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柯》大丑猫

23、走吧

　　在确定期限后，就开始倒计时了。

　　也许一开始她就不该依靠林姿太多。伍妲蹲在床边看着林姿的睡颜。
　　马上了，还有几个小时她就可以回家了。但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滋味。

　　“姿姿？”

　　“嗯？”林姿睁开睡眼，看着近在眼前的伍妲，呼吸一滞。她刚在梦里还梦到这个那个了，一觉醒来面对当事人又惊又尴尬。

　　“起来了。我给你做饭。”伍妲看着林姿是醒了，站起来出了房间。

　　林姿注意到伍妲穿上了她来时穿的那身粗布麻衣。
　　好像就是今天了。
　　即便再不想认清现实，林姿也坐起来洗漱、打扮。都最后一天了，她还是不要毁了她在伍妲心里的仙女形象吧。
　　虽然这个形象本来就崩得差不多了。

　　林姿沉默着下了楼，桌上放的早餐和昨天一样，好像什么都能和昨天一样。
　　“阿伍。”

　　正在摆放碗筷的伍妲扭头，“怎么了？”

　　“可以不走吗？”

　　“……”伍妲盯着林姿直到林姿低下了头。她知道林姿的不舍，因为她也是。
　　“姿姿，吃饭吧。”

　　林姿扯起嘴角勉强一笑，“刚才是想仪式性地表达对你的不舍。”

　　“我知道，姿姿。”伍妲挨着林姿坐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从一开始面对面地相对变成了这样紧挨在一起的模样。
　　“你可以跟我走吗？”

　　林姿仰头，眼里闪着光，“可以吗？”

　　“我这也是仪式性地表示对你的不舍。”伍妲碰了下牛奶的杯壁，觉得温度合适就推给了林姿。
　　“喝吧。”

　　“喝完好上路吗？”林姿轻笑。

　　伍妲摇头，“你不用上路。走的人是我。姿姿，你有爸妈在这里。”

　　“没关系，我对于他们是可有可无的。”

　　“你在这还有很多朋友。”

　　“都是狐朋狗友。”

　　“但是我带不走你啊。”

　　“……”林姿沉默地看着眼前的这杯牛奶，拿起来一饮而尽。

　　伍妲见她情绪不佳，摸摸了她的头，“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把手拿开。”林姿扁嘴，“仙女的头是你想摸就摸的吗？”

　　“汪汪！”

　　伍妲一愣，“刚才还忘了，你在这还有大崽。”

　　“大崽又不能陪我一辈子。”林姿眼眶一酸，泪水就开始往下落，“你也不能，你还要走那么早。”

　　“……姿姿，谁也不能陪谁一辈子的。如果记着我难受的话，你可以把我当成梦。”

　　“梦？醒来还是很感动的那种梦？”林姿挺直腰板，拍了拍桌子，“我又不是没了你不能活。”

　　伍妲苦笑，“是啊。”她们只是在这一年的时光抱团取暖，接下来又该走各自的人生。和大多数人相逢的人又不一样，她们确定这场离别不会再迎来相逢。

　　“我给你准备了些衣服。”林姿抹了把眼泪，捶了下伍妲的肩，“照着你三围做的，老贵了。”

　　“谢谢姿姿，我一定好好带着。”

　　“……要是带不走怎么办？”林姿想到那片小树林，现在有种想把那砍了的冲动。

　　“对不起。”伍妲垂下头，一把抱住了林姿，“别哭了，姿姿。”

　　林姿这才发现自己的泪压根没止住，也不在乎自己那最后一点形象，在伍妲怀里哭了个够。
　　她以后一定不哭了，没有了这根木头陪着，她也能过好。
　　呜呜，所以今天要哭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