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男孩心事书》小鹿璇

13、变成女孩也要和你谈恋爱

　　我回忆起与嘉诺的过往，认识她后的四年时间，我一直装成女孩，从网络世界打入嘉诺的内心，正因如此，我知道了许多女孩子的秘密。

　　“前女友经常吃你的醋，她以为我们是关系好的朋友，却不知道你以为我是女孩子。记得她指着我和你的聊天记录质问我：为什么她叫你‘宝贝’！”

　　嘉诺说，“对呀，女孩子之间都互叫‘宝贝’的。”

　　“我又不可能明说你把我当成女孩，所以只能囫囵吞枣，我和她的矛盾也就越来越多了。”

　　“怎么？你把你们分手的原因都归咎于我吗？”

　　“都是因为你，不然我的人生一定很圆满。”我开玩笑地说，“所以那次，你为什么要拉黑我三个月呢？就因为我没有借给你两百块钱吗？”

　　我想起那天，嘉诺还以为我是女孩子的时候找我借钱，我没借给她，她为了二百块钱把我拉黑，我伤感地夜跑长江大桥。

　　嘉诺想了想说，“两百块钱只是一个导火索吧，因为那段时间，我过得很坎坷。我当时正在打车，下车的时候发现身上五十块的车费都没有。我就想找你借两百，结果你居然不借给我！所以我就拉黑你，泄愤一下。”

　　“你在打车？我记得你当时说要两百块去打牌。我不想你赌博才不借给你的。”

　　“我不好意思说自己没钱打车呀！”嘉诺又羞又恼的样子。

　　“谁能想到你一个大小姐，穷到车费都付不起呢？”

　　“我当时沉迷赌博输了好几万。我还不是最惨的，乐乐输了十几万。”

　　“十几万？”我有些惊讶。

　　“是呀，就是乐乐带我赌博的，她带我去线上赌博，把我拉到赌博群里。赌博的时候，钱好像就是个数字，刚开始还能赢到钱，后面就越输越多。”

　　“那你现在还赌博吗？”

　　“不赌了，上次和你去了赌场我就幡然醒悟。一开始输了钱就想回本，后来我想通了：赌场就是收割我这种韭菜。以前也是因为太无聊，现在和你恋爱，天天缠着你，我就完全不想赌博了，这应该就是恋爱的神奇。心动的时候，无聊与负能量就会销声匿迹。”

　　“你要知道，你把我拉黑后，我完全联系不上你，我又不可能打电话给你，毕竟你还以为我是女生。后来你重新加我微信的时候，我正趴在大英博物馆门前的桌子上休息。英国的太阳特别好，把我晒得快要中暑，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可当我看到你的好友申请，就瞬间清醒了。当时的北京时间应该是晚上吧。”

　　“是啊，我正在卸妆，看到梳妆台上你送的化妆品，突然就好想你，想着你四年的交情，想起你说喜欢我。我突然觉得和女孩子谈恋爱也挺好的，自己幻想得都快在蕾丝的路上刹不住车了。当时刚和那个骗我钱的前任分手，我突然觉得：你一个女孩子，那么懂我，和你谈恋爱也未尝不可，或许同性恋的感情才是真的，于是我就忍不住找你。我都快爱上网络上的你了。”

　　“我至今还记得收到你好友申请时的心跳声，就是那种激动又害怕的心跳。我立即将朋友圈暴露我性别的东西删掉，才敢同意好友申请。”

　　“那你为什么又发了自拍呢？”她问。

　　“因为我当晚太高兴了，和朋友们喝了很多酒，发朋友圈的时候忘了屏蔽你，以前我发自拍都会屏蔽你的，但被你拉黑的三个月我就忘了这个环节。”

　　“妈的，真够无语的。”嘉诺笑骂道，露出看透一切的眼神，那眼神像是小鹿斑比。

　　“被你发现这个秘密倒没什么大不了的，最苦恼的是：我完全不知道这恶作剧、这畸形的爱意该如何发展下去。”

　　“顺其自然呀？不是吗？”她说，“我发现这件事后，除了吃惊以外，我还有些开心，开心你是个男生，这样我就不用当蕾丝了，所以后来一直都是我在主动找你聊天。”

　　的确如此，见面前，我委婉地回避她的恋爱邀请，于是嘉诺整日酗酒。直到初见那天，她打电话给我。我在电话这头把自己描述得很差劲，她在电话那头列举我的种种好。想起这些，爱情好像真的要有人先扮演流氓的角色，而我们之间，流氓总是她在扮演。谁能想到，我一直认为这辈子不可能的人，会有一天主动爱上我呢？

　　“你后悔吗？我是说发朋友圈忘了屏蔽我。”她问。

　　“我不后悔。”我说，“你当时询问我是男是女，我的心快跳出来了。然后我转念一想，再做这样无聊的游戏实在太累，你若因此而不再联系也无关紧要，因为我被你拉黑的那三个月很轻松，不过结果出乎意料，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们沉浸在相机都会失焦的夜里，这感觉就像打开封沉已久的情书，找回了四年间所有的对白。

　　不知道这是我与嘉诺的第几次恋爱，如果算上我装女孩子的时候，这算是第二次吧。

　　我躺在沙滩上迎接月光，嘉诺在湖边向我打招呼，然后漫步湖心。我急忙起身呼喊她的名字，可转眼间，她就不知所踪了。

　　清晨，我被这奇怪的梦惊醒，倒吸了口凉气，还好只是梦而已。

　　嘉诺看着我，“你一遍遍喊我的名字干嘛？”

　　“做噩梦了。”我看了看手机，该去上课了。

　　我起身穿衣服，她躺在床上不停喊我的名字。

　　“别喊了！你到底想干嘛！”我喊道。

　　“我不想你去上课！我想要昨晚的你，那个善良的你！”她还在无理取闹地喊着。

　　“是的，可是他上课快迟到了！”

　　我赶忙穿上裤子就往外跑去。市区禁摩，我只得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