p突然就安静下来，问我刚刚喝掉调酒的时候在想什么，我没回答，只是看着她，她笑笑说我一见到那杯东西的时候表情就变得很温暖而安静，而不是平时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我还是没说话，只点支烟。抽掉半支的时候，我慢慢的说：“叫彩虹好不好，它颜色看起来很温暖，风雨之后才会出现的东西，总是带着期待的样子。”她点点头，说好，那这个就是小p的特调彩虹，我俩都不说话，只是各自在抽烟，抽掉一支的时候，她拍拍手，站起身又分别调了两杯彩虹递过来，坐到我身边，很正式的对着我说：“我叫季宝童，就是宝贝儿童的宝童，你可以叫我phoenix，不过她们都简称我小ｐ，我也确实是个ｐ。”我点了点头说，我是黎洛洛，就是黎洛洛的黎洛洛。安静了好一会，她开始笑，问我说你怎么不问我是不是被人包养啊，不然这么年轻怎么会开这样一家店，我反问道为什么我要问，小ｐ笑的更厉害了说，也对，可能我被问习惯了，你不问，反倒让我觉得奇怪。我接着抽烟，已经是早上７点多，虽然是趴在桌上晕过去的，不过我反倒觉得睡的很好，倒是小ｐ一个晚上一直都没睡过，不过看起来她很有精神。她说：“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啊，喝彩虹的时候你到底想到什么了？”她忽闪着长长的假睫毛，坚持着要我回答，我突然想念陶安的眼睛，陶安的睫毛也是长长的，从侧面看过去的时候有着很好看的弧度，微微的向上弯曲着，不过不像小ｐ的这样夸张着乌黑浓密，而是稀疏的棕色，当有阳光照过去的时候，会隐隐的闪一点浅金的光，眨眼的时候，那点光就跟着忽闪忽闪的，我总是在想它们蹭在脸上一定是痒痒的舒服。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跟小ｐ说说陶安，虽然她们看起来就是根本不同的孩子，却让我感觉小ｐ一定可以明白我说不出来的东西。于是我开始给她讲我怎么遇见陶安，怎么对她好奇，怎么坐在她身边观察她，怎么跟在她后面，一直讲到我拿到钥匙却始终不敢靠近，我省去了何那希，虽然我已经离开了快半年，但我还是无法跟人流畅的表达有关那希的任何事情，我对日夜对她的想念耿耿于怀。小ｐ一直在认真的听我说，讲完的时候她叹口气说：“彩虹，想起的是陶安吧，不过我猜，你对她还没有那么深刻的感情，而她更像是你逃离另外什么东西的一点希望，那个东西也许是什么人，也许是什么事，不管是什么，它带给你很大的伤害，你一个人根本没办法逃开，所以陶安这点希望才让你这么小心翼翼，期待又不敢靠近。”我惊奇的看着神奇的小ｐ，我混乱的状态被她做了很精辟的总结。接着她又开始笑，说：“黎洛洛你真笨，喝酒的时候这么有勇气，怎么这时候就完了。”她一口喝光杯子里的彩虹，满足的擦擦嘴说：“这就跟你喝我的调酒一样啊，你不尝的话，就永远不知道这杯奇怪的东西是不是你想要的味道，也许它真的很难喝，也许它就是杯彩虹呢。第一杯就是彩虹的话就是你赚到了嘛，不是的话，就接着再调再尝啊，你看你喝了我那么多奇怪又难喝的调酒，最后不还是有一杯这么棒的，所以，就算陶安不是，早点认清也好再调嘛。”
　　生活中总是这么多老套的情节，我总也想不过去的事情，被小p这么一说就变得好像很有哲理起来，轻易的就能迈出这一步。
　　我当时就决定去看看陶安，管她是不是我意念中的孩子，我只知道我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