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偷心》冷雪窗静

10、第十章

　　瞿月跟着沈山出酒吧的时候，宴昀犹豫了一下，也把酒杯放下，他小跑过去。
　　快到这对情侣身边，他才停住。他不安地动了动手指，他迷糊地望着瞿月，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找一个出口，找不到理由说。
　　沈山扶着似乎醉了的瞿月，宴昀也抓住瞿月的手臂。
　　瞿月就回头，发出一声：嗯？
　　瞿月的眼睛里此刻一片清明，或许冥冥中他等待宴昀说些什么。
　　“你要跟他回家吗？你喜欢他吗？”宴昀担忧地问。
　　“他当然喜欢我。”沈山急忙回答。感情这种事是可以培养的，就算现在不喜欢，日子久了，谁的心是铁呢？沈山有这种把握。瞿月无论哪方面都是他的择偶标准。
　　“你想说什么？”瞿月问宴昀，今晚对以前无数的夜里他更接近宴昀。他想：“他不会弄错的。”
　　气氛一时间凝结。
　　宴昀的手轻颤了颤，放下瞿月，像是认输了。
　　“橘子红了。你送的那副画，其实没有被烧掉，藏在银行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我的生日。”宴昀低地地说。
　　他一说完，瞿月瞳孔放大，激动地甩开沈山，抓住宴昀的身体，问：“你说什么？你说橘子红了……”
　　“是的，我是说橘子红了。”宴昀沉静地重复了刚才的话语。“你是不是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可以吗？你样子去沈先生的家，你们……”
　　“行，你送我回家。”瞿月立马答应了。他转头对沈山说：“你先回家了，我有空了去找你。”
　　沈山怨恨地望了望宴昀。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瞿月靠在宴昀的肩膀上，他气极了，但终究没有说出分手两个字。

　　宴昀把瞿月安顿好在位置上，他开着瞿月的车送他回家，瞿月没有说他的家在哪里，但是一路上，他只是舍不得眨眼。
　　“你是宴昀吗？”
　　“是。”
　　宴昀语音一落，手机响起来了，周御打电话过来了。
　　“你跟谁走了？”听出了周御的怒气。
　　“我送朋友回家，今晚……我晚点回学校。”宴昀说完，挂了电话。他重生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特别是周御，难道要跟周御解释：他是他的偶像宴昀，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朋友？什么朋友？”周御没想到一转头，人就拐走了，他被挂电话后，宴昀再也没有接电话。
　　“他已经是成年人了。就算跟人睡觉……”
　　萧子剑被周御瞪了一眼，就识趣地没有再说下去，他转换了一话题：“墨礼待会过来。你要是担心，墨礼是老板，你可以里里外外看监控。”
　　周御嗯了一声后，他又联系了宴昀的班主任，再三嘱咐如果晚上宴昀没有回宿舍，让班主任联系他。周御的心神像被宴昀带走了，他烦恼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放心，瞿月不会乱来。”霍影安慰道，其实乱来不乱来谁知道呢？
　　“宴昀要是出事了，霍影，我让你好看。”
　　“……”霍影认为这根本不关他的事，他也闷闷地说：“你那么宝贝他，还带他来酒吧？小红帽被大灰狼吃是注定的命运。”
　　“闭嘴。”周御后悔了，他来酒吧干什么？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霍影不敢再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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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均扶着人打了瞿月的家门口，他输入一组记忆中的密码，门自动打开了。他进去后从鞋柜处取出两双拖鞋，瞿月是个爱干净的人，他穿了那双深蓝色，瞿月穿浅蓝色的。
　　把人扶到那张棕色的旧沙发上，这张沙发是他们一起去挑选的，沙发很长且大，几乎可当床睡。宴昀也无数次在沙发上过夜。
　　但，他还是准备把人弄到卧室去。
　　“我还不想睡觉。”瞿月出声，打破他们之间的寂静。
　　瞿月指着酒柜上的酒说：“再喝一点酒，免得清醒后见不到你。阿昀。你这么久为什么不来见我？”
　　“……”
　　瞿月取了酒，取了透明的玻璃杯，倒入不知多少度的酒，宴昀想阻止，可是，当瞿月火热的手覆盖着他微凉的手时，他也回忆起旧日时光，所以他只是叮嘱：“少喝点。”
　　瞿月笑着，一直冲他笑，一边笑，身体越倾斜过来，酒气在他的耳边吹了吹：“我今晚可不准你走了，就算你是一个艳鬼，吸人血的鬼，我也不……”
　　“好了，瞿月，你该休息了。”宴昀抢过酒杯，把人推向卧室。
　　瞿月怕压着他，这次，他尽量自己走，走到床上躺下，却并不闭眼。
　　“真麻烦。”宴昀帮忙把瞿月的衣物脱了脱，从里到外只剩下裤衩了。
　　瞿月有裸睡的习惯，宴昀把被子蒙到瞿月的头上，愤恨地说：“我不管你了！”
　　一阵笑声过后，宴昀听到一声声呼喊自己的名字。
　　“宴昀……”
　　“干嘛？”
　　“宴昀……”
　　“不要说梦话了。”
　　“宴昀。”
　　“我在。”
　　“宴昀。真好，今晚睡觉不用安眠药了。”
　　“……”这个笨蛋啊，睡觉都不能好好地睡了吗？
　　不知何时，瞿月握住他的手，呼吸渐渐均匀。他是睡着了。宴昀抽开手，起身准备离开。
　　他打开手机，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他在望了望客厅的沙发，在阳台上望了望，外面已经下起了下雨。他送给瞿月的一些多肉植物长得茂盛，生命力极强。
　　风吹得有些冷，他便去卧室拿了一床被子，打算在瞿月这里过夜。

　　一声哐当！宴昀睡得正熟的时候，被惊醒。他坐起来，拍着胸脯，寻思这是哪里发出的声音。
　　周御快步走到宴昀身边，他一把人拎起来。
　　“周御哥哥，你怎么来了？”宴昀反应了好一会。
　　“来捉奸！”
　　“捉奸？”
　　宴昀咧嘴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丝毫没有一丝害怕的神情，还天真地问：“捉谁的奸？”
　　周御整个人都快被愤怒支配了，可偏偏宴昀半饱着他，蹭蹭他的身体，像是没睡醒。
　　“你有没有跟你的奸夫上床？该死的……”周御说着开始要检查宴昀的身体。
　　“都说是朋友了，你不要……”宴昀惊慌失措地想阻止周御的动作，他终于清醒了，他埋在周御的心口，闷闷地说：“你要是想做什么，我们回家好不好？”
　　周御确定宴昀身上没有吻痕和其他的痕迹后，才心情稍微平复。这时，他发现一路上他是多么着急紧张，他丝毫不敢耽搁时间，要立刻马上见到宴昀。
　　这样地拥抱在怀里，他才像是一个完整的人。
　　宴昀离开瞿月的房门时候，瞿月正穿着拖鞋追了出来。
　　“宴昀？你要到哪里去？”瞿月被吵醒了，一醒来宴昀就被陌生男人抱走了。
　　“我……我先走了。你睡吧，我没事。”宴昀只勉强笑笑，朝瞿月挥手告别，因为周御的手臂收紧，手指还在他脖子上摩挲，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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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后，回到周家的路上，周御的气压都是非常低。宴昀刚开始都不敢说话。他试图解释。
　　“他……那个，是我的朋友。”
　　周御沉默，只是车速又加快。宴昀咬了咬唇，望着周御如同雕塑的侧脸，他不知道怎么消除周御的怒气。于是他笨笨地问：
　　“你要生多久的气？”
　　这次周御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好像宴昀被判了刑。宴昀下意识的胆怯地说：“死刑也得有个缓刑吧？”
　　“你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怎么就成为朋友了？一见钟情？今晚你是不是打算还在他家过夜？”周御头脑里充斥着要惩罚宴昀的冲动，头脑不断浮现一切暴力锁死的画面。
　　“我们……我们一见如故。不是一见钟情。”宴昀为自己辩解。“我睡沙发，他睡床，我们什么都发生。”
　　周御这次像听进去了一些话，他整个人柔和了一些，绿灯变成红灯时，他专注地望着宴昀，他的眼里有着被驯服的忠诚，像是坠入了永恒的境地。
　　宴昀被那样的周御望着，心里一颤：他绝对是认真的。
　　那晚，像火一样燃烧。
　　第二天，醒来后。
　　宴昀浑身酸酸，一动不动，早餐还是周御端到床上喂给他吃的。他喝着小米粥，一边怪自己：怎么就没有守住防线！都怪周御让他神魂颠倒！
　　周舟推开房间，见到床上的宴昀，取笑说：“小少爷，你还好吗？”
　　“有什么事吗？”周御问，他把碗跟勺子放一边，把被子拉好，不泄露宴昀身上的一点春光。
　　宴昀拿着手机玩，瞿月发了许多消息给他。他没回，这一切都是瞿月惹的祸！嫉妒令人发狂！
　　“晚上有个宴会，爸妈喊你一定要去。”周舟把帖子丢到床上，戏谑的目光在床上扫了一圈，故意说：“有出轨的心没有出轨的命，这样的人是比较惨的。”
　　“……”宴昀瞪了周舟一眼。这是专门来祸害他的，他这一加油点火，周御又要发疯了。
　　周舟被周御撵出去后，他被按在被窝里逼问：下次还敢不敢？
　　宴昀想：我只是交一个朋友啊，怎么就不敢了？但他不敢说，只是讨好地说：“我人都给你了。你还担心什么？”
　　周御抱着宴昀，吻了又吻，他占有这个人，让他沾染上他的气味，他以为他满足了，不了，还不够，他要宴昀也爱上他，离不开他。
　　宴昀的微信发了视频电话，低头一看，是瞿月，他瞟了周御，挂断了。
　　“谁？”周御冷声问，在他的床上跟别人调情吗？“是不是昨晚，你一见如故的朋友？”
　　“……”这时提起瞿月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所以宴昀笑笑，退出微信，把手机放床头柜，脸贴了贴周御的脸。“你要带我去参加宴会吗？”
　　虽然他并不想去，但是周御怕是要带他去。
　　“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周御把请帖拿过来，是萧家的举办的一个生日宴会。萧子然，萧家的第三个儿子。
　　“萧子锋，你之前在学校是不是喜欢他？你还欠我十万元钱。”周御指着萧子然三个字，质问宴昀。
　　宴昀当然记得十万元的欠款，原主对萧子锋是求不得，为子然打架受伤是常事。
　　“以前是以前。”宴昀微微低头，认错地乖乖模样。
　　一个上午他们都腻着，宴昀看书，看电影，周御在家处理着公务。宴昀闲着闲着就睡觉了，周御盯着宴昀的睡颜入迷，他喜欢这样安静而幸福的时光。