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男孩心事书》小鹿璇

9、赌场其实是午夜心碎俱乐部

　　凉爽的夜晚，嘉诺问我是否愿意陪她出去走走。

　　“可以。我很想你，出门一起吹吹风吧。”我不能拒绝她的请求，虽然担心被学校查到夜不归寝。

　　她问我，想看她画什么样的妆容，是喜欢清纯的，还是欧美脸。

　　我心想：这还有的挑吗？女生化妆真是神奇的事情。

　　嘉诺缓缓下楼，妆容使她换了个人般，像是来自西域的维族少女。

　　她的眼窝更加深邃，长发遮住她小半张侧脸。我看得出神，她用鼻尖戳我的下巴才回过神来。她的鼻子很挺，如果不是鼻子可以随意拨弄，真以为是整出来的。

　　“好看吗？”她问。

　　“你刚从安徒生的童话跑出来吗？”我扔下手捧的鲜花，抱住她，亲吻她的脸，“我不想出门了，只想和你睡觉，嘉诺。”

　　嘉诺调戏道，“等我们到了地方，找个小房间做呗，嗯？”

　　“你要带我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嘉诺把我领进巷子，来到一家地下赌场。

　　我问她，“你怎么要来这种地方。”

　　“我也是第一次来。随便转转嘛，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去哪。”她挽着我的手。

　　我很相信她的话，一直都信。

　　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向我招手示意，我也朝她礼貌点头。

　　嘉诺让我不用理睬。

　　“你也不看人家是干什么的，就乱打招呼吗？”她说。

　　“她向我打招呼，我就点个头礼貌一下呀。”

　　“万一她是做那个的呢？”

　　“哪个？”

　　“就是鸡啊。”

　　“我知道，但你为什么说的这么含蓄呢？”我笑道。

　　“她打个招呼，你就上钩了吗？”

　　“我没想那么多呀。”我辩解道，“再说了，你怎么就能断定她是做那个的呢？不要乱说别人。”

　　“女人看女人很准的，好不好。”

　　“怎么看出来的？心有灵犀？”我问。

　　“谁跟她心有灵犀了呀，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较真呢？”我赶紧让嘉诺息怒。

　　“我读了几天卫校，那儿都是女生。一些人带妆上课，放学了就上男人的车，一看就是被包养的。”

　　“可能是老爸或者男友来接放学的呀。”我对她的观点表示吃惊。

　　“我不想和你争了。怎么？你想和她睡觉吗？这么脏，你以后不要再碰我了。”

　　“你胡说些什么呢？我现在只想找个小房间，都转悠两遍了，感觉也没啥好玩的。”

　　“我开玩笑的，明天做，好不好。乖，我明天穿包臀裙给你看。”

　　“少勾引我。”

　　嘉诺在牌桌上时赢时输，像是胡乱下注，我也看不懂她玩的什么。

　　“别玩了吧。”我说。

　　“我有内部消息，但不知怎的，还是输。”

　　“看来你不适合做个赌徒。”

　　我呼吸着赌场的空气，混合着其他气味，让人有一种欲望，在这种欲望前，其他事情都不值一提。

　　赌博对赌徒来说，真的很有魅力吗？

　　我委婉地劝嘉诺尽快离开这里，可是在赌场里，时间好像是不存在的，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你累了吗？”她问我。

　　“还好，我们走吧。”我说。

　　她让我稍作休息，起身跟着一个女人进了角落的房间。我本想一起去，但看她让我安心的眼神，只能话到嘴边。不知道她们谈论什么，我很是担心又不便隔门偷听，只是过了几分钟，嘉诺出来时，脸上带着不太愉快的神情。我问过她，她什么也没告诉我。

　　那天，她输了很多钱，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我开始担心她的经济压力，她给我看了她的账户余额后，我放心下来。只要她不再来赌场这种地方，我和她的钱加起来，生活还是可以很安逸的。

　　熬夜的好处不多，唯一的好处就是发现一些通宵营业的小吃。

　　我俩边吃边等嘉诺的朋友，她说那是她最好的朋友——乐乐。那个赌场就是乐乐刚交往的男友开的。

　　乐乐从赌场那过来，她长得很漂亮，年纪比我大一点，我方才想起就是她领着嘉诺去了房间。

　　初次见面，乐乐开口的一句话就让我记忆犹新。

　　“这男朋友不错呀，和你之前的比，感觉都不一样了。”乐乐说。

　　信息量很大的一句话，但从她这样的漂亮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居然有点动听。我不是很在意，因为有关嘉诺的过去，我是知道的。

　　她俩打趣谈及以前的事情。当然，只是一些小事不是全部。

　　有次，乐乐男友过生日，想送一部手机，那时候乐乐身上没多少钱，是嘉诺出钱买的。后来嘉诺把学费花光了也是乐乐补交的，嘉诺好多次离家出走，投靠的人都是乐乐。

　　我听完这些不置可否，惊讶她们早早的叛逆心，但依然羡慕她们友情的奇妙。情侣都做不到的事情，朋友却能帮上忙吧。尽管之间的联系少了，但默契却没消失，一个眼神就懂对方的意思。

　　回去的路上，我和嘉诺只言片语地聊着，关于她的全部经历，我都想知晓。在我看来，她有趣的事情实在太多，而且她也是很擅长讲故事的人。

　　嘉诺略带抱怨，要不是帮乐乐买手机也不至于交不起学费。不过乐乐对她还是很好的，带她把老家玩个遍，生日也不忘送她礼物。嘉诺讲了一路，听的我都有点羡慕。

　　乐乐是个单亲家庭，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出车祸走了，妈妈改嫁后精神上有点儿失常，所以她十来岁就离家闯荡。怎样的闯荡，我很想知道，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生活没有压迫到这种地步。

　　嘉诺看我有点伤感，便讲起她离家出走，跑去乐乐家过年的事情。冬天，在乐乐家，一个月没有洗澡，因为没有热水器。看到厨房做了很多吃的，偷吃被骂，后来才知道，那些菜叫作“席面”，不能随便吃，就是摆着看的。过完年还让嘉诺瘦了几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